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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小路遇险 ...

  •   “自然,沈姐姐和玉阳郡主赏脸,是芷言的福气。”李芷言欠了欠身,温婉大气,“芷言之前常常去梨林,知道有条路又近风光又好,沈姐姐和玉阳郡主请随芷言来。”说完,她对身后的丫鬟轻声道:“小莲,你去把车里把母亲为我准备的糕点取来,等会儿直接到梨林来找我们。”

      小莲应了一声,低着头往寺外去了。

      通常来说,世家官员女子出行都要有自己的贴身侍女服侍,遑论李芷言还是丞相府的嫡小姐,婢女必当随时侍候。可现在李芷言却将小莲支去取糕点,李芷言的这个举动着实让萧墨清起了疑心。

      李芷言浅笑着往前走了几步,到了大雄宝殿外广场的栏杆处。她双手搭在栏杆上,转头轻快道:“此处风景倒也甚好,倒也不比梨林逊色。玉阳郡主和沈小姐不过来看看吗?”萧墨清来的时候便有观量过这处广场的位置极佳,下可以俯瞰从寺门到大雄宝殿的路,上可仰望佛缘寺的其他建筑。梨林在广场的上方,李芷言现在却走到了围住广场的栏杆处,二者方向相反,李芷言此举,绝不是存了好心,想让二人真的欣赏美景。

      但是李芷言既然出言,萧墨清和玉阳郡主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先后过了去。萧墨清走过去时,手上动作隐秘,芊芊便止步不前,和白初一同留在原地。

      “以往每次到金都,都只是待在府里,却不曾想金都城外竟有那么好的景致。”萧墨清款步走到李芷言身旁,望着眼前美景,脱口便是赞赏。在说这话的同时,萧墨清也借机将寺外的情况大概观察了一下,寺门外确实停着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想来是李芷言的马车,车旁倒是果真有一个侍女晃动的身影,身量和打扮与方才被李芷言支去去糕点的小莲颇为相像。

      李芷言听到萧墨清的话,有些惊讶,“沈小姐从不曾来过佛缘寺吗?佛缘寺的景致之好可是在金都出了名的,爹娘以前常带我过来。”话音刚落,她又换了释然的语气:“想来是沈家家规严,沈小姐也不好出来吧。”

      “倒也不全像李小姐所说的那样,只是秋姨从小便照顾我,我得空上门,自然要多陪陪秋姨。确实不如李小姐,自小便有那么多空闲时间。”李芷言方才分明是在套话,她想要萧墨清回答的,是萧墨清之前每次回到金都都会做些什么,萧墨清自然是看出了李芷言的用心,便反呛了李芷言一句。

      听了萧墨清的话,李芷言脸色倒也不见难看,只是一直温婉笑着,秋水般的眸子也含着笑意:“是芷言冒昧了,不该这样揣测姐姐。”

      “也不怪李小姐,李小姐一向只待在府里,自然对外面的事情不甚了解。”萧墨清也笑对李芷言,只是她这话已经可以明显听出带有了一些嘲讽意味。

      李芷言还想要在说些什么,却见玉阳郡主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说:“李小姐,可以走了吗?”

      玉阳郡主从小习武,和那些练武的男子相处长久,说话也是直截了当,不像李芷言那样委婉,此话中的不满溢于言表,李芷言忙道:“让郡主久等,是芷言的不对。只是刚刚沈姐姐和芷言谈的颇有兴致,这才耽搁了时间。”

      这下李芷言倒是将所有事情都推到萧墨清身上了,萧墨清虽说不怕玉阳郡主,可是也不想招惹玉阳郡主。毕竟,玉阳郡主还是当今太后的侄女,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

      “玉阳郡主,刚刚李小姐也只是好奇,与我攀谈了一会儿,倒是让郡主久等了。那我们便随李小姐走吧。”李芷言想把责任推在她身上,可萧墨清偏偏不让她如愿。萧墨清向玉阳郡主点点头,玉阳郡主看李芷言的眼神也有些变了。萧墨清的话,分明是在说李芷言管的太多。确实,世家的人是不会喜欢旁人对自己的事情指手画脚的,这一点,玉阳郡主还是能够理解萧墨清的。

