6、惜玉上进手册之一:茶叶、爹爹我有话要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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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惜月气冲冲的走后，几乎每天惜容都固定来芊雪斋晃晃，惜玉的第六感告诉她，觉对有猫腻，但却又问不出个什麽，只让她一颗心痒得要死。
老实说吧，惜玉认为惜妍、惜月、惜容三个算不上是一个好室友，不像夏语青以前念大学时的室友跟她要好的要死，一起互抄功课、上课、翘课、吃宵夜、减肥……但也不算是太烂的室友，除了惜月偶尔来闹闹，和惜容来的太频繁让惜玉觉得很烦之外，其他都还算过得去。
搬家后第五天，顾明谚来了。
话说自那日张姨娘死时顾明谚叫惜玉回去后，惜玉便没有再看过他了，这次顾明谚来，带来了大包小包的糕点，惜玉立刻被感动了－唉唷，人来就好，干嘛这麽客套呀，呵呵，不过既然是你的心意，我也不好推辞，只好勉为其难的收下了……以上纯属惜玉心裡活动。
“玉姊儿，这些都是要给妳的，妳瞧瞧，有绿豆泥、马蹄糕、桂花凉糕，还有我听舒如说过，妳很喜欢吃凤梨酥和龙鬚苏，因为爹爹最近有许多公事要办，一段时间没来索性一次补上，”舒如是张姨娘的名字。
顾明谚帮惜玉把点心都放到桌上，惜玉的口水险些被引出来，望着小几上的糕点，惜玉忽然想起了一事，趁顾明谚弯腰捡拾掉下小几的一块马蹄糕时，偷偷的附在倚翠的耳边道：“去给爹爹上茶。”
倚翠吓了一跳，小声的说：“姑娘，我们只剩下上次雪芳要来的那些茶叶了，老爷他……”应该不会喝品质那麽差的茶吧？后面的话她不好意思说出来。
谁知惜玉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轻声道：“就是要那些，快去吧。”倚翠满脸不解的出去倒茶。
顾明谚并未查觉到刚才惜玉的一系列动作，只看着惜玉消瘦的下巴心疼道：“怎麽这样瘦，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的，玉儿都有好好的吃饭。”惜玉努力模彷幼儿语气，唉，想她夏语青堂堂二十八岁装五岁幼儿容易麽。
顾明谚摸摸惜玉的小脑袋瓜，叹了一口气，道：“姊姊们有没有欺负妳呢？”他深知惜月的德性，人是不坏，只不过任性霸道了些，不像惜妍、惜容两个那麽讨他喜欢。
“惜容姊姊天天都来找玉儿说话，惜玉姊姊来过一次，惜妍姊姊昨天有来。”惜玉没说她们怎样，只说了她们来的频率，惜容>惜月=惜妍，惜容天天来五四三，惜月发飙后就不肯再来了，惜妍昨天来温柔的问个几句就走了。
顾明谚听到惜容每天都来时也吃了一惊，记忆中惜容除了贺氏的主屋和惜月的玲珑阁外，很少往其他地方走动的，正想要问，倚翠已经把茶端上来了，正是惜月那日百般嫌弃的那种。
倚翠怯生生的看着惜玉，惜玉微笑着用眼神示意她放心。
顾明谚接过茶，看着倚翠道：“这丫鬟瞧着眼生，可是之前太太叫人伢子送来的？”
“抹香是老太太送来的，靖紫、倚翠是外头买来的，粉黛、燕羽是家生子。”惜玉解释。
顾明谚点点头，喝了一口茶，随即皱眉道：“这茶不好，季嬷嬷她怎麽把这样的茶也送来了？”季嬷嬷是季管事的老婆，平日管着几个惜字辈的吃穿用度。
