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读《东京塔》》欧灿

29、火锅玫瑰

　　寒假来临，吴橙言开始每天不由自主地整理一些东西，积极的程度令林怡有点咂舌。“橙言，你这有的东西收拾了又收拾，你是有病呢还是闲得在那儿瞎忙。”
　　橙言头也不抬地回答：“我乐意。”
　　“哎，我这离家远的都没点动静，你倒……家里是藏了什么宝贝吗？得你赶回去看着。”
　　橙言看了一眼室友，眯着眼，挤出俩酒窝干笑了两声，没再搭话。
　　这天，天气有些糟糕，雨夹雪。吴橙言她们上完本学期的最后一堂课，撑着伞赶去食堂。途中，吴静依一个电话过来，无奈撇下林怡前去赴约。
　　来到约定地点，一家她们经常聚餐的小餐馆。吴静依已经到了，俩人点了菜，静依给自己和橙言都倒了茶。
　　“怎么突然找我吃饭？先说明，我没带钱啊。”橙言呷了一口茶，眨眨眼。
　　“行了，我请。我们有段时间没见面了，就突然兴起找你吃顿饭聊聊天呗。哎，话说你前段时间家回得也太勤了吧，不会是玩什么异地恋，周末情侣之类的吧？”
　　吴澄言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便打了个哈哈。“在你眼里，我是那么浪漫的人吗？”
　　“那可不一定，自从和你重续友情以来，我发现你这人吧，有点……咳咳，有点闷骚。”吴静依举着杯子，视线越过杯口，直视吴橙言。然而对方表情并没什么变化。
　　“闷骚？你确定你用对词了吗？我第一次听到有人对我这种评价。”
　　“你的好友圈那么窄，谁没事会那么评价你。”
　　“林怡就不会啊。”橙言快速举例反驳。
　　“那只有两个原因：一，她神经大条，二，她自己也闷骚，所以不屑那么评价同类。但显然她属于原因一。”
　　“去你的，她哪里神经大条了，生活上不要太面面俱到好弗啦。”
　　“那是生活上，我说的是在观察人的性格上相对有点大条而已，我可没说她坏话。而且，更重要的是，对你这评价吧，也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觉得，那个殳舒学姐，她也怎么觉得，不可思议吧，她的眼睛可真够会看人的，好像你和她很熟似的。”
　　吴橙言听了这话，心里吃了一惊，好一会儿没说话，而且，她隐隐感到吴静依在说到殳舒的时候，情绪有些不一样，说是高涨吧却又不□□露出一丝失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我和她都算不上有什么私交，都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才沟通。怎么？她对我那么了解？你和她还怎么讨论的我呀？”橙言有几分好奇，也略有不满。
　　“也就偶尔带过那么一两句，说是，通常闷闷的人，往往满腹经纶，不经意间厚积薄发，呵呵呵呵……”吴静依说完朝厨房方向看看，她想结束这个自己挑起的话题，而肚子也的确饿了。
　　吴橙言很郁闷，这叫什么话。
　　上菜之后，俩人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橙言，我寒假准备留校兼职，临过年再回去。”静依嚼着咖喱鸡块，但话说的还算清楚，起码准确传达给了橙言。
　　橙言正和鸡翅较着劲，她抬头看了一眼静依，眼睛睁得大大的。“你不是开玩笑呢吧？你为兼职不回家过寒假？你是打算自己挣学费生活费？”随后便继续啃鸡翅，但眼睛不离静依。
　　“我认真的，只不过留校是因为殳舒她要留下来赶工，我想跟着她多学点，她最近接了好多单子，看她那么忙也想帮帮她，所以我一说我的想法，她几乎立马就点头答应了。”
　　“那你父母呢？”
　　“没意见，虽然答应时的态度很不好，但终究是答应了的。”吴静依的眼睛里散发出了一些光芒。
　　“这样啊，所以你找我来，不会是，也想让我留校吧？”吴橙言听不出什么重点来，但有关兼职的话，她就自动关联自己了。
　　“没啊，需要你的话，网上联系就可以了，我是要跟着她摆弄相机。你应该知道，平时社团那么多人，大家学习也那么忙，所以想私下里长时间跟着学也不太可能，所以应该把握寒假暑假这种。”
　　吴橙言点点头，表示赞同，也有点木然。仔细端详了一番吴静依，似乎想到了什么。心里慢慢生出一种感觉。她被这想法搞的心不定了，便闷头吃菜。
　　吃完饭回寝室的途中，橙言开始琢磨和吴静依吃这顿饭的目的。吴静依留校的动机绝对没有那么单纯，就为学摄影？她当初加入摄影社团的时候学摄影这个目的也是其次吧？！这顿饭吃的就是拨开云雾见天日。天哪，老天爷喂，吴家祖上是对你不起了吗？橙言一到寝室人就瘫在椅子上，心里的感觉有些莫名，因为有一丝无比通透的愉悦感：原来我不孤单啊。吴橙言对于静依取向的猜测只字不提，很多事情让它顺其自然的好。
