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歌不如你》穗笙

37、为你义无反顾 B市，已经

　　B市，已经下起了小雪。甘柠一出机场，迎面寒风吹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她身上还穿着在S市的衣服，根本抵挡不住北方的寒冷。打了车，车上的司机都笑她要温度不要风度。
　　她很无奈的说道，我刚从S市回来。
　　司机说，这B市的气候可比那边低了十多度。顺手将空调的温度提高了很多，甘柠感受着暖气，看着窗外小雪纷飞。
　　这是她最喜欢的季节，雪白的世界，大雪洒落，犹如冰雪的王国。干净的看不见任何尘埃，清洗着心灵。
　　李淑仪知道甘柠回来，特地准备了好吃的等她，看她穿的单薄，让她赶紧把衣服换了。回到了熟悉的地方，甘柠竟然有些无所适应，她的房间和走时一样，没有丝毫变化。换好衣服后，她跟李淑仪说自己辞职了。
　　甘振宇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等着她的解释。
　　她说，我想离家近一些。
　　李淑仪拍着她的手，念到：“离家近也好，不用我和你爸天天想着你。”
　　饭桌上他们也没再多问什么。
　　到了晚上8点，甘柠接到电话，看见楼下站着一个人影，穿好衣服急匆匆的出了门。
　　那人站在不远处，隐藏在黑暗中，他怕甘柠的父母看见，只好站在一个小角落。
　　晚上的雪比白天大了很多，顺着灯光都能看尽雪花飘落的痕迹，在昏黄的光线中铺满了一地。
　　那人朝奔向而来的人挥着手，灰色的围巾包裹住了他白皙的脖颈，脸上的酒窝沾上了一些小雪，眼睛闪烁耀眼。
　　时光似乎没在他脸上留下痕迹，依旧像当年般，夹着笑容，眉目清秀，干净的如春日阳光。
　　甘柠小步跑到他面前。笑的像个孩子一样，冰凉的雪花落在眼脸，轻轻一擦，谁的容颜映在了眸子中。
　　“余深要是知道你回来肯定很高兴。”
　　甘柠笑着问道：“你不高兴吗？”
　　“我岂止是高兴！”程歌语气轻快，脸上的酒窝深深，像个小漩涡似的。
　　漫天雪花，迷了眼色，路灯将背影拉长，渐渐覆盖上白雪的痕迹。长路漫漫，一片欢颜笑语。即使夜晚寒冷，也有另一双手温暖着。
　　程歌带甘柠去了一个咖啡厅，那里人很少，也不会碰到什么人。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人坐在那里了。
　　由于天气寒冷，余深本来打算在家舒舒服服的吹着暖气，谁知道程歌说有一个惊喜给他，让他必须出来。最后不得不从被窝里面爬出来。
　　在这咖啡厅坐了好一会儿。本来房间里面暖意舒服，让他都眼神涣散，来了睡意。终于看到程歌从门口出现，恍惚的眼神清醒了很多，却发现那人背后跟着一个人，眉如弯月，脸颊红润，轻笑拂过，眼眸里竟是星光。
　　“阿柠！”余深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做梦来着，可是笑的那样无邪的人，也只有她了。
　　大步上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激动之下一把抱住了甘柠。拍着她的后背。
　　闷哼着声音：“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即使灯光昏暗，程歌看见了他眼中的湿润，他又何尝不是，对于这种失而复得，又是如何小心翼翼的呵护着。
　　“好了好了。哥们，你再不放开，我就快被憋死了。”甘柠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无力，余深一下子反应过来松开了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
　　甘柠看他还是瘦瘦的，只不过头发比以前张长了一些，也留起了小胡须。他说，这样才显得比较MAN，哪像小歌跟个小白脸似的。
　　程歌懒得理他，悠哉哉的轻敲桌子。余深看见他们两个一起过来，不敢相信的问道：
　　“你们两个。。。”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但是看他们两个的表情，也算是得到了答案。自从冯继阳在程歌生日会上那一闹，伤了甘柠的心，也让在场所有人都用有色眼光看着程歌，将他定义为同性恋，不再相信他的感情。但是余深很明白，即使小歌曾经矛盾过，不知道怎样选择，可是他从来没有失去对女生的喜欢。就算他喜欢男人，可是他的本性却是爱着女生的。甘柠走了以后，程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他去看他，他也不愿意出来，更何况冯继阳已经成了程家不再欢迎的人，根本没有见到程歌的机会。那个时候，他就知道，他无非需要一些时间去看清楚自己的内心，谁是习惯，谁是依赖，谁又是真正所爱。
　　程歌和冯继阳多多少少保持着关系，就算程家不待见，但是也不得不面上做过去，毕竟冯家也是地位彼肩的人，撕破脸皮，对谁都没有好处。余深想着，小歌或许会把甘柠找归来，只见一年过去，他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又开始了新的生活，和往常无意。他想，也许，甘柠也只是他生命中的匆匆过客，来了，走了，也就忘了。
　　没想到，他真的将她带了回来。
　　余深不免担心到：“你父亲那边，怎么办？现在无论你说什么，他们都认为你在欺骗他。”
　　这个问题，也是程歌最担心的问题，只要程勋同意了，他也不用躲躲闪闪的和甘柠在一起了。他不想和甘柠在一起的时候，别人的风语会说，她喜欢的是男人，根本不爱你，他爱的只是男人！
　　为了打破所有人的谣言，为了让甘柠相信自己，就算程勋怎么不相信，他也一定要告诉他们，他只想和阿柠在一起！
　　甘柠看见程歌没了笑意，眼神沉重，转头看向余深，故意问道：“听小歌说，你在相亲。有没有找到合适的？”
