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歌不如你》穗笙

39、我好像比以前更喜欢你了 此时的程歌

　　此时的程歌已换好了衣服，像个孩子一样蜷缩着身子睡在被子里，露出半截脑袋，他的脖颈上有着深深的红痕，像一条蚯蚓般攀爬在白皙的肌肤上，甘柠发现他想要转身，却因为背部的疼痛，轻哼了一声，皱紧了眉头。甘柠蹲在一旁，头枕在被子上，看着程歌熟睡的模样，视线渐渐变的模糊。
　　甘柠一夜没有合眼，快天亮的时候又给程歌换了一次药。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一刀刀的像割在自己心口上，她无想象他是怎样将这一切痛苦承受下来，却没有支半点声音。程歌醒来的时候，已是中午，发现身边没人，忍着痛起身。看见在厨房忙活的甘柠，她的背影在视线中重叠，仿佛她离开前的时光，吵吵闹闹的过着他们的小日子，没有谁说过他们不能在一起,也没有谁不再祝福他们。
　　什么时候，这原本的一切发生了改变，像风一样，一吹，便烟消云散。
　　甘柠察觉身后的动静，转身看见倚在门边的程歌，他的面色比昨日好了一些，赶紧走过去抚着他，让他好好躺在床上不要乱动。程歌看她像哄小孩子的模样，笑了出来。
　　“阿柠，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能够照顾好自己。”
　　只见甘柠停止了手中的动作，隐忍着眼中的情绪，眉目间却是抹不掉的忧伤。
　　“你若真的能照顾好自己，昨天就不会受伤了。。。你就不能骗你爸爸吗？这样，你也不用受这么多苦。”
　　程歌看着她，握着他的手，虔诚无比：“阿柠，哪怕是谎言。我也不愿违背自己的真心。”
　　他眸光清澈，映着甘柠的脸庞，每一字都重重的落在甘柠心口上。将她昨日的害怕依稀击倒。
　　“你知不知道我昨天看见你倒在地上有多害怕？”
　　“我知道。”
　　“你知不知道昨天一夜我有多担心你！”
　　“我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我宁愿你说放弃我，我也不愿见你受伤！”
　　程歌坐在床上，沉默的看着她，随后将她从地上抱起来，完全不顾及身上的伤口，摸着她的头。
　　我知道，你说的一切我都知道。
　　阿柠，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只要你还在我身边，这一切都不重要。
　　甘柠闻着他身上的药水味，眼睛沾湿了衣服。那一丝脆弱的伤口被温暖用尽全力的包裹着，多日的委屈终于爆发出来。
　　“为什么他们不相信我们？”
　　“为什么如今我们要在一起都这么困难？”
　　程歌的下颚抵在她的头上，将她抱紧了些。闭上眼睛，拂走了眼中的忧伤：“阿柠，这是上天在考验我们。”
　　“可这样的考验会不会太过残忍？”
　　程歌无力的笑了出来。睁开眼，波澜不惊，犹如这冬日的白雪般，干净清明。
　　你可知道，阿柠，无论怎样的残忍，都比不上让我失去你。
　　。。。
　　甘柠这几天一直都住在程歌家，给宋泛桦的借口是和好朋友许久未见，多玩几日。程歌身上的伤疤差不多已经结痂，不过他的皮肤太过白皙，让伤疤看起来特别刺眼。第一次给他换药的时候，他是睡着的，看着他赤裸的身体也没觉得什么，如今要在他灼热的目光下换药，竟然有些脸红。
　　程歌取笑她，胸口笑的一颤一颤的：“上一次，不知道是谁让我直接把衣服脱了。”而且还那样的理直气壮。
　　甘柠白了他一眼，让他赶紧闭嘴。
　　程歌消停了一会儿，看着低着头给自己擦药的甘柠，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一年未见，你的脾气怎么变得这么差了？”
　　甘柠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擦着伤口。
　　“你要是喜欢温柔的我也不会介意。”
　　程歌笑了起来，身体不停地抖着。
　　“阿柠，我就喜欢你脾气不好的时候。说明在我面前，你可以肆无忌惮的做你自己，开心就笑，不开心就生气，不用委屈自己，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甘柠被他这话逗乐，换了个方向，开始擦他的后背。程歌感受她呼出的气息，扑在肌肤上，暖暖的。
　　“敢情你是喜欢被虐待。”
　　程歌厚着脸皮说道：“如果是你，我也愿意。”
　　甘柠起了一身起皮疙瘩，非常嫌弃的说道：“你再这么恶心我，就自己擦药。”
　　程歌马上闭嘴，委屈的搭着肩，我说的真心话呀！
　　。。。
　　虽然李淑仪对程歌那事还是有些介隙，不过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儿子。就算犯了再大的错，也不可能真的置之不理。她偶尔还是会去看程歌，见到甘柠的在，也没有太多惊讶，让张嫂放了很多东西在厨房，说是让小歌好好养身体，等他爸气消了，就没事了。
　　时光匆匆流去，这样和睦的日子就像回到了以前，李淑仪甚至都快忘记在小歌生日会上发生的事情，甘柠的好，她怎会感受不到，他们渐渐亲近起来。似乎也接受了这样的现状，听不见别人的流言蜚语，看见的只有小歌眼中的温情。
　　甘柠跟程歌说，她要回去告诉宋泛桦他们，毕竟总是找借口过来，并不能长久。程歌说陪她一起，她开始不愿意，程歌非常坚持。
