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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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进酒吧时萧潇已经在进行月光奏鸣曲第三章的演奏。
没有直接去吧台找亓敏要酒喝，而是在一个可以清楚看到演奏者侧面的地方站了一会儿，那些音符从萧潇十指间通过黑白琴键幻化出每个人的思想情境来。第三章的情感着实强烈，急切的旋律如狂风暴雨般急撒开来，演奏者萧潇的神情和身体跟随节奏的起伏而表现出一定的张弛。吴橙言却渐渐放空了自己，进入一个只有她和萧潇的世界里，在那个世界里，萧潇的每一个音符都是为吴橙言而演奏的，橙言在一边静静聆听，可以肆意地欣赏对方每一根颤动的毛发，嘴角的不经意间上扬的弧度迟迟没有消失……
观众热烈的掌声把放空者拉回了现实，兴许是最后一天的关系，今晚的人气明显高于昨晚。
吴橙言收了收情绪，便去亓敏那里打过招呼，没点酒，要了果汁。亓敏奇怪地看着她，吴橙言毫不在意地笑笑，亓敏也就没问什么。点了果汁后不多会儿，吴橙言便找个借口溜到了一个无人在意的角落里，她打算等萧潇的行程结束。
演奏会在九点半结束了，接下来是客人们如往常一样的消遣时间，而萧潇则被赵总请二楼包间去小酌一杯，以作庆功。吴橙言在意着萧潇的一举一动，时不时地看一下时间，她有些心不在焉了。
时间显示十点一刻，终于萧潇她们结束聚会下楼来了。吴橙言见状立刻先行一步出了酒吧，拦了辆出租车，便在车上等着。
很快，萧潇在和赵总他们的寒暄中出来了，人有点微醺。吴橙言看见萧潇上了赵总的车，由赵总的司机负责送她。
吴橙言示意出租车师傅跟着赵总的车就可以了，但她打算赶在萧潇之前到她家。
车内空调开的温度适宜，但依然压不下萧潇脸上的红晕，她双手轻轻拍了拍脸，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脸色一下焦虑不少，早就过了和吴橙言约定的时间。
出租车内，吴橙言看是萧潇的来电，定了定神后接通了电话。
“喂，萧潇姐。”
“橙言啊，真对不起啊，我还在回家的路上呢，你等很久了吧？”
“没有，我有事耽误了一下，现在也还在路上呢，所以你不用着急的。”
“哦，是吗？那行，你也慢点，晚上注意点安全。”
“好的，一会儿见哦。”
这通电话让吴橙言安心不少，还有点欢喜，毕竟对方话语里的抱歉、关心很受用，此外还夹杂着细微的浑浊的呼吸声，那一定是酒精的作用了。
在离萧潇家最后一公里内，吴橙言让出租车师傅瞅准机会超了车，并且一直保持在前面，在最后一个红灯时与萧潇的车彻底拉开了距离。
吴橙言镇静地出现在小区门口，一下车，她便给萧潇去了电话，说明自己在小区门口等她。
就这样，俩人在小区门口见面了，距离上次的偶遇已有一月有余。
吴橙言和萧潇的眼眸都是明亮的，俩人眼里嘴上都不自觉地含有笑意，萧潇因为喝了酒的缘故，笑的更随性些。
云破月来花弄影，上海十月的气候，早晚开始有一丝凉意了。
进了家门，萧潇换下高跟鞋的同时，似乎也把疲惫卸去了一半。
“要喝点什么吗？”萧潇准备去给自己倒杯水冲淡点酒气，顺便照顾一下客人，她对第二次登门的客人在态度上显然表现得较为随意了。
萧潇去餐桌那边倒水喝，注重饮食的她平时不喝冰水，习惯准备凉白开放桌上。吴橙言一直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但萧潇走哪，她就跟哪。
撑在桌边喝水的萧潇用眼神示意吴橙言去客厅坐坐，橙言却没有理会，就站在那儿看着她喝水，一口，两口……
萧潇也一直望着吴橙言，喝水的时候就透过玻璃杯望着她，水杯放下的时候就直视她。“你头发长长了些。”
“嗯，最近都懒得打理它，再长长就干脆扎起来，不过也许回学校了，就心血来潮修剪了也说不定。”
“呵呵呵，人也黑了不少呢。”说这话的时候，萧潇上前一步，那原本撑着桌子的手放在了吴橙言的脸上，轻抚着她的脸，眼波中蕴含着难以名状的情绪。
吴橙言对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有些难以招架，本来她今天也不是要来听她弹琴的，而是另有目的。
“嗯，拜军训所赐。”回应着话，手便覆上了萧潇的手背，有点凉凉的。