　　余深一听到这个，眉头都皱紧了，倒在沙发上，自言着：“如果相亲能够找到合适的，那世界上就不会有这么多单身了。”
　　“你不知道我妈给我介绍的什么人，不是长得怪，就是性格怪。对了，上一次我见的那个，穿的像女仆似的，她以为她在演动漫吗，还有一个，问我觉得梁朝伟和金城武谁帅，这种问题我怎么回答？我两个都不喜欢，她非要让我抉择，我就说梁朝伟吧，结果你知怎么着吗？”
　　一旁的程歌听到这个就想起了余深当时来找自己的画面，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结果她把咖啡直接泼我脸上，说我没选择她偶像，世界观不同，没办法相处！”余深一想到就是气：“我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气，你说说，你说说，这都是什么人，让我怎么好好相处？”
　　一旁的甘柠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兄弟，只能说你运气不好，遇到的都是奇葩！再说了，身边明明就有个，自己作死不要！”
　　余深很自然的忽略了最后一句，不满道：“那为什么小歌就相亲到你了？”
　　余深眼神幽怨的看着两人。原本漫不经心的程歌坐好身子，认真的传授经验：“我好歹也是相亲了无数次才遇见的。”
　　“还有，你觉得她很优秀吗？”程歌瞥了一眼甘柠，完全没发现某人已经黑了的脸。
　　“我不好吗？”
　　程歌察觉不对，笑嘻嘻的握着甘柠的手，脸上的酒窝都快挤出黑洞了。
　　“好好好，你是全世界最好的人。”所以为了能和你在一起，我们注定遇到别人不曾有的磨难。
　　余深看眼前两人眉来眼去的，一口老血哽在喉咙，自己一个人独自可怜的叹息着，接下来的相亲生活了。
　　“你真的不考虑秦芸？”甘柠很正经的问他。
　　余深本来想把这个话题岔开，奈何甘柠太过执着，让他不得不正式这个问题。“我们已经有一年没有见过了。”
　　甘柠皱起了眉头，想必这样的结果，一定是余深提出的，
　　程歌示意的在她的手背拍了一下，让她不要再问了，毕竟当事人都不愿面对的问题，他们这些旁观者又怎能强迫他看清？
　　可是对于余深，那个人明明有着特别的存在，特别到与其他人都不相同，特别到害怕自己伤害她，这其中的感情，又岂止能够用友谊去衡量？若是真的没有一丝的喜欢，怎么会如此小心翼翼的维护这段感情？
　　。。。
　　甘柠回来快一个多月，程歌觉得是时候该向程勋坦诚了。
　　张嫂看见甘柠的时候，脸上表情很是惊讶，赶紧提高了音量叫了李淑仪下来。
　　李淑仪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儿，匆匆下楼，一眼便看见了甘柠，愣在原地，一半激动、一半忧愁。她很是喜欢甘柠这孩子的，没什么心眼，也特别纯粹，笑起来的时候仿佛都能把心窝子都融化了。如果不是发生那件事，甘柠真的会是她最认可的未来儿媳妇。
　　可如今，又是为了哪番？他和程歌一起欺骗自己，这样的心情，又有谁会明白？
　　甘柠率先打破僵局，看见李淑仪很友好的叫了声阿姨。李淑仪听到这个，感触颇深，想到以前的过往，那些欢乐的时光却成了巨大的讽刺。
　　“妈，爸了？”李淑仪看程歌神情有些不对，再看看他和甘柠，隐藏在心中的担忧再次爆发。
　　“小歌，你不要说你和她在一起了。”李淑仪努力的压着心中的怒火，沉声问道。
　　“是！”程歌没有丝毫回避，李淑仪听到这，气的脸色发红，让张嫂赶紧叫程勋下来。
　　“你欺骗了我们一次，如今还想要找甘柠当借口，让你可以去找冯继阳吗？”李淑仪的声音变得很尖锐，指着程歌，手不停的颤抖。
　　“你就这么爱男人？是不是！”
　　她以为这一年，他一直呆在家中，变得乖巧很多，渐渐的假装将他喜欢男人的事情压在心中，这样，大家都好过一些，可如今，程歌却带着甘柠回来，这样的荒谬让李淑仪气的说不出话来。
　　直到程勋下来，看到这情况。
　　大步走到程歌面前，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甘柠愣在了原地，想要上前，却被程歌拦住。
　　程勋的声音不大，可言语中的威严，让人感到害怕：“程歌！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你还嫌你在外面给我丢的脸不够吗？”
　　程歌的脸开始泛红，手指印赫赫的浮现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对比鲜明。
　　他直直的盯着程勋，没有丝毫退缩。
　　“爸，我是真的很喜欢阿柠！”
　　“够了！”程勋看了甘柠一眼，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怒气，毕竟自己的家事，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你喜欢男人，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外面风言风语，我也忍了下来，如今你还死性不改，欺骗我和你的母亲，说你喜欢女人！”
　　“你出去问问，现在谁还不知道，程家出了一个有龙阳癖的少爷？你给老子的脸都丢光了，还嫌事儿不够大吗？可如今你却还要肆意妄为的说你喜欢女人，让我们都以为你变好了，正常了，假装给我们和睦的景象，然后你就可以出去找那些男人对不对！”
　　程勋作为军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欺骗。
　　他的眼中尽是怒火，眉头紧锁一片：“你现在给我坦诚，我就当今儿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程勋走到甘柠面前，压着声音：“你是个好女孩。离开程歌，你们都可以过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