　　她说，我爸要是追着你打怎么办？
　　他说，再疼也没我爸打的疼。
　　说的那样云淡风轻，可只有切身体会过，才知道那皮鞭一次次落下时的刺痛感。
　　宋泛桦本是很开心看到甘柠回家，但是一看到程歌，瞬间脸色黑了下来。
　　想要将程歌关在门外，却被甘柠阻止。
　　“妈，我和小歌这次，是真的在一起了。”
　　宋泛桦沉着脸色道：“你忘了他生日会上发生的事情吗？阿柠，妈妈为了你好。你不要再跟他联系了。”
　　随后，冷眼看着甘柠后面的那个人，“我记得你答应过我，不会再去打扰阿柠，为什么你还要出现？！”
　　程歌惭愧的低下了头。
　　“对不起，阿姨。”
　　“我没办法放弃阿柠。”
　　宋泛桦皱紧着眉头，很明显她在努力压制自己心中的不满。
　　“程歌。”她沉着声音说道：“你们这些贵公子的游戏，我请求你不要把我女儿搭进去。我不管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我都拜托你不要再来找我女儿，我不想她和你在一起以后，时刻还要担心着你会和另一个男人鬼混！”
　　“——妈！”宋泛桦的话说的很难听，甘柠打断她，让她不要再说了。
　　程歌的脸色也变的很不好。
　　闻声而来的甘振宇，看着这一幕，没有发火，异常冷静的说道：“阿柠，你妈也是为了你好。难道你就愿意跟一个喜欢男人的人在一起吗？就算你觉得无所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我们就你这一个孩子，要是哪一天我们不在了，你受了委屈，又可以找谁？”
　　甘振宇说的很真诚，作为父母，他们含辛茹苦的将自己的孩子养大，就是为了让他们以后可以幸福的成长。比起让她以后痛苦，还不如现在就了断。
　　“你还小，看不清有些东西。妈妈是过来人，比你懂很多。”宋泛桦有些激动的说道：“相信妈妈的话，现在放手，还来得及。”
　　甘柠一直很少忤逆父母的意思，小时候让她去外地读书，她一个人住校，大学，选择什么学校、什么专业，她也听从她们，包括到哪里工作，都是顺着他们，让她去相亲，即使不愿意，也没有说什么。可这一次，她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同意。
　　“和他在一起的人是我，你又怎么会懂？不能因为他以前喜欢男生就把他定义为一辈子喜欢男生吧，这不公平。“
　　“妈，我相信他。”
　　宋泛桦瞪着眼睛，脸色越发青黑。甘柠很少和她顶嘴，如今为了程歌，竟说出这些话，一怒之下打了她一个耳光。
　　甘振宇上来呵斥她：“泛桦！你怎么能这样对孩子？”就算你生气，可也不能动手。
　　程歌的眉头皱的很紧，黑眸一沉，他宁愿这一啪掌是他替甘柠承受，可他不知道，甘柠此刻心中舒坦了很多。那次，程歌为了他挨了一巴掌，今天，也算是还回去了。
　　“你说说，你让我怎么冷静，你就这样舍得让你女儿跟个同性恋！”
　　赤裸的话语让程歌终于忍不住的开口。
　　“阿姨，我承认我以前做过让你们不放心的事情，可是如今，我是真心喜欢阿柠的，”宋泛桦揉着太阳穴，似乎有些疲累。
　　“你说你现在喜欢阿柠，可谁又能保证你以后会不会喜欢男人？”
　　“程歌，我家阿柠配不上你，你就放过她吧。”
　　程歌低下头，看着宋泛桦的眼睛，没有丝毫躲避。“我不能保证以后会发生什么，但是我知道，我现在很喜欢阿柠，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我都不会让她受到伤害，至少，这是我能够保证的。”
　　后来，甘振宇将程歌单独叫到了书房，不知道谈了什么，出来后，甘振宇说，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辜负了我家阿柠，你这辈子，都不要再来见我们！
　　一旁的宋泛桦想要反对，却被甘振宇打断，示意她不要再说了。即使有许多不满，但是既然甘振宇都已经开口，宋泛桦也不能再说什么。
　　后来，甘柠问程歌跟她爸爸谈了什么，才让他改变主意的。
　　程歌笑而不语，这是一个秘密。
　　一个爱你的秘密！
　　程歌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牵着甘柠的手，这么久以来，轻轻的吐出一口气，看着外面的太阳，想到甘振宇说的那些话，将眼神留恋在了旁边那人身上，笑容满面，温暖如初。
　　我同意你们，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我家的阿柠。
　　她是怎样的一个人，其实我很清楚。虽然她总是很听话的样子，什么都听从我们，其实我知道，她有时候也有很多不喜欢的东西，却为了我们，压在心里，什么也不愿说。作为父亲，我没有让她对我们足够坦诚，是我的不尽责，以前，没有让她选择她想要的，我已经很后悔。这一次，她宁愿违背我们也要和你在一起，可知她对你的喜欢。我不想剥夺她所爱，所以我也希望你不要辜负她对你的这一片心意。
　　这么久以来，B市终于出了太阳，积雪渐渐融化，由于太阳有些热，甘柠的脸红红的。程歌笑着摸她的头，酒窝映在阳光下，眼睛里竟是欢颜。
　　怎么办，我好像比以前更喜欢你了！
　　。。。

作者有话说

　　考试考试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