      李芷言被萧墨清暗暗驳了面子,心下气恼,却没表现出来,还是好脾气地笑着,一边引玉阳和萧墨清往梨林而去。

      李芷言说的并没有错,那条路虽是偏僻了一点,但是风景确实优美。道路两旁开满了各色的野花,花朵虽小,但胜在清新别致,倒是有了种小巧玲珑的感觉。柏树的清香也融在空气之中,闻起来神清气爽。与佛缘寺前的那片树林相比,这里的景色颇有种小家碧玉的感觉,初看时觉得没什么,可是走的越久,越往深处去,越能品出风景蕴含的美来。

      “这儿还挺漂亮的,本郡主以前来佛缘寺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还有这么个地方。”玉阳郡主走在路上,看着周围景色,毫不吝惜地表示赞赏。

      李芷言听玉阳郡主赞叹,也道:“芷言第一次来的时候,也被这里的景色震惊了。当时芷言心里就想,以后来佛缘寺,都要来这条路上走走。”

      “哦?那当时是李小姐自己发现的这条路?”玉阳郡主来了兴致,问了起来。

      “也算是吧,芷言幼时调皮,在附近乱跑的时候不小心迷了路,误打误撞发现了这条路,”许是提及当年的这些事情,李芷言露出恍惚表情,“那时候还扭伤了脚,险些被毒蛇咬到,幸亏一个哥哥发现了芷言,将那毒蛇斩杀,将芷言背了出去,不然芷言现在可能就……”说着说着,李芷言有些哽咽了。

      玉阳郡主没有想到自己随意的一句问话竟勾起李芷言的痛苦回忆,她尴尬咳了一声,拍拍李芷言的肩,豪气道:“李小姐,这些都过去了,你也别怕。现在有本郡主保护你,你和沈小姐都不会有事的。”

      萧墨清冷眼看李芷言,李芷言的眼眶已经红了,对一个受过严苛礼教练习的名门闺秀来说,除非是有事情真的触碰到了她伤心或者实在难以忍受的事情,她是不会流露出这样失态的表情的。而萧墨清也相信,幼时发生的那件事情,给李芷言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恐怕李芷言这辈子都忘不了。

      “李小姐也不要过于伤心了,此一事说明李小姐是个有福气的人。”萧墨清开口,声音带着冷漠,可是其中也还有关心。这样的话,萧墨清还没有对外人说的,现在无非是看在玉阳郡主都出面安慰李芷言的份上,卖给李芷言一个面子罢了。

      李芷言拿手帕捂了捂眼睛,再将手帕取下的时候眼眶已经不再红,她还是那个举止得体的尚书府小姐。

      “没什么的,就像沈姐姐说的,这说不定说明我是个有福气的。”李芷言脸上又挂上了笑容。萧墨清将脸别到一边,装作欣赏景色的样子,心里盘算着她要传信给文浅歌,让逐血阁好好查查李芷言的底细。她可不相信,一个尚书府金尊玉贵的二小姐,会在身边一大堆丫鬟仆人的保护下迷了路。

      玉阳郡主在之后的一段路上都没怎么和李芷言说话,怕自己又说了什么让李芷言的情绪有了起伏。作为一个惯于和习武男子打交道的人,她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娇滴滴的李芷言,所以还是少说话为妙。而萧墨清的沈家人身份摆在那里,再加上她也不喜欢和生人说话,在行走过程中也几乎没有说话。一段路走下来,风景倒是看了不少。

      走到一处满是灌木的地方时,玉阳郡主忽然停下来,双眼警惕打量四周,整个人都绷紧了。萧墨清知道,这是习武之人对危机的预感之兆为防万一,她悄悄将袖中藏的防身用的匕首握在了手里,向李芷言靠近了一些。

      “郡主,这是怎么了?”玉阳郡主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李芷言荡漾着光芒的眼睛里有着不解。