惜玉一脸惶恐：“这个茶叶不好吗？可是这是雪芳求了半个月才求来给玉儿的，爹爹，难道说这个不是很珍贵的茶叶吗？”
“傻丫头，这种茶不值几个钱，苦而涩。”顾明谚解释，又似乎想起什麽似的，道：“妳说妳的丫鬟求了半个月才拿到吗？”
惜玉低下头，道：“是呀，可是，玉儿已经没有茶叶可以请爹爹喝了，上次送来月例的茶叶，在桂花堂时就被王嬷嬷拿走了。”
顾明谚不高兴了，冷声道：“那些奴才也太倡狂了些，玉姊儿，待会我叫长忠送些好的东西给妳。”他的眼中带了几分愧疚，又温言道：“以后哪个丫头婆子给妳脸子瞧，妳就来告诉爹爹好吗？”
“玉儿知道了。”惜玉用童音奶声奶气道，再次忍不住鄙视自己。
那些芳龄三十还能够坚定的饰演十八高中生的演员们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次日巳时，惜玉刚送走了把芊雪斋从桌上带着茶渍的茶具沿路夸到书架上十文钱两个特价花瓶的惜容，雪芳和倚翠便乐歪歪的从外头跑进来道：“姑娘，季嬷嬷被老爷罚了，差事也丢了。”
惜玉吃着凤梨酥，闻言只是笑着伸手接过安嬷嬷递上的手帕，优雅的将嘴角擦拭乾淨。
雪芳见惜玉丝毫没有惊讶之色，立刻垂下肩膀有些失望，倚翠好奇的问：“姑娘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吗？……啊，莫非是跟那天的茶有关？”倚翠眼睛一亮，想起了昨天的事。
惜玉颇有几分得意，既然顾明谚昨天会特地来看她，也会关心她的一些基本生活，那就代表着在顾明谚心中，惜玉还是有个位子，那位子虽然可能比不上几个嫡出的和庶出的惜容(人家是坐五十万元一套的高级真皮定製沙发的说)，但好歹在顾明谚心中还有个板凳吧(可能再加上对张姨娘之死的愧疚)。
知道了这点，惜玉就可以安心的告状管事婆子对她的怠慢，最好的方式就是直接拿出季嬷嬷怠慢她的证据－茶叶！
这茶品质之糟简直到了有口皆碑的神奇境界了(在此感谢第一位试喝与评论者顾惜月小姐)，谁喝不出这茶之糟(除了惜玉本人是真的喝不出来)，而且她还特别强调是雪芳求好久才求来的呦，顾明谚如何能不生那管事婆子的气。
“季嬷嬷她怎麽样了，妳们仔细说来。”惜玉心情愉快的问，安嬷嬷也好奇的细听着。
雪芳和倚翠连忙深吸一口气，两个人叽叽喳喳的讲了起来，大意是：
顾明谚走出芊雪斋时脸色就不好了，回到书房后先命长忠送了一大包上等的龙井到芊雪斋，接着再叫长贵去把季嬷嬷叫来狠狠的骂了一顿，据说连外头都听见了，大约是：“……妳很会当差啊？是欺负玉姊儿还小还是没了生母呀？”，最后还把季嬷嬷管理姊儿们吃穿用度的活儿摘了，赶到后院去干粗活了(讲到这裡时，雪芳表情生动，语气十分兴奋)。
这还没完，季管事也被训了一顿(还好职位保住了)，毕竟自家婆娘对惜玉有所亏待，季管事是季嬷嬷的丈夫哪可能不知……？
再来倒楣的是贺氏，被训了几句怎麽不多住意些惜玉的生活(贺氏心裡os：丫的，又不是从我肚皮裡生出来的，我没有欺负她就算圣母了吧。)。
“……对了，那个之前被贬去庄子裡的王嬷嬷被打了二十板子，叫人伢子卖了，另外，季嬷嬷原先的差子叫潘嬷嬷顶了。”倚翠负责收尾道。
