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读《东京塔》》欧灿

31、追求？

　　吴橙言忍不住向靠在自己肩膀的萧潇询问这首曲子名字。“这首曲子叫什么？”
　　“柴可夫斯基的《四月松雪草》。”
　　“松雪草？听起来很美。”
　　“嗯，松雪草是俄罗斯初春时节的一种植物，那边的初春还有着尚未逝去的严寒，所以在那样的时节里开花，说明它有着非常顽强的生命力，在俄罗斯人的心里，它象征着新生活，新追求，乃至新生命，它开的花蓝白色的，可好看了。”
　　“一触及你的专业领域，你的眼睛就放光。”橙言伸手搂住萧潇，微微低头亲了一下萧潇的眼睛及额头。
　　萧潇抬手两个指头轻捏着吴橙言的下巴，“我每次看着你，眼睛也是放光的啊，还额外放电呢，你没发现吗？”
　　“额，呵呵呵……我眼拙。”
　　“个不上心的。”
　　“松雪草，新生活，新追求……追求……”吴橙言喃喃自语道。
　　“你想说什么呢？”
　　“在想我这个人，有什么追求没有？”橙言咧嘴笑笑，夹着一丝苦味。
　　萧潇直起身来，看了橙言一会儿，又伸手去抚摸、拨弄橙言的头发。橙言已经留了长发，长度超过肩膀一点点。
　　“也没什么好想的，人是该有追求，但当你不知道追求什么的时候，就随心所欲的生活，做好手头的事情是最要的。比如我，我其实一直也没都什么追求，读书的时候好好读书，学钢琴就好好学钢琴，自然而然地就走到了今天，然后，遇见了你。于是，我就有了追求。”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相交。
　　萧潇接着说道：“青春年少时期的荷尔蒙冲动避免不了，所追求往往都是燥动引起的故事，虽然也纯粹，但那种纯粹我归类于荷尔蒙的关系，一旦沉下心来，没有了心理情感的支撑，一切都会迅速瓦解。”
　　“你现在是过了那个年纪了，所以你以一颗不冲动的心来追求你的追求。但，我正处于荷尔蒙冲动时期，你怎么敢来追求我呢？你就那么自信？一旦我对你的纯粹的感情随着归于平静的荷尔蒙而消失了呢？”
　　萧潇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脸上渐渐浮现出笑容，橙言在那笑容种看到的就是一种自信。
　　“我之前说过，我不会去追求绚烂的烟花。刚好，你不是！”
　　《四月松雪草》，曲毕。
　　一瞬间，橙言笑了起来，那灿若烟花般的笑容。而萧潇的笑容更像是那灯火阑珊处默默欣赏烟花的。
　　“我想，我该回家了。”橙言这是在和萧潇商量。
　　此时，音响里播放着的是《月光奏鸣曲》，萧潇国庆时在酒吧里演出的开场曲。
　　“我想，你该在完成某件事后回去。”萧潇敲定了商量的结果。
　　一场云雨从橙言含住萧潇的下嘴唇开始，在《月光曲》中展开。不知道结束会是在贝多芬的《热情》中还是在舒伯特的《幻想曲》中。

　　那晚橙言回去后，刚进家门，就撞见了从书房出来准备睡觉的钱音。橙言轻声打过招呼后欲往自己房间走，钱音先一步过来，近了橙言的身，想履行母亲的职责，对于聚会夜归的孩子关心点什么，但她似乎闻到了橙言身上平时不曾有过的味道。
　　“你身上什么味道，怎么像是沐浴露之类的，不是说聚餐唱歌去了吗？”钱音不掩饰心里的疑惑。
　　吴橙言一下紧张起来，萧潇的洗浴用品味道似乎是挺独特的，但想不到沾染度可以这么持久。
　　“这，这是香水。我们没去唱歌，改逛商场了，她们试用的时候一时兴起就喷我身上了。我就说像沐浴露吧！她们还鄙视我，回头得找机会再调侃她们一下才行……我要去洗洗睡了，姆妈你先去睡吧。”吴橙言一边胡说八道一边快速退回了自己房间。
　　钱音自然不相信，但也不去深究，只回房间的时候丢下一句“搞七捻三”。

