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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惜玉上进手册之二:既然短时间内目标是相同的,不如就合作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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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经过了惜妍的一番劝说,贺氏也想通了其中的问题,但在早晨惜字辈的和姨娘们(赵姨娘依旧“生病”中没来)请安时看惜玉的眼神仍旧不大友善-
惜玉在内心表示:怪我喽?
话说惜玉昨天也听说贺氏被顾明谚训斥了几句,因此内心时分的不爽,春杏、夏荷两个轮流劝了许久都没用,还是李全家的机灵,赶紧去清音阁请了惜妍来劝抚,这才压制住贺氏的怒气。
惜玉听完了之后,还满佩服惜妍的,竟然能够安抚一个固执脑袋还不甚灵光的半中年女性,若是生在现代,绝对是当夏语青同事的好材料。
惜玉瞥了惜妍一眼,只见她静静的低着头。
惜妍是顾明谚最疼爱的女儿,因为她温柔、文静、懂得讨顾明谚欢心,而且她的容貌虽不如惜玉好,却也是顾府裡一等一的,跟同样是嫡女的惜莞、惜月天差地别,简直是崑崙山和小土丘的差距。
惜莞今年芳龄十五,刚过完及笄礼不久,正是议亲的年纪,但惜玉却听说,这位二小姐的个性上有点……高傲。
惜玉手上知道的就有:因为一言不和就和冯大人的二庶女在
姚老夫人的寿宴上大吵;还有回贺氏的娘家时,不知怎麽了,把贺氏哥哥的嫡长子打破了额头,活脱脱跟亲妹惜月一个样。
有这麽多先例在,惜莞能议亲的人家恐怕……不太的好。
虽然说惜玉很不想同情她,但古代女孩的名声是跟家族与姊妹绑在一起的,如果姊姊名声很臭,那妹妹就算是七仙女下凡也嫁不了好人家的。
果然,贺氏提到惜莞的婚事时表情便有些忧虑了。
“……妳们二姊姊要在闺房裡绣嫁妆、收性子,没事别去烦她。”贺氏嘴角一僵,隐约显露焦急之色。
“是,女儿知道了。”惜容第一个回答,贺氏满意的点头,接着就让她们都散了。
“六妹,刚才太太送了好些精致的桂花五元饼和松子百合酥
来,不妨一同去我的屋裡嚐嚐。”惜月大声的嚷着,整个院子的人都听见了。
惜容柔声应了,惜月耀武扬威的去看惜玉,以往惜容都是她身边的跟屁虫,最近惜容却一迳的往芊雪斋跑,让平时习惯有人在身边拍马的惜月感到莫名的寂寞。
最重要的是,她不明白为什麽惜容要一直说惜玉的好话,惜玉又非嫡非长非老妈得宠非父亲喜爱,干嘛要一直黏着惜玉。
忽然,惜玉眼睛一转,莫名的生起了一种特别的想法,她微微一笑:“五姊姊,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去,话说我还没看过五姊姊的玲珑阁呢。”
惜月彻底呆了,许久才结巴的问一句:“妳也要来?”
“是呀。”惜玉笑得好无辜好单纯,有些恶趣味的偷看惜容,这丫头三天两头打扰她睡美容觉,偏又不说有什麽目地,看本小姐如何让妳说出来。
“之前媳妇和老爷瞧着那白家好,后生年纪虽然已经二十一,可谁知如今突然改了口。”
空却堂,贺氏对顾老太太哭诉惜莞亲事的一波三折,人选中,贺氏本想跟从前要好的夫人的嫡长子结亲,可那夫人想也不想便回决了,贺氏气得在家中对着倒楣的顾明谚大骂那夫人两个时辰,可这事也只能做罢;贺氏心想既然主动私下提的人家不愿意,那之前来提的总可以了吧,删掉了柳家,顾明谚和贺氏最满意的就是白家,本来白家也应了,但过没几日,白家又忽然反悔。
顾老太太神色一凝,略带嘲讽的看着贺氏,贺氏莫名感到心慌一阵,讪讪地止了哭诉。
“我刚开始也瞧着白家这事气愤,可我与白老夫人是多年的老交情了,她家的事我也知道些许,不可能是如此出尔反尔的人,所以我特地派孙嬷嬷去查了,妳知道怎麽着了。”顾老太太不满之色毫不掩盖,“那白夫人是在去姚府那做客后才悔的亲。”
贺氏神情茫然,过一会思绪才慢慢转过来,颤声道:“莫不是听说了那日莞儿和冯大人的二女儿争执的那件事……”
“还能是哪件事,一个闺阁小姐当众与人争执成何体统,平日就叫妳管好妳家闺女,现下可好了,不只是白家,说不定李家和王家如今也缩手不豫了!”顾老太太瞪着贺氏越渐苍白的面孔,“莞姊儿这事还会影响到她几个妹妹,惜容、惜玉两个或许妳不在意,可惜妍、惜月两个难道妳就不在乎了?”
