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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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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梓炎一直不曾露面,白臣雪找了下人开车带着妖王出去买礼物。
“珹,天冷记得围围巾。”白臣雪性格温顺又没什么心机,妖王便也没什么了针对他的,况且这条命归根到底还是他救得。
“你没有别的颜色的吗?偌大的衣柜里只有白色,我虽然与时代脱离太久却也知道这种颜色的东西很容易弄脏。”
“会吗?”白臣雪替妖王围上围巾,“好在我是个不许不扣的懒人,这些东西都不用我洗。”
他递了一边耳机过来,有些悠闲的坐在车中,看着窗外风景。
妖王缩着身子闭着眼,耳边轻柔的歌声让他昏昏欲睡,就是曾经也想过出来后外面的光景,却不会想到是现在这个样子,他用的,吃的,穿的,与以前大不相同,从某种角度来说,他很不适应现在的生活,就如排斥白梓炎这个人一样排斥这个世界。
“不知道以前是什么样子。”白臣雪小声道,“但过去的东西对于一个人类而言,是永远无法回来,不是吗?”
妖王缓缓睁开眼,“我最近看了一个故事,一个恶魔等了无数春秋才等来了一个人,但他不是来救他的,他骗了这个恶魔很多次,但恶魔却没有吃他,后来恶魔死了,那个人…”那个人会怎样呢?伤心?高兴?亦或者当做什么都不曾发生?
“阿珹,如果我问你之前事情的经过,你愿意告诉我吗?”
妖王歪头大量着身边的人,“往日已不得追,又何必存有执念?”
“那我和你换,如何?”他指指额头上的抹额。妖王收回目光,看向别出,“你这个举动告诉我就算我不换,你也会告诉我。”
“这倒是。”白臣雪摸着下巴,眯眼思索着。他像只雪白的波斯猫,有自己的高傲却温顺无害,妖王很是好奇同样是白家为什么老二和老三性格诧异会这么大。
一个温柔似水,一个却是如冰如霜。
“我的额头有一颗朱砂痣。”
他倾身过来,撩起抹额给妖王看,珹愣了愣,喃喃自语道,“朱砂痣,神玉骨,琉璃杖。”
白臣雪立起一根手指示意他噤声。
“白氏曾与神有过见面之缘,所以众神转世投落入他家。而我,除了你们口中那句话,连一丝神力都没有。”
“二少,到了。”
珹看着窗外的高楼,白臣雪解释道,“我父母都住在这里,因为我是三个孩子里最不像神的,所以父母见了少些隔阂也和我亲热些,我要是抽空,回来看看。”
进门时两位半百夫妇都对着珹微微一愣,投向白臣雪的目光带了几分询问与不安。
“没事,只是普通朋友。”
话一出,夫妻俩都是松了一口气,连忙照顾二人进屋,此时早已临近过年,夫妇家中却一如往常。
珹知这夫妻俩是老实人不愿和神仙有所瓜葛,恍惚间竟有些同情,直至被送出门,才淡淡道,“亲生骨肉的感情真的只靠一丝神血就能阻断?”
只是他声音说得很低,没人听得见罢了。
有时他想,他曾经在天界果然还是被宠得太好了,以至于剩下的路只有苦。
白臣雪的妹妹比他小三岁,但也是成年人了,他们在购物街转了许久,却遇见了出来寻人的白梓炎。
他脸色并不好看。看见他二人亦只对珹说了一句话。
“过来。”
珹自然不作理会。
白臣雪不知自己弟弟为何突然发火,温声问,“怎么了?”
白梓炎向前一步要抓珹,被人多开,他冷声道,“你们刚去的那家夫妻俩都死了。”
白臣雪脸色瞬间煞白,勉强稳住情绪,却是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任何人在父母突然离世后都不能做到出事不乱。
在他晃神时,白梓炎已将珹逼至死角。珹淡淡地看着他,因身处暗处而无法看清其表情,他斟酌了开口,“所以你觉得是我杀的?”
“我觉得你麻烦。”
看来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了。
珹苦笑着瞥了眼一脸悲伤的白臣雪,“那你准备怎么处置我?”
“你一直跟着白臣雪?”
珹将目光一寸寸挪回来,有些失笑地看着他,“不好意思,老子刚才刚弄晕了你哥剁了你亲爹娘现在在这里装孙子呢,你满意不?”
白梓炎不再与他废口舌,符纸化出锁链锁住他手脚双腕,珹轻轻皱了下眉,原本运转自如的妖力突然凝滞。
他踉跄着跪在地上,一道小巧的黑影投在他面前,遮住路灯仅有的一点光亮。
黑影的主人是个女孩,个子低低的,脸颊上尽是不曾退散的稚气,她怀中抱着一只雪白的奶兔,走到他面前,轻声道,“这是哥哥送给你的兔子,你给他起个名字吧。”
她声音软软的,有着孩子才有的童音,珹犹豫着接住她递来的兔子,那兔子缩在他怀中不闹也不叫。
他抱着兔子被带进一辆不知何时出现的车中,女孩坐在他身边,替他拍掉身上的尘土。
前排坐着的白臣雪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一直都不曾开口,而正在开车的人,更是不愿浪费口舌。
女孩歪头拍拍珹的肩膀,等对方注意力挪到她身上才甜甜地笑着说,“哥哥,初次见面,我是白君暄。”
珹眨眨眼,脑中莫名有人和女孩的身影重合在一起,他绞尽脑汁思考着,想起的却是药神抱着程珹走上奈何的背影。
心中略带酸涩,他捂着胸口俯下身,血腥突然涌出鼻口,女孩愣了一下,两指竖起与额头垂直,一丝紫色光芒微微亮起,那只原本缩在珹怀里的兔子与珹的身体相融合,与此同时白梓炎停下车对刚停下施法的白君暄道,“你去看车。”
他也不等人回答就打开车门做了进来,将珹的手腕轻轻握住替他输入神力治疗。
白君暄被赶到驾驶座上也不急着开车,反而天真地笑着挖苦白梓炎,“你不是很恨他嘛,怎么这么急着救他?”
白梓炎不理她,见靠在身上的人脸色依旧苍白,便继续输入神力。他皱眉看着神力消失在腕部不见起色,想来这人是和他窝气不接受他治疗,一下也气的够呛。
转而皱眉对白君暄道,“我之前给他治伤时看了他的记忆,他既然和我的保命竹简有关系,我就不能让他死的太快。”
“不对吧。”
汽车渐渐驶向居民区,一直不曾开口的人轻轻道,“那片竹简在他身体里。”
白臣雪有些疲惫地闭住眼,“白梓炎你别把人逼得太狠了,他如果不是气急攻心又怎么会一直旧伤不愈?”
“管我什么事?”
“白梓炎,你前世所作所为无人与你争论,更不会让你继承曾经做些什么,但对待你曾经的亲人,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
“一个偷了天神东西的小贼,我还需要帮他做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为了他进轮回?你可是天神的兄长,如果不是因为他你至于成凡体吗?”
“哥,你太灼灼逼人了。”
将白臣雪剩下的话直接堵回口中,白君暄突然急刹车道,“哎呀不好,走错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