惜玉很不乐道的咯咯笑了起来，没办法，她不是连续剧裡对每个人都很宽容，对坏人也无原则的原谅除了对自己残忍的女主角，相反的，夏语青每次看到这种女角，都只想一巴掌把那女角巴醒。现在人家都欺负到头上来了，她还不反击麽。
而且这也是告诉所有人，她顾惜玉可不是好欺负的！
“姑娘，午膳送来了，那个……季管事也来了。”抹香进来道。
喔？季管事也来了？
只见季管事和几个提着饭盒子的厨娘鱼贯而入，季管事一改以往用鼻孔看人的态度，满口赔罪道：“都是奴才家婆娘不好，猪油濛了心竟敢亏待姑娘，奴才给姑娘新製了两身衣裳，送些精致的东西给姑娘，还请姑娘原谅奴才与奴才的婆娘。”
说完，几个婆子便放了一个大盒子在桌上。
惜玉笑容未减，只悠悠道：“季管事有什麽好赔罪的，做错事的人是季嬷嬷，季管事虽与季嬷嬷是夫妻，但想来也是不知情的。”
惜玉刻意咬重“不知情”三个字，季管事吓出了一身冷汗，这件事他当然知情，季嬷嬷时常剋扣惜玉的月例，张姨娘在时也是一样，只是因为张姨娘个性老实，月例短少了也没说什麽，季管事夫妻两便食随知味，张姨娘死后他们便更加倡狂的剋扣惜玉的东西，连每年夏天与冬天的固定新衣裳也没给惜玉做，谁知却在这时踢到了铁板。
惜玉看季管事惶恐的低着头，决定得饶人处且饶人，反正已经达到她要的警惕了。
“好啦，你先回去吧，你应该还有很多事要去办吧，只是这事不能再有下次。”惜玉抬头望向季管事道。
季管事鬆了一口气，连声保证不会再犯相同的过错，几乎是用跑的跑了出去，几个厨娘放下食盒后也离开了。
不说几个小丫头和安嬷嬷，就是惜玉看着眼前的菜色也张大了嘴，这、这也太丰盛了吧！
皮蛋瘦肉粥、甜炒高丽菜、猪肉海鲜烧卖、香菰馄饨菜汤……，特别是那隻香蒜考鸡腿，足足有之前那隻超迷你鸡腿的三倍大，惜玉内心感叹，这场仗值了呀！
惜玉让雪芳和倚翠把那盘猪肉海鲜烧卖端去分给抹香、紫粉羽等人，雪芳和倚翠欢快的跑出去了。
安嬷嬷脸上的笑意藏不住，道：“太好了姑娘。”
惜玉得意的翘鼻子道：“是啊，本来以为只有板凳，没想到那板凳竟然还设有扶手哩！”
安嬷嬷听傻了眼。
凝琼院主屋。
贺氏坐在小几边一脸忿忿不平，惜妍在旁边无奈的劝道：“好了太太别生气了，这件事算起来娘妳也有责任。”
“哼，我有什麽责任，剋扣玉丫头月例的人明明就是季嬷嬷，老爷却连我也骂了。”贺氏越想越生气。
望着贺氏一脸不服，知道她还为想通，惜妍无声的叹气，道：“娘妳想想，妳是一家主母，内宅的事自然都归娘管，季嬷嬷办事不好，爹爹自然是会责怪娘了，况且……娘妳给七妹妹安排的屋子，爹也看到了。”
惜妍昨天去看惜玉时便注意到了，芊雪斋是凝琼院裡最小的屋子，有其它间不给，却偏给这间……？
贺氏如同洩了气的皮球，说不出话来。
惜妍又劝：“其实娘也没有对七妹妹不好的理由，不说七妹妹乖巧，张姨娘生前也是老实守本份的紧，不像赵姨娘那样侍宠而娇，况且，七妹妹的容貌是我们姊妹五人之中最好的，将来定能给顾府套门好亲，或者换来一份大大的彩礼，娘只需陪份嫁妆就好了。”
贺氏听完后，觉得最后一项最吸引人，便想开了。
惜妍很忧鬱，跟母亲说话，还是以现实面来讲比较有用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惜玉上进手册之一:茶叶、爹爹我有话要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