顾老太太恨铁不成钢,贺氏想起心爱的两个小女儿,又想起惜莞的婚事至今仍还无头絮,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
“是媳妇的疏失了,本想着姑娘家的傲气了一点也无妨,可如今该如何是好,老太太,莞儿也是您的孙女,您可不能不管她呀!”
“总之,妳先去叫二丫头好好收敛性子,其他的我自会去奔走,不过要多好的人家是难了。”
贺氏羞愧的不敢抬头去看顾老太太,只尴尬的扭着手帕,顾老太太不欲多说,只摆摆手叫她回去。
“当初我真是瞎了眼,讨了个如此蠢笨的媳妇,平时我的劝告当做耳边风,遇到事情就只会找我哭,真不中用。”
贺氏才刚踏出空却堂大门,顾老太太就恼火的骂了几句。
孙嬷嬷侍立在太师倚边,顾老太太平时温厚,甚少骂出这般的话,知道老太太是真气着了,也不帮贺氏说话,只默默的帮老太太倒茶。
“哼,我瞧惜月跟她姊也是一个样,是该好好管管了,免得坏了顾家女儿的名声。”顾老太太想起惜月的任性骄傲,再度叹气,只盼贺氏真能学到教训。
惜月、惜容、惜玉齐聚在玲珑阁,惜玉、惜容两个人表示十分自然,惜月满脸怒气,不时瞪惜玉几眼,三个人的丫鬟在她们的身后更显尴尬,惜玉可怜她们,叫自家的抹香下去了,惜月不耐烦的叫全部的丫头婆子都出去。
这是惜玉第一次来到玲珑阁,以前她一直觉得芊雪斋除了小了点,其它都还不算太差,但惜玉如今完全改观了。
桌上的茶具用的是无比精美的白瓷青玉海棠壶,连着盘碟为一套;牆上放着的书都是娟用白线细细订了,只不过惜玉瞧着,每本都光泽如初,不难看出这些书唯一的用途就是摆设。
而且,这裡的点心未免也太精致了些,惜玉活像是跟那些糕点有仇似的使劲的吃,三两下将盘子横扫一空。
惜月青筋爆起,惜容目瞪口呆,直到惜玉把最后一块松子百合酥塞进嘴裡,惜月才反应过来拍桌怒道:“妳……”太没礼貌了吧,从来都是她佔人家便宜,没人敢佔她便宜。
惜玉见惜月气得小脸通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心情十分的愉快,表面上却不显,只露出满脸歉意的道:“ 五姊姊抱歉,因为妹妹是第一次看见这麽漂亮的点心,所以多吃了一些。” 说罢却不看惜月反而看向惜容。
惜容似乎明白她想要做什麽态度不再从容,甚至有些惊慌。
“妳真是不要脸,小妇养的就是没规矩……”惜月把手都拍红了。
惜玉的目地就是要激怒惜月,以惜月的个性绝对会要惜容帮腔,从这几日看下来惜容是想讨好她来达成某个目地,所以呢,要是惜容帮了惜月,那以后她就很难再来接近惜玉,可要是帮了惜玉又会得罪惜月,正是两难。
正当惜月骂得痛快时,冷不防惜容开口道:“七妹妹也是因为觉得五姊姊的点心可口才如此的,五姊姊莫要过于苛责,姊姊真不愧是我们顾府最得爹爹与太太喜爱的嫡女,连点心都是上好的,别说我们庶女,就连二姊姊和三姊姊都比不上呢。”
好厉害的口齿,惜玉暗自佩服,既不得罪惜月也不得罪惜玉,这能力大概只有夏语青当年的同事老赖才做得到哄得了上司(惜月小姑娘)应付得了客户(惜玉小姐担当)。
果然惜月面色稍缓,谁知惜玉又开口说:“六姊姊说的是,可是……”惜玉的目光隐含着怒气:“五姊姊方才怎麽『骂了小妇养的就是没规矩』。”
惜月正想说“本来就是”,惜玉却已敏捷的接了下去:“我以前是张姨娘养得没错,可我如今是由太太养着的,难道说姊姊是在骂太太……?喔,六姊姊虽住在凝琼院,但却是与周姨娘住着,姊姊是不是连六姊姊也骂上了?”
