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歌不如你》穗笙

38、不要受伤 甘柠被程勋

　　甘柠被程勋的气势压到说不出话，有些害怕的不敢看着他的眼睛，犹如狮子般吃人的恐惧，席卷全身。甘柠终于明白余深所说，程歌的爸爸是隐藏的狮子，一旦发威，没有谁不害怕。
　　此时的气氛变得有些安静，程勋气的呼吸都变得沉重。
　　程歌走到程勋面前，抬起头，干净的眸色中没有丝毫畏惧。
　　“我想要和阿柠在一起！”
　　程勋沉默的看着他，眼睛里的怒火瞬间点燃。李淑仪赶紧过来，拍着程勋的背，安抚他不要动气，让程歌不要再说了。
　　“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我爱阿柠，我想要和她在一起，这有什么错？！”
　　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要质疑我的喜欢？
　　我曾经喜欢男人，不代表我不能爱女人？
　　为什么我喜欢阿柠这件事，要经过所有人的同意？
　　程勋让他闭嘴，怒吼道：“你要我们相信你是吧？嗯？现在、立刻给老子马上滚到书房去！”
　　李淑仪一听到这，瞬间变了脸色。拉着程勋的衣角，哭着道：“那可是你儿子啊！”
　　“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程勋气头上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甩开了李淑仪的手。
　　“我当他是儿子，他有当我是他老子吗？从小到大，他要什么老子没给他，如今纵容他到这个地步，喜欢男人，还找个女人假装是女朋友，却背地里和那些男人乱搞去！”
　　“我的脸面都被他丢光了！”一想到其他人总是有意无意的讽刺着这件事，程勋就是一肚子的火。偏偏还不能反驳，只能暗地里忍下这口气。余廷山总是跟他说，老程啊，小歌还小，不懂事，等到他年长些了，他总会明白你的苦。
　　他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就是为了他这一个独生子，如今都快被他践踏完了。他还小？都30了，还小吗？
　　程勋猛地将房门关上，随后听见他怒斥的声音，但是具体是什么，却听不清楚，随后甘柠仿佛听到了皮鞭的声音，心口一紧，傻傻的站在了门外不知所措。李淑仪哭喊着敲门都没有人回应，程勋将门锁了起来，她让张嫂赶紧去找钥匙。
　　她清楚程勋的性格，一旦生气起来，无论是自己的什么人，即使是自己的儿子，也会打的惨不忍睹。小时候，程歌一旦不听话，程勋就会拿出皮鞭抽他，但是都下手不重，只是想让他感到害怕，而如今清晰的皮鞭声，仿佛在抽着自己的身体，疼到无法呼吸。甘柠赶紧将李淑仪扶住，红着眼眶。
　　“阿柠，你为什么要和小歌一起骗我们们？你们。。。散了，他就不会受。。。今日的苦了！”
　　李淑仪掩面哭得有气无力。
　　里面的动静让甘柠觉得时间过得真漫长，仿佛停止了一般，他多想此刻程歌选择放弃，即使骗程勋也好，这样他就不会在里面被打的说不出话来。可是他却偏偏固执道，即使是暂时的谎言，他也不愿跟程勋说，我不会和阿柠在一起！
　　多偏执的一个人啊，偏执到让人害怕！
　　“对不起，阿姨。。。我和小歌。。。是真的。。。喜欢对方！”
　　“无论你们相不相信，我爱他，这个事实不会改变。”
　　那样骄傲、不愿流泪的一个人，在里面为她乘着最大的痛苦，她又有什么资格选择退缩。
　　李淑仪瞪着眼睛看着甘柠，眼睛里的水色，一点点的落下。愣在原地，想要从甘柠的眼中看出任何谎言，却是那样的悲伤和绝望。
　　她的心被触动。
　　他说，为什么你们都不愿相信我？
　　作为母亲，她相信过他，却换来欺骗。而如今，他宁愿承受巨大的疼痛，也不愿放手，这一次，她和程勋，是不是都错了？
　　张嫂急匆匆的跑过来，打开房门，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传来，此时的程歌，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满身伤口已经让他麻木，甘柠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切，他原本白皙的皮肤上一道道血痕，重叠、重叠、仿佛刀割般丑恶。李淑仪尖叫了起来，跪在地上，指着程勋骂道：“他可是你儿子啊！。。。程勋。。。你把他打死了怎么办？。。。你怎么下得了手？。。。”
