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读《东京塔》》欧灿

24、突如其来的约会

　　“我是该回去了，这么晚，你又这么累了，还愿意为我弹奏一曲，我，我很开心，很感动，真的。其实，我，我今晚，不止今晚，还有昨晚上，都去了酒吧，你的演出很棒，我我，我，我虽然不懂古典乐，但，还是在情绪给我带来了不少震撼，想来，你的钢琴级别很高吧？”磕磕绊绊的一段话，语言也没能组织好，最后那句问话更是尴尬不已，这让她被迫停顿了下，观察萧潇的反应。
　　萧潇在听到酒吧的字眼时就停止了手上的动作，随之而来的心慌和颤抖让她措手不及，幸好是背对着吴橙言，否则不定会有别的什么失态情绪。毕竟自己曾经刻意的隐瞒，现在猝不及防得被撞破，秘密被窥探，难免心虚恼怒。
　　“你想说什么？”萧潇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愠怒。
　　“听吧台的亓敏姐说，你和赵总是朋友，那我想，那会儿我应该是得到了不少的照顾，至少我没上过一天真正意义上的晚班。另外，我，我我今晚上滴酒未沾，所以，之前的举动不是，不是什么酒精作用，没有任何外在因素，我很……”
　　“之前的什么举动？对不起，我不大记得了，我这人一喝酒容易忘事。”萧潇打断了她。
　　吴橙言一听这样的辩解，当即激动了，脱口反驳：“嗯？什么意思？！不记得了？一喝酒就不记得的了？那你倒是还记得你喝了酒？你刚才分明有热切地回应我，难道有点社会阅历的人就容易翻脸不认帐吗？！”
　　“吴橙言！”萧潇的声音陡然高了几个音阶。显然这话从比自己小十岁的人嘴里说出来，让萧潇脸上有点挂不住。
　　橙言一下愣住了，随即低下了头，为自己的失言感到抱歉，脸涨得通红。
　　萧潇也意识了到自己的失控，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整理了情绪。
　　“橙言，人活着，不是什么话想说就可以说的。你走吧，我真的很累了，路上小心。”萧潇压着声音，几乎用气声说的这句话。
　　“好，不过我会记得刚才的吻，总要有一人对它负责。你早点休息，再见。”吴橙言说得底气十足，可离开的状态用落荒而逃形容也不为过。
　　“幼稚，可笑，一个吻需要负什么责，你能负什么责？”萧潇一人在琴房做了最后的否定。
　　从萧潇家里出来后，吴橙言心里无比烦闷和压抑，疏通情绪最直接的方式之一就是运动，让身体累到无法思考。她沿着回家方向的人行道一直拼命跑，跑了很长一段路，此时，在橙言的世界里只剩下了风声，喘息声和无尽的路。
　　直到自己的双腿再也迈不开一步才不得不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脑袋嗡嗡的，满脸通红，涔涔汗水，这精疲力竭的身躯和周围并不熟悉的环境，让吴橙言深深地觉着自己被一种叫悲凉的东西笼罩着，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第二天，吴橙言毫不犹豫地回了学校，上海，她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返校后的日子一如往常，生活已然没有太多惊喜，被时间推着前行的人或许平淡才是最好的状态。插曲过后，学习生存才是最要紧的事，按照计划，吴橙言开始了找兼职的征途。
　　这天，吴静依约橙言在创业街上的咖吧见面，说是有工作介绍给她。橙言欣然赴约，到了咖吧，静依热情地向她招手示意，吴橙言笑笑，但眼光却落在了静依旁边的人身上，那人衣着气质干净利落，既中性又透着几分性感。是殳舒，那个摄影协会的学姐，这个名字是在吴静怡加入摄影协会后的第三天告诉她的，当时由于吴静依的兴奋度过高，以至于吴橙言当场就怀疑她喜欢殳舒，也同时对殳舒产生了好奇。
　　真是一个变化多端的人儿。
　　落座后，吴静依作为中间人作了介绍，殳舒大方地对橙言打招呼，橙言只是微笑点头回应。
　　“静依，你朋友挺内向啊。”说这话的时候，殳舒一直在打量吴橙言，态度依然落落大方。
　　“是啊，学姐，她比较慢热，以后熟悉了话也不少。”静依很熟络地解释了一下，转而对吴橙言说道：“橙言，学姐这边有一份兼职，是做文案策划的，想着当面沟通比较直观，所以就约你出来看看，具体的让学姐跟你说吧。我去前台点东西，你们要什么？”
　　“那就麻烦帮我要杯摩卡和一份提拉米苏，谢谢哦。”殳舒明确了自己的需求。
　　“我和学姐一样好了。”吴橙言对咖啡无所谓，但对提拉米苏很是喜欢。吴橙言对同样喜欢提拉米苏的殳舒不禁多看了一眼。
　　“其实这活也不是什么文案策划，就是给图片配文字。这是我拍的一部分产品的照片，你看一下。”殳舒把平板电脑递给了橙言。
　　吴橙言一看屏幕上的图片，都是甜品，照片拍的相当温馨，这样的产品配文字不难。
　　“学姐的摄影技术很赞啊，要是能跟你搭档应该可以见识到不少东西。”
　　“别太夸奖我哦，我这人容易翘尾巴的。那么，你是愿意接下这活了？”
　　“当然，何乐不为？”
　　“爽快。”
　　这次见面让吴橙言对殳舒的印象改观不少，至少释然了拍照事件。
　　至此，吴橙言开始了在校兼职生涯，接手线上线下的营销工作，多数是和殳舒她们合作。埋首于学习和兼职，生活都成了附加，更不会去想一些别的杂事了，对于钱音，吴橙言渐渐发现，只要以油画事件之前的自己和她相处，就基本没有什么问题。