“是啊,五姊姊这次是当真说得过分了,爹爹说过了,姑娘家未出阁以前都是一般尊贵的,惜玉现在也的确是太太照顾着,五姊姊怎好绕上太太。”惜容语气平静,无视惜月的怒火。
惜玉听完后反倒一惑,虽然说太太对惜玉的照顾仍是三天晒网两天还是在晒网,惜容帮她说了话就等于得罪了惜月,但她却不顾此忧,宁可得罪惜月也要帮惜玉说话。
惜月急了,瞪着两个惜字辈的半晌说不出话,又气冲冲的想拂袖而去,走到门口才想起,等一下……这裡好像是我的屋子耶。
“去,妳们两个都给我出去!”惜月爆吼。
两个惜字辈的被赶出了玲珑阁,惜容本想回清音阁,却被惜玉叫住,说是想邀请她去芊雪斋,惜容愣了一下,同意了。
“六姊姊,妳就竟为什麽要宁可得罪五姊姊也不肯得罪我呢?我非嫡非宠,姊姊妳比我强多了,有父亲的宠爱,生母也还未逝世。”惜玉顿了顿,“姊姊是聪明人,我们就开门见山的说吧,妳有什麽目地?”
惜容似乎已经料到惜玉会直问,此刻,她的神情无比的澹然:“我会告诉妳的,但请妳先听我说。”
惜容生得并不算绝顶漂亮,远比不上惜妍、惜玉,但她垂下双眸时,给人一种宁和、温婉的感觉,只是,惜玉从未注意到,她的眼中总带着一股哀伤,成熟的不像是一个年儘七岁的女孩。
“妳应该也知道全府的人都看不起我和我姨娘,因为我们只会不停的讨好太太、嫡出的那几个,但这一切都是为了生活能活得更好,就因为我姨娘只不过是以前太太身边的丫鬟,所以我们没有得力的舅家,但我知道,太太和嫡出的那几个是打从心底瞧不起我们,以后也定不会给我找个多好的亲事,只怕遇到什麽苦难都得自己吞。”惜容的脸上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
“靠人不如靠己,讨好太太不是永远的办法,自己要的东西,就该要去争取,所以,我希望妳能跟我合作。”
惜容直白的说了出来。
“合作?我可没什麽能帮妳的。”
“不,妳一定能做到。”惜容自信的说。
“那我为什麽要帮妳呢?我连妳要做什麽都不知道。”惜玉冷静的道-她是绝对不会随便的答应别人未知的事的。
“因为妳是张姨娘的女儿。”惜容道,“全部的人都知道张姨娘的事是赵姨娘下的手,难道妳都不会怨恨,妳都不想改善自己的生活吗?我想妳是想的,否则就不会在爹爹去看妳的那天,教训季嬷嬷那刁奴了。”
惜玉被猜中了心思,却也不恼,只喝了一口龙井,“那妳的目地是……”
“除掉赵姨娘。”惜容神情平静。
惜玉手一抖,那茶杯直直落下,碎了一地,望着惜容,她忽然明白了什麽,于是,她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