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仲宇散文.春雷万岁》鲁仲宇

9、种 菜 记

　　前年，我利用休闲时间，开垦了几垄菜地。一位捡煤砟子的婆婆路过这新面世的菜地，对正在忙碌的我说：种这么几垄菜，不划算，捡两三天的破烂卖的钱，会比经营一年菜地节约的买菜钱多。说这话时，我正在往一垄菜地上撒播白菜和莴笋的种籽。
　　我24岁以前是农民，而今将两样菜混种，当然不是做外行事；在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年代里，当然知道种菜不如捡破烂，写书不如卖鸡蛋。但是，我有我的追求。我既感谢陌生人的真诚关爱，同时坚定地将菜籽继续播下去。
　　瑞雪来临之际，白菜苗绿葱葱，满垄婷立，而莴笋种籽则未生苗。按常理，莴笋苗要比白菜苗迟生几日，但当白菜苗长到这般光景而可移栽了时，莴笋苗应该也是笑口大开的了。莴笋种籽未生苗，少了一份乐趣，可事实还得面对，整个菜园空地，只有都栽白菜。
　　有人说“萝卜、白菜，人各有所爱”。单就“吃”而言，不论什么蔬菜，只要新鲜且无药害，我都喜欢。不过，我于“种植”方面，有倾向：不种萝卜。因为，萝卜生活到一定气候，就悄悄地变了质——成为花心萝卜，而令人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一日，杂志社主编黄老师来我家做客，跟随我到菜园采菜。过程中，她对我种的菜赞不绝口。我情不自禁的对黄老师说：有一件憾事，就是：当初撒播了一包莴笋种籽，但是，都没有发芽，所以，这菜园里不见莴笋的影子，来年春天，吃不到自己种植的莴笋！黄老师微微一笑，说：“说曹操，曹操到！”随后，她望向我，说：我面前这株白菜的紧旁边，有一株莴笋苗！我略一惊愕，连忙走到莴笋苗面前观赏“独苗”，片刻后，说：它是几百上千颗种籽之中唯一面世者，设若无有特别优良的品质，大自然会让它面世么？它可是真正的良种呀，应当将它作为“种苗”对象，进行好好培养，给它以开花结籽的机会，从而，使它的优秀品质，在人世间广泛传递。那么，这株白菜，必须拔除，以免继续遮挡种苗的阳光雨露和抢种苗的肥源！
　　黄老师则平静的说：白菜，不必拔除，经常扳它这边的叶子吃，就解决了它挡阳光露水的问题；勤施肥、合理施肥，就避免了“争肥源”的事情，总之，就是在这方寸土地之内，维持了生态平衡，同时，也锻炼了种苗对环境的适应能力，其优良品质能够得到进一步提高！
　　我真心佩服黄老师睿智有远见，以感激之情望黄老师说：多谢指导！
　　于是，这株莴笋在去年春末开了花，在仲夏成熟了籽。而于新的秋冬里，这株莴笋的仔一代在菜园土地上长成了一大片晶莹的翠绿。我将这片嫩绿的莴笋苗及时移栽而继续作为良种培养，从而，整个菜园就成了莴笋的王国。今年盛夏，满园莴笋成熟了籽。我憧憬着不久的将来，在我们江南形成一个优良莴笋新品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