　　吴橙言和萧潇这一年最后一次见面是年前研究所的最后一个周末。
　　周五的时候，钱音在饭桌上表示趁周末要回老家一趟，给外婆打扫卫生。她顺嘴问橙言要不要去。橙言立即表示不去给她和外婆她老人家添麻烦。钱音点点头，她也不希望吴橙言跟去，这些年每次橙言一回老家，老人家便百般热情招待，一次比一次把橙言当小孩，钱音都看不下去了，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她尽量不带孩子回去，即使再理解老人喜欢孙辈在身边的心情，也不愿吴橙言那丫头回去当千金小姐。
　　如此一来，这样的行程安排正和二人各自的心意。钱音回老家可以少个包袱，橙言也可以暗自计划完美的周末。
　　晚饭过后，吴橙言早早躲进了被窝里，一动不动地捂了五分钟，等缓过点后，就立马拿出手机联系萧潇，跟她汇报自己的周末计划。当然，也是商量。
　　萧潇收到信息的时候，还在给学生上课，只说等回家再主动联系她。
　　回了家的萧潇，简单洗漱了下，以醒醒神。之后才给橙言发去信息。“橙子，我到家了，你之前想说什么呀？”
　　那会儿的橙言在温暖的被窝里已经迷迷糊糊了，听到提示音后意识还云里雾里的，过后又一下半跳了起来，一手摸到了手机，快速回复萧潇：“这个周末钱女士去外婆家度过，所以我有两天一夜的时间可自由安排，你可有安排？”
　　萧潇看到橙言的回复，忍不住笑了起来，还两天一夜，这丫头。
　　萧潇身体虽疲惫，但精神振奋了不少，躺在沙发上与橙言聊天。“明天晚上学校有年会，其他也没什么安排了。所以，你想怎样呢？”
　　吴橙言本想明天的晚饭她来操刀，但萧潇学校里那拖了又拖的年会偏偏是明晚，她的这项计划就泡汤了。那就折中一下或者加一顿午餐。
　　“本想明天的晚饭给你露一手的，看来得改成夜宵了，可愿意？”
　　“没问题啊，你随意。话说明天的年会好像办的比较高规格，当中的学生不少都是官宦贵胄人家的，学校想借着年会好好答谢一番，拉拉关系，可怜我们这帮老师，被要求穿晚礼服出席，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穿礼服了，我的内心是抗拒的，怎么办？”
　　吴橙言看到晚礼服这字眼的第一反应是，冷！第二反应就是，想看萧潇穿晚礼服的样子，肯定会把自己给迷晕咯！
　　“别抗拒！千万别抗拒！我绝对相信你是你们学校穿礼服最好看的一个，没有之一！但是你得注意保暖啊，我夜宵给你备点甜品或是粥之类的吧。”橙言一激动，坐起了身子，手指飞快地点击屏幕，两眼放光，还有嘴角那迟迟不愿褪去的笑容，也顾不得钻出被窝的冷了。
　　萧潇在心里把橙言鄙视了一番。随后回复她：“你不就想看我穿晚礼服的样子吗？这么激动，有点出息好伐啦！要是夜宵不合我口味，你给我等着！！”
　　吴橙言看到回复后，蒙在被子里“咯咯”直笑。好一会儿才回复对方：“我期待你的样子，你期待我的美食，我们合作愉快哈……我们明天中午还可以一起吃饭，晚上再给你做夜宵。这是我的基本安排。”
　　“好的，那你明天得买菜过来哦，家里没什么储备了，我又不想早起……”
　　“行，我知道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见……想你。”
　　萧潇看着这条信息怔了半天，甜蜜从心底发散开来。这几个月以来，两人之间也没怎么说过这些腻歪的话语，尤其是橙言，听她一本正经地鬼扯比听她认真讲情话要来得顺耳。
　　第二天，橙言和钱音差不多时间起床，钱音负责早饭，而橙言在这假期里也难得一次出去早锻炼。萧条的冬季细细体会的话，还是可以感受到细微不同的生机，比如，一起早锻炼的人更愿意彼此热情地打招呼，在这朦胧冬日里，一天的心情都是愉快的。回到家，钱音已经吃过早饭，准备出门了。吴橙言不知怎的，非要送她母亲出门，一送还送到了车场，直到车子消失于视线范围内。期间母女俩并没有过多的交流。
　　随后一个人在家的吴橙言开始变得有些兴奋，她大致算了下时间，开始上网查找菜谱，她开始考虑今天的午饭及夜宵了。
　　终于可以出门了。吴橙言一身运动装备，背了一个休闲包，跨上自己的公路车就朝目的地前行。第一次骑车前往那个目的地，心里抑制不住的兴奋，脚下生风似的，速度奇快。
　　在目的地附近买了食材后就马不停蹄地前往心之神往之处。到达萧潇家差不多十点光景。
　　前来给橙言开门的萧潇还是一脸睡意，她开门之后随意向橙言打过招呼便晃进了卧室。见此，橙言无奈耷拉了一下嘴。她把食材放厨房后，人也跟着闪进了主人的卧室。
　　卧室里拉着窗帘，倒是床头灯亮着，那灯是那种无光源的节能灯，白光里透着一点橙色灯光。吴橙言因骑车过来，身上还有不少未收干的汗，她脱了轻羽绒服，刚想在萧潇身边坐下，随手一摸脸，才知道自己脸上有不少汗水，连忙起身去卫生间清洗一下。萧潇自始至终都未曾睁眼，而吴橙言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让她有别样的感觉，特别真实，也说不上来是怎样的真实感。

作者有话说

　　恋爱的小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