　　程勋看着已经晕了过去的程歌，皮鞭上还沾着血迹，一滴一滴的落在地面上，撇过头，不愿看见这一幕。
　　他的心又何止不疼，可是，他最厌恶别人欺骗，尤其是自己的儿子！
　　即便如此，程勋依旧不愿放下颜面，恶狠狠道：“如果是这样的儿子，我宁愿不要！”
　　甘柠很安静的走了过去，原以为会流泪的眼睛，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倒在地上的人，他的背上一道道伤痕，皮开肉绽。
　　甘柠觉得真可笑，原来这就是作为父亲的职责？
　　甘柠蹲在他的身边，摸着他的脸，很冰凉。
　　一声声的呢喃着。
　　小歌，小歌。。。小歌。。。
　　那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着甘柠努力咬着嘴唇，很辛苦的说出话：“我。。没事。。。”
　　甘柠点了点头。
　　靠近他耳旁，小声说着。
　　“我们回家好不好？”
　　回到属于我们的地方，回到能够容纳我们的地方。
　　程歌实在没有力气再开口，很努力的挤出了一丝笑容。
　　甘柠很吃力的将程歌伏在肩膀上，安抚李淑仪的张嫂赶紧过来帮忙。
　　程勋皱起眉，指着程歌吼道：“你要是敢走，从今以后就不再是我的儿子！”
　　程歌倒在甘柠身上，没有丝毫想要停留的意思，反而是一旁的甘柠，终于忍不住的哭着喊道：“他真的是你的儿子吗？。。。如果是，为什么在所有人都不相信他的时候。。。连您们。。。他最爱的亲人，都不相信他！”
　　“你又有什么资格做他的父亲？！”
　　这句话当时的甘柠没觉得什么，她只是被程歌身上的伤一下子激怒，失了理智，不顾后果的说了出来，她只想要有人好好的爱着程歌，而不是一次一次的伤害他。
　　后来的后来，程勋每每跟余廷山谈到此事，都会笑着说道，咱家儿媳妇颇有我当年的威慑。
　　余廷山揶揄道：“你当年没差点把小歌打死，都是你这辈子的幸运了。”
　　年老的程勋想到那时的场景，眼睛里有了湿意，叹气道：“如果那时候，我相信他，或许就不会让他受伤了。”
　　“不过也正因为你那时的狠心，才知道他两的心意。。。你也不用太自责了。”
　　时光匆匆，多年以后会是怎样的模样，那时的我们又是怎样云淡风轻的谈起过往的此时。含笑带过，也不过人生中的一抹记忆。
　　甘柠给余深打了电话，让他来接程歌，本来想去医院，可程歌怎么都不愿意。余深叹了一口气，看着程歌身上的伤口，怒火也上来了。
　　他奶奶的，程家那老头子真不把小歌当他儿？！
　　本来李淑仪想跟过来，可是看到程勋的样子，态度坚决，只好让甘柠好好照顾程歌。
　　医院去不了，只好回到以前的公寓，幸好甘柠没把钥匙扔掉。虽然程歌一直被要求住在家里，很少来这儿，但程歌每次都有叫阿姨来打扫，所以也是干净整洁。比甘柠走时还要有序。
　　在来的途中，甘柠已经买好了药和消毒水，还有一些包扎伤口用的医用品。小心翼翼的将程歌放在床上，由于衣服已经被血渍黏住，只好用剪刀剪开。
　　清理伤口的时候，听见程歌低哼的声音。余深的手有些颤抖，甘柠忍着头晕，脸色苍白的说道：“我来吧。”
　　余深看她有些不对，赶忙问道：“你没事吧？”
　　“没什么。只是有些晕血。过会儿就好。”
　　余深看她的样子比自己都还不行，咬着牙，替程歌清洗身上的伤口，即使他疼的发不出声，他也只好尽快将伤口消毒，然后上药、包扎。
　　弄完这一切以后，都是晚上一点了。余深洗了手出来，说是今晚在这陪着。
　　甘柠知道他也忙了半天，让他赶紧回去。这里她一个人完全可以，毕竟小歌受的都是皮外伤，只要处理好伤口就行。
　　余深走到程歌身边，轻声说道：“等你好了，老子一定把我家最好的酒偷出来给你。你不是念叨了很久吗？”
　　“只要你活蹦乱跳了，就算被我家老头骂，也给你喝。”
　　余深走时叮嘱了甘柠一些话。最后看了程歌一眼，皱着眉头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一到周末 王者就这么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