      “嘘,别说话。”玉阳郡主将右手食指竖在嘴唇上,示意萧墨清和李芷言噤声。

      李芷言见玉阳郡主忽然之间变的严肃,也不敢说话。似乎是感觉到了危险,她的脸变的煞白,但是还是保持了名门的仪态,安安静静听从玉阳郡主的吩咐,不说话。

      “来者何人?”玉阳郡主大喝一声,眼神凌厉,一个眨眼间,已经是摆出了一副对阵姿态。玉阳郡主习武多年,能够听出则片灌木丛里有多个人的呼吸声,而且这呼吸声几乎不能听见,但是又异常稳定,她断定这些人都是高手。

      玉阳郡主话音刚落,从灌木丛的四周跳出十几个黑衣人,人人蒙着面,手持大刀,眼神凶狠毒辣。

      李芷言显然吓坏了,双手不自觉拽住了萧墨清的衣服,双唇也没有了之前的粉嫩。

      一个为首的黑衣人抬高了下巴,眯了眯眼睛,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开口问:“沈家小姐,李家小姐,还有个郡主,兄弟们,咱们今天赚飞了。”他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刮过铜盆,刺耳难听。其他的黑衣人听了他的话,纷纷阴骘地笑起来,还有几个大声吼道:“寨主,抓了她们,不愁她们的家人不拿银子来赎她们,到时候您拿大头,兄弟们拿小头。”

      “就是,这一个比一个长得漂亮,带回去挑一个当压寨夫人,寨主您以后带出去,也给弟兄长脸!”

      玉阳郡主不屑冷笑:“你们这群山匪,做梦!本郡主今天就让你们知道,我的武功不是白学的。”她一个踮脚,人已经向那个为首的男子飞过去,双手运足了功力,往男子头上劈去。那男子见玉阳郡主动了真格,做了个手势,其他黑衣人也动了起来,一路去围攻玉阳郡主,一路冲向李芷言和萧墨清。

      萧墨清从他们的步伐和握刀姿势看出,这些人绝不是普通山匪,而极有可能是伪装成山匪的顶级杀手。他们分散的位置看似随意,但是仔细琢磨就会发现,他们的站位恰好组成了一个阵,若是不懂破阵方法,采取和他们硬碰硬的方法,怕是她们三人都要折在这里。萧墨清柳眉皱起,眼下的局势她不是不能应付,但她还不想这么早就暴露自己会武功这件事情。她看向紧紧抓着自己的李芷言,再看看离她们越来越近的黑衣人,总觉得这件事情诡异。但现在的形势危急,由不得她多想。

      “快跟着我跑。”她扔下一句话给李芷言,拉着李芷言就跑。李芷言虽然害怕,但总归还是听进了萧墨清的话,跟着萧墨清往来的方向跑去。

      正在和黑衣人打斗的玉阳郡主看到萧墨清拉着李芷言跑开,稍稍放下心来,觉得萧墨清还是一个能看懂形势的人。如果萧墨清和李芷言继续留在这里,意味着她一个人既要应对全部的黑衣人,还要时刻留意萧墨清和李芷言的安危,这对她极为不利。但是一但萧墨清和李芷言离开了,她赢了这一半黑衣人的胜算就高出了不少。而且她相信,沈家培养出来的人,定然能有办法脱险。

      萧墨清拉着李芷言跑出了灌木丛,可这时李芷言却被脚下的横木绊倒,跌在地上。此时,身后的黑衣人只有几米之遥。眼看能追上萧墨清和李芷言,黑衣人大笑起来:“上,抓住她们。”

      “沈姐姐,你快走,别管我了。”李芷言眼里含泪,面露痛苦,看样子摔的不轻。

      出乎李芷言意料的是,萧墨清蹲下身把她扶了起来,对李芷言说:“要走一起走。”

      李芷言垂下眼皮,掩去心里的震惊。

      还没等李芷言迈出步子,黑衣人就将她们包围起来。一个黑衣人一脸奸笑,手里的大刀向萧墨清下颚伸去,想要挑起萧墨清的下巴。萧墨清右手的匕首已经出鞘,只等黑衣人再靠的近些便出手。一个世家的人,会些自保的功夫,旁人应当不会往她会武功的事情上面想。