　　放寒假的那天，天气相当不错，连日的阴雨天一次次触及着每个人的忍耐底线，所以难得的放晴让离校返家的学子们值得欢呼雀跃一下。
　　穿着军绿色棉衣的吴橙言和穿红色羽绒服的林怡在校门口告别，几乎全副武装的林怡挥手作别时的动作幅度让人直想发笑，吴橙言忍着不让自己的笑得太夸张，目送她奔向老乡的队伍，林怡她们邻近地区的校友包车回家。
　　吴橙言上车后不久便闭目养神，她的回家时间上海的两个关键人物一早就通知她们了，但并没有什么实际影响，毕竟上班族和学生党的时间不一致。
　　一踏上回家的路，吴橙言觉得自己又将陷入某种循环中，好在现在自己离阳光也很近，或者说，至少有那么一份阳光的存在。
　　钱音对于放假回家的女儿多少是欣喜的，只是不露痕迹，暗自欢喜。自国庆那次不愉快的见面后，母女俩就没能好好说过话。吴橙言对于母亲的日常照顾关心都刻意冷漠对待，毕竟从温水到凉水不怕，就怕一下到冰水，猝不及防的伤害过于猛烈。
　　寒假期间，萧潇的课时增加了四小时，为了不影响休息，她把这四小时排在了周六下午，这样一来，结束后还能与橙言相约共进晚餐。
　　这天，俩人决定在家吃火锅，吴橙言算好时间在培训学校外等萧潇下课。她心里在盘算着什么，越想越有些得意，以至于一下失了神，没注意到已经来到身边的萧潇。
　　“喂，想什么呢，嘴角残留的那一抹笑很有深意啊。”萧潇轻轻地拍了橙言一下。
　　“没什么，就想着又要见到你，忍不住开心啊。”橙言与萧潇对视，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也没什么表情，她显然在强装镇静。
　　萧潇对此不予理睬，拉着她直奔超市采购。
　　超市内，吴橙言推着车，萧潇时不时挽着她的胳膊，她则负责采购。
　　“说起来，这是我们第一次下厨吧？”在调料区选产品时萧潇突然记起来似的，转头问了句。
　　橙言往萧潇身上靠了靠，回答道：“是啊，还是挺有气氛的火锅，嘿嘿嘿嘿……”
　　“酱料我们选海鲜的吧？反正你我都吃不了辣。”
　　“嗯，辣和花椒我都拒绝。”
　　“放心，没花椒的东西，走吧，先去看看蔬菜。”萧潇把握着方向和节奏。“你是怎么跟你妈说的？回去肯定很晚了。”
　　“就说和同学聚会呗，还得去唱K，不定什么时候回去。最近我对她的态度有点冷，也不是说有多冷吧，就是不想过于示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你都不知道国庆那会儿闹得多不愉快，她那么不相信我，你说，她居然那么不相信我欸！就觉得我在学校乱交朋友，我到现在心里都不舒服。”吴橙言越说越来劲，脸涨的发红。
　　萧潇静静地听着，没说什么，来到在蔬菜区驻足，拿了两把小青菜后才开口，但说的话令吴橙言既不开心又无言以对。“按照我们现在的实际情况来说，你妈不相信你是完全正确的，你说呢？”
　　见吴橙言的表情有些抽搐，又有点玩味地凑到她耳边加了句，“要是让她知道和你在一起的人的是我，你猜，她会是什么反应？”
　　这下子吴橙言直接把脸一沉，推着车走了。
　　“我这还买完菜呢，你去……喂……”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关键是更加有滋有味。围着热气腾腾的火锅大快朵颐，那样的气氛与心境，也只有当事人才能够品味出更多的细腻滋味来。
　　吴橙言暗暗看了手表好几次，看这时间，也该差不多了。
　　不一会儿，门铃响了。俩人对视一眼，萧潇奇怪来人是谁，橙言揣着明白装糊涂，用目光询问主人。
　　主人起身去开门，从猫眼里看到是一个送货员，虽然疑惑，但还是开了门。
　　“您好，请问您是萧潇女士吗？”送货员先一步发问。
　　“是的，你好。”萧潇看到了他工作服上的店名——玫瑰物语。
　　送货员确认身份后把手里的包裹连同收货单递给她，说道：“这是您的朋友在我们店里为您选购的礼物，请您签收一下，谢谢。”
　　萧潇接过东西看了一眼，下意识地往屋里偏了偏头，但在玄关处看不到餐厅。签收，送客，关门，快速来到客厅茶几前，拆开外包装，一个棕色带花结的精致礼盒呈现在眼前。
　　吴橙言端着碗过来围观，嘴里塞满了食物，眼神在萧潇和礼物之间来回移动。
　　萧潇打开礼盒，随即因惊喜而开心不已——一整盒的白玫瑰，中间还夹了一支香槟玫瑰，配上点缀的绿叶，很夺人心。面上还放了一张卡片，拿起一看，一段充满爱意的话语，落款是一个符号：钥匙扣音符。

作者有话说

　　这算惊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