那只空着的手因为紧张而握了握拳，这是下决心的预兆。没错，吴橙言下一秒就上前抱住了萧潇，双臂环抱着对方的脖子，一手托着其后脑勺，一手抚着脖颈下方一点的背部，把她往自己怀里圈。“不仅如此，还瘦了些，你能感觉出来吗？”师出得有名。
萧潇被这拥抱惊愕不已，手上的杯子被她紧紧攥着，另一只手本能地去抓住吴橙言的肩部，背部，甚至腰部，她着实不知道手该放哪里。“橙言，你……”想说点什么，又蓦地语塞了，一时间无法组织语言了。
吴橙言放松了手臂，搭在萧潇的肩膀上，手掌依旧放在萧潇的后脑勺上，她和萧潇分开了一定的距离，四目相对，眼波百转千回，因为情绪上的克制使得整个人呼吸粗重，眼睛微红。
而萧潇正想要从她的眼神里读出点信息来时，视线却模糊了，同时，嘴瓣被橙言的嘴瓣给覆盖了。
吴橙言体验到的第一感觉是，这嘴唇有些微微凉意，想是喝了凉水的缘故，所以她不满足于此，吻应该是热烈的！
探入萧潇不设防的唇齿里，才知道到热情的感觉，那热情里伴有酒的味道，吴橙言的脑子一下子被充了血，有些发懵，舌尖胡乱拨弄挑动着，一次比一次深入，慌乱中似乎感到自己得到了回应，于是拨弄变成了打转，范围也变得肆意了。
两人的站姿开始不稳，索性直接靠着桌子了，萧潇放在橙言身上的手开始抓着她的衣服，一抓还抓了好几次，她开始觉得呼吸不畅了。
“砰”的一声，俩人都怔了一下，随即像才被吓了一跳似的，触电般地弹开了。
吴橙言如梦初醒，眼睛偷望着萧潇，嘴巴微张着急促地呼吸，脚下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萧潇的神情亦是如此。
俩人都下意识地寻找声源，原来是拿在萧潇手上的玻璃杯掉了，碎了，一地的水和玻璃渣子。
萧潇喘着粗气，在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不停地梳理着头发。吴橙言则不敢大口喘气，只好别过头进行深呼吸，人也似乎有点站不稳，便伸手撑着桌沿，两个人一直都没敢直视对方，也没人打破这道不明的气氛。
良久，吴橙言回过头来欲看看萧潇的情绪，但此时的萧潇手肘支在桌子上，手挡住了半边脸，在一侧的橙言便无从判断了，讪讪地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不是说要听我弹琴吗？走吧，去琴房。”萧潇自顾自说着，迅速起身往琴房走去。
吴橙言的屁股刚碰到椅子就又弹了起来，紧随萧潇身后。
人生第一次进琴房，吴橙言不免好奇地偷偷打量着，眼下可不敢造次，她同时还得暗暗注意萧潇的动向。这琴房里面没什么摆设，除去一架立式钢琴和一套小型组合音箱外，就只有一张双人布艺沙发了。
偏暖色的灯光让吴橙言有勇气把目光在萧潇身上多停留几秒了，但她更想说点什么。
“那个……”
“给你弹一首我最近经常弹的曲子吧。”
橙言刚一开口就被萧潇打断了话头。
萧潇坐在钢琴前，随意的活动一下十指之后，就开始弹奏她最近的练习曲，贝多芬的《热情》第三乐章。
橙言在她斜背后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她的位置可以看到萧潇的三分之一的侧面，看着那修长灵动的手指敲击着琴键，脑海里把眼前的现实和一些萧潇在酒吧舞台上的倩影融合了一下，但橙言的心思始终无法集中。
萧潇在两分钟后停止了弹奏，侧过身说道：“还是给你弹首别的吧。”萧潇原来想借助这首《热情》，把心里的某些情绪排出去，结果失败了，就干脆换首安静一点的曲子，慢慢舒缓引导情绪的输出，巴赫的《平均律C大调前奏曲》便应时而出。
至静柔美的平均律令萧潇自然而然地闭上了眼睛，身后吴橙言的坐姿也没有那么僵了，曲子比较短，但人的情感情绪是可以延续的，所以在结束之后，琴房里一片各自的寂寞。
“太晚了，你还是回家吧，我也挺累的了，有机会再好好弹给你听。”萧潇背对橙言而道，语气有点冷，也确实很疲累。
吴橙言听闻这话，并不吭声，右手食指在膝盖上打着圈，视线停留在萧潇身上。
萧潇听得背后的人长时间没有什么动静，便忍不住侧头过去看了对方一眼，视线相交，又瞬间错开，回过头不再言语，一手随意地按着琴键，打破这一室的沉默。
吴橙言抿了抿唇，有些话终究憋不住。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