      黑衣人的大刀靠的更近了,萧墨清向右闪身,大刀落了空,萧墨清和李芷言也分开了一些。

      “居然敢躲,看老子怎么收拾你。”那黑衣人愤然将刀一挥,往萧墨清冲去。萧墨清凤眼里闪过厌恶和杀意,右手抬起,匕首刚刚要露出来,就看到一个黑衣人想要从李芷言身后砍下去。刹那间萧墨清脑子飞转,选择闪到李芷言身后,将李芷言扑在地上。

      “噗”的一声,萧墨清感觉的左手臂上传来锥心疼痛,皮肉被刀划开,滚烫的鲜血顺着手臂留下,染红了身下土地。李芷言也闻到了血腥味,想起方才若不是萧墨清及时扑过来,现在受伤的就是她。

      黑衣人见萧墨清受了伤,放肆笑起来:“沈家的人也不过如此。”说罢,命人将萧墨清和李芷言拿下。

      就在这时,几个不同打扮的黑衣人悄无声息出手,杀了几个追杀萧墨清的黑衣人。黑衣人见自己的同伴被杀,杀气更浓,有几个直接要对萧墨清动手。

      萧墨清左臂受伤,右手还完好,挣扎着站起身,面对那些杀气十足的黑衣人。但奈何刚才砍到她左臂上的黑衣人用力过度,她左臂伤势严重,刚一动右手,左手的伤口便被牵连到,这让萧墨清的右手力量大大减弱。

      眼看黑衣人的刀就要架到萧墨清脖子上,萧墨清落入一个坚实有力的怀抱之中。雪后青松一般清新的香气萦绕着,萧墨清看到抱着她的人的衣袖上绣着金丝祥云龙案。她心里大惊,明白过来这人是慕司衡,是灭她国杀她亲人的仇人。右手的匕首想要转个方向向身后之人捅去,可是她的理智却硬生生止住了她的动作。此时萧墨清只能将所有恨意悉数压下,因为现在并不是杀慕司衡的时机,而且她要的,是看着慕司衡的圣业一点点被她蚕食吞噬,成为一个空壳,让慕司衡众叛亲离,在痛苦和绝望的折磨中死去。

      慕司衡左手抱着萧墨清,右手挥剑斩杀黑衣人,那些不同装扮的黑衣人与慕司衡密切配合,很快黑衣人便呈现出颓势。

      慕星衡见局势已可以留给亲卫控制,便扔下剑,对吩咐道:“澜风,留几个活口,带回去审问。”

      澜风和其他亲卫点头,加快了手下动作,不一会儿,意图杀害萧墨清的黑衣人便被擒住,一个个被点了穴道,扔在地上。亲卫扶起李芷言,将李芷言扶到一棵树下坐下来,李芷言身上沾了血,头发也零散,神情恍惚,眼睛里也充满了惊恐和劫后余生的喜悦。

      相比于李芷言,萧墨清的精神状态略微好一点,但是她手臂上一直在冒血的伤口和她身上的白衣相对比,显得格外醒目。

      此时,被一半黑衣人包围的玉阳郡主匆匆赶来。她身上的衣衫多多少少有些刀划过的痕迹,可并没有明显的外伤,只是手上有几处擦破了皮,向外面渗着血珠。至于那些黑衣人,在她和慕司衡派去的亲卫的联合攻击下,已成为手下败将,眼下正一个个被亲卫推着往这边来。

      “皇表哥。”玉阳郡主在不远处高高喊了慕司衡,眉梢挂起了笑,可是当她再走近几步,看到慕司衡怀里已经要昏睡过去的萧墨清时,那笑容却凝在脸上。她加快步子跑过去,查看了一下萧墨清的伤口处,原本僵硬的笑容全然不见,转而被深深的忧虑替代。