　　时值深秋，万物萧索，却也是一个让人多愁善感的季节，校园内的银杏树和红枫树领衔演绎着化不散的浓浓秋意。
　　一场绵绵秋雨刚过，地面湿漉漉的，空气清新了不少。吴橙言推开寝室的窗，把头微微探出窗外，猛地吸了几口雨后湿凉的空气，原本阴郁的心情好了不少，一看时间，也到饭点了，她在寝室等着林怡的晚餐。
　　今天周五，下午两节课后，她便一直在寝室忙着工作，一家酒吧的酒水单及宣传册。跟着殳舒她们混，慢慢也会用图形处理软件做一些简单的排版了，她这边做好初稿后交给静依或者直接给殳舒。
　　桌上的手机响了，吴橙言拿起来一看，居然是萧潇！这来电显示令她半天不能做反应，她突然来电的目的是什么？上次的鲁莽举动她不是很生气吗？吴橙言想不通，她以为萧潇这辈子都不会理她了，思来想去不得要领，眉头愈发紧锁，正打算接听之际，电话断了。
　　橙言看着挂断的电话，暗暗松了一口气。岂料，这口气还没喘完，对方电话又进来了，她手一抖，正好按到了接听键，不由得暗自叫苦一下，之后便战战兢兢拿起来放耳边。
　　“喂，萧潇姐。”
　　“突然打你电话，希望没有打扰你。”
　　电话那头的声音吴橙言分辨不出情绪来。
　　“没有。”
　　“周末有安排吗？”
　　“嗯？手上有点兼职的活，不过不赶时间。”
　　“那就把两天时间腾出来给我，明天上午八点校门口见吧。就这样，再见。”
　　电话只剩下“嘟嘟”的忙音了，吴橙言还来不及反应萧潇给的信息，林怡就回来了。
　　“橙言，你的饭来了。哎哟，还好雨停了，老天爷真给面子。”林怡进门就忙忙叨叨的。
　　吴橙言含糊不清地附和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这顿饭吃的，从心不在焉到津津有味，再到难以抑制的兴奋，嘴角的笑容怎么也抹不去了。
　　现在唯一的疑惑就是，两天是怎么个两天法呢？是两天一夜把时间都给她，还是就两个白天的时间，晚上回学校？
　　这个问题直到她默默收拾外宿的衣物时还在琢磨，一边腹诽萧潇不交代清楚，一边又不想联系她确认，总觉得跟她确认这个问题会显得自己很傻。
　　翌日，六点钟吴橙言就已经醒了，熬了半小时，实在躺不住了便只好起床，洗漱完出门吃早餐近七点，期间林怡睡眼惺忪地问她怎么那么早起床，吴橙言只淡淡地说自己有事。吃完早餐回来将近七点四十，帮林怡带了早餐，给她的时候跟她说自己今晚也许不回寝室了。这下，林怡彻底醒了，她瞪大着眼睛眨了几下，又揉了揉，“你刚说什么？”
　　“今晚也许不回来了。”
　　“哦！可以说去哪吗？”
　　“不知道，有人带着玩，我跟着就行了。”
　　“你还有别的朋友啊？”
　　“什么话嘛，我又不孤僻。”
　　“这不顺嘴一说嘛，自己注意点啊。”
　　“行了，知道了，你赶紧起来吃早餐，凉掉了要。”
　　拿了双肩包出门时，七点五十，十分钟走去校门口，足矣。
　　离校门还有段距离时，吴橙言就看到了一辆白色的两厢车以及车内恍若萧潇的身影，连忙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车前。此时萧潇也摇下了副驾驶的车窗，俩人隔着车门相视一笑，吴橙言便上了车。
　　一场突如其来的约会？

作者有话说

　　走上正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