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读《东京塔》》欧灿

25、定情之夜1

　　车内，正播放着泰勒斯威夫特的《Ours》。吴橙言在系安全带的时候捕获到几缕好闻的味道，似有似无，淡淡的，让人感觉像躺在棉花上那样轻盈，她忍不住扫了一眼萧潇的颈部，耳根，头发，味道的来源一定是那几处。
　　萧潇启动了车子，问道：“早餐吃了吗？”
　　“吃了，你呢？”
　　“嗯，我也吃了，那我们就直接出发了。”
　　“话说，我们去哪？”吴橙言一头雾水。
　　“你和你同学有去过西湖吗？”
　　“去过，你不会是要带我去看西湖吧？”吴橙言偏头问道。
　　“是的呀。”萧潇的态度显得比较随性，紧接着她又追问了一句：“强行把你带出来玩，你不介意吗？看你也没打算抗议的样子。”
　　“我干嘛要抗议？能和你一起单独去玩，我求之不得啊。”吴橙言直抒胸臆，还特地加重了单独二字的语气。
　　萧潇听了只是笑笑。
　　吴橙言眉眼间也有掩饰不住的小得意，小开心。
　　车窗外的景致已经远离学校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便又转头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哪所学校的？你问我妈了？”
　　萧潇被这问题问的愣了一下，随即斜睨了橙言一眼，回答的口气颇为调侃：“要不你妈说你这人没脑子呢，你不记得自己有发过一条有学校背景信息的状态吗？还有上次那油画是怎么被你妈发现的？嗯？呵呵呵呵……下次注意着点。”
　　这次换吴橙言愣住了，细细回想她说的事情，只一会，只见她腮帮子鼓得老大，她被噎得无可反驳。
　　车子朝着西湖景区方向行驶着，现在的路况还不算糟糕，车内的音乐已经切换了，只十秒的前奏钻入吴橙言的耳朵，便唤起了她的记忆，同时似乎也找到了反击萧潇的由头，那歌曲是某部英剧的插曲，酷帅的曲风完美衬托了女主角光环。
　　“这首歌，我怎么觉得那么熟悉呢？在哪儿他听过来着？哦~记起来了，是在腐国的一本电视剧里听来的，超级酷，当时这首背景歌曲一出来，我一瞬间就，就臣服于女主角了，那女的叫什么名字来着？”吴橙言看着萧潇，神情饱含深意。
　　“看我干嘛？我哪知道，这歌我都忘了是哪个角落里淘出来的。”萧潇没好气地回话，顺手把音乐转换成调频广播。
　　“有意思吗？一般人可不一定知道这首曲子。Frankie，对对对，想起来了，就叫Frankie，这么好听的曲子再让我回味一下。”吴橙言说着不管不顾地切了回来。
　　萧潇的脸色早已变了又变，她觉得现在真正没脑子的人是她自己才对，一点点地泄露秘密花园。不过比起这次出行的真正目的来，这点小秘密完全不必在乎，或者说，作为餐前甜点也未尝不可。
　　一个多小时后，一辆白色Golf车停在了某宾馆的停车场上。吴橙言先一步下车，随后一直跟在萧潇身后保持两步的距离到了房间。这是一间带有阳台的标双间，阳台上摆放着休闲桌椅三件套，供客人赏景对饮，推开窗户便可看到大片的西子美景，订的房间位置很是不错。
　　萧潇放下行李，来到阳台上，环视了一下远近处的环境，秋天的西湖，没有什么萧瑟感。一转身，看到房内有些无措的橙言，心里蓦然多了一丝愁绪，不明所以地扰人。
　　“对这房间还满意吗？”萧潇进屋来，人靠着门框问。
　　“满意啊，明亮干净，窗外景色独特，很满意。”吴橙言人坐在床沿上，一手搭着背包。
　　“那就好，稍微休息下吧，等下出去玩了就至少要吃了晚饭再回来了。”
　　“嗯，不过我以为你会喜欢那些有特色的民宿。”
　　“民宿自然不错，不过这次我没考虑，太有情调了，累赘。我先整合一下路线，然后就出发。”
　　这次出行萧潇其实并没有规划什么路线，她纯粹想让吴橙言陪她度过这个周末，除了心里憋着话想找机会表述出来，更重要的还是因为她生日，这个生日，她准备自我放任一次，随心一次。
　　萧潇和吴橙言骑着公共自行车沿着西湖悠然骑行，至少橙言的心情不错，一骑车她就兴奋，虽然对这次出行的目的一直很好奇，想问又不敢问，但是玩的时候，自然要放松心情地玩。俩人去了灵隐寺周围转悠，相比灵隐寺商业化的喧闹，它附近的景致的确非常清幽，几乎一上午时间都待在那里了。时间轴慢慢滑到了傍晚时分，一天下来，吴橙言自然也感受到了萧潇的几次欲言又止，但她鉴于上次在琴房时的口不择言的教训，这次就选择了沉默不语，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好好履行自己作为陪客的职责。
　　晚上在湖滨路上随意选了家餐厅饱餐后，就顺道去欣赏旁边的音乐喷泉。面对着音乐喷泉，萧潇脸上的笑意与惬意表现得毫不吝啬，变幻迷离的灯光温柔了时空。一曲梁祝，轻盈婉转，哀柔缠绵，吴橙言对那变幻莫测的水柱惊喜不已，萧潇的一脸柔情更是让她喜悦。
　　夜晚，被月光轻裹着的世界里，流动的空气拟似情人间的窃窃私语。既是窃窃私语，必然亲密无间，吴橙言的内心驱使她靠近身边的人，她便顺从内心，自然而然地伸出手，与身边人的手十指相扣。
　　萧潇不知是惊讶还是惊喜，下意识地偏头看了一眼泰然自若的吴橙言，脸上竟微微发热，但那十指相扣的手与之握紧了些。
　　晴西湖不如雨西湖，雨西湖不如夜西湖，十景之一的平湖秋月也许是夜西湖之美的最好诠释，所谓一色湖光万顷秋。手牵手的两个人，或并行走，或前后行，一路赏月赏景至断桥。行至断桥，不再前行，寻了一处合适的休憩处，彼此依偎着，感受心跳，呼吸交融。
　　皓月当空，水月相溶，良辰美景，不知今夕何夕，诗情画意的西湖秋月之夜，怎奈习习凉风催人归，浓情蜜意也抵不住秋意的寒凉啊。
　　当下打道回了宾馆，进房间后突然身处亮光之下，俩人之间倒生出了一丝尴尬，但这尴尬的气氛里却缠绕着丝丝甜味。
　　萧潇开了电视，缓冲一下氛围。
　　“你先去洗漱吧，我先休息一下。”萧潇转身对吴橙言说道，而后自己躺在床上假寐。
　　见这幅情景，吴橙言只好先去洗澡了。在浴室里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橙言的心里开始堵车了，某些事情越想越生气，可越生气就越无力，她的身上渐渐散发出挫败的气息。
　　吴橙言洗完澡出来，见萧潇依然眯眼休息，但塞着耳机，电视被调成了静音状态。橙言有些无语地摇摇头，正欲上床休息，却突然好奇她在听的什么。于是便过去动作轻缓又毫不客气地摘了她一个耳机听，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是一首钢琴曲，节奏听起来很紧张。
　　被打扰到了的萧潇睁开眼盯着吴橙言，似乎有一丝不满，但很快就变成了不自在，因为吴橙言出浴后周身散发的味道，令她有些沉醉。她一下坐起身来，靠着床头。橙言本来因为耳机的缘故离萧潇距离很近，她这突然起身，令橙言下意识地直起了身子，俩人的耳机都被扯掉了，静谧的房间只剩下了二人的呼吸声和耳机里传出的轻微钢琴声。
　　“我洗完了，你可以去洗了。”吴橙言眨眨眼说道。
　　“好的，你要看电视就看电视，不看就关了，先睡吧。”萧潇说着便起身去拿换洗衣物。
　　“我可以用你手机听音乐吗？”
　　萧潇头也没回地去了卫生间，进门前丢下一句“可以”。
　　等萧潇洗漱完出来，看见吴橙言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人躺在萧潇的床上，右腿搭在左腿上，脚晃个不停，见萧潇出来了也没动一下身，完全没有要让位的意思。
　　萧潇被气笑了，当下过来赶人。“回你自己床上去，手机还我，隐私都让你看光了” 。
　　“现在才想起来隐私问题啊，不觉得晚了吗？”
　　“那你翻我手机了？！”萧潇的手机里毫无秘密可言。
　　“没有，我不是那样的人。”
　　“起来，我要睡觉了。”萧潇居高临下地下逐客令。
　　“那我问你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吴橙言仰视面前这个穿睡衣的人。
　　“还有我必须要回答的问题吗？大不了我睡你的床呗，可笑。”萧潇干脆利落地拒绝，任何时候都要避免被人牵着鼻子走，一个转身欲往吴橙言的床铺。
　　“喂，等等。”吴橙言情急之下起身拉住了她，往自己这边一拽，萧潇失去平衡后整个人倒在了吴橙言怀里。
　　在完全清醒的意识下，尽管那么近的距离，可还是让人产生了眩晕感，当两颗跳跃的心脏的距离近在咫尺地贴着的时候，令人难以辨别那是谁的心跳。
　　吴橙言在萧潇反应过来前就有所行动了，她直接反身把萧潇压在了身下，手脚并用压制住萧潇的四肢。
　　“别乱动！我就想确认一件事，知道一个答案而已。”
　　“神经病吧你，放开！放开我就让你问。”萧潇气得涨红了脸，又实在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