      “沈小姐的伤口很深,要是处理的不好,说不定这条手臂就废了。”玉阳郡主自小就习武,自然对刀剑之类的伤有很深了解,“而且沈小姐现在体力不支,要尽快医治,不然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

      萧墨清其实神智依旧清醒,这样的伤,与她在沈家受训练时受的伤比起来,实在是是不值一提。但她现在装出即将要昏睡过去的样子,无非是想让玉阳郡主说出她伤势严重需要尽快医治的话来,这样一来慕司衡便会命人将她送走,她也不用继续在慕司衡怀里待着。她实在是受不了,和自己的仇人有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她将右手握着的匕首掩在衣袖下收好,免得待会儿露出匕首,又惹来一场风波。

      “澜云,你送沈小姐去太后别院,再去通知智缘大师,让他找个大夫过来。”听了玉阳郡主的话,慕司衡简短吩咐,并将怀中的萧墨清交给一个女亲卫。那亲卫走上前来,一头青丝干净利落地挽成男子发髻,自慕司衡手中接过萧墨清。慕司衡的动作很小心,像是生怕动到萧墨清的伤口。他的目光滑过萧墨清的脸,有些飘缈得不可捉摸。

      亲卫横抱起萧墨清,便施了轻功往太后别院赶去。慕司衡凝视两人远去的方向,眼眸中含了不明意味,沉沉浮浮。风拂树林,吹的呛人的血腥气淡了不少。

      “皇表哥,我也过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帮上什么忙。”玉阳郡主担心萧墨清,向慕星衡请求。慕司衡点头,道:“澜雨,送郡主过去,不得有任何闪失。“

      “是。”澜雨从慕司衡身后走出,向玉阳郡主做了了请的手势,玉阳郡主一走,他便寸步不离地跟在玉阳郡主身后。

      “皇上,共有杀手十七人,属下留了五名活口。”澜风清点完黑衣人的人数,向慕星衡复命。

      慕司衡飘缈的目光瞬间变的凌厉,此刻的他展现出的,是帝王之威。他黑沉的眼眸往黑衣人跪着的地方一扫,原本还是满眼仇恨想要强行冲破穴道的黑衣人便觉得身上像是压了千斤巨石,动作停息下来,也不敢抬头与慕司衡对视。而慕司衡却迟迟不肯说话,这就更让那些黑衣人觉得心里惶恐不定。

      澜风半跪在地上,感受到了阵阵寒意。以他当了这么多年慕司衡亲卫的经验来看,慕司衡的沉默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查,朕很想知道,是谁有那么大胆子敢在朕眼皮子底下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慕司衡语调冰冷,平静得听不出多余感情。而澜风却知道,慕司衡越是平静,所使的手段就会越狠。这些黑衣人,若是能说出幕后指使者,说不定还能留个全尸,但要是他们不说,那就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慕司衡说完,便独自往太后别院方向走去。浅浅新绿之中,他的玄衣显得分外肃杀孤寂,冷漠无情。高挺的背影,似是覆了世事沧桑。

      澜风简单交代完手下的亲卫,便往慕司衡身边赶。作为贴身亲卫,他必须保证慕司衡的安危,哪怕慕司衡的武功造诣高出他许多,他也要这样做,尤其是刚刚出了这样的事,更是要小心谨慎。

      在亲卫清理完现场,全部撤离之后,有隐在远处的两人对视一眼,悄然往金都城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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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都翊王府,慕司洛坐在书房中,听完刚刚从佛缘寺回来的暗探的汇报,手里的茶水震了震,好看的眉微微挑起。

      “黑衣人?看来金都也不太平。”慕司洛喝了一口茶,将茶盏往桌上一放,站了起来,慢慢踱步至屋子中央。两个暗探不知道慕司洛下一步要做什么,在没有得到慕司洛指示前,也只能待在屋子里。

      “我们的人最近可有听到什么风声?”慕司洛思索一会儿,问道。

      “并没有,最近金都风平浪静。若要是真的有什么大事,也就是沈晓梨入城,还有您去楚府府上拜访。”两人中的一个开口道。

      慕司洛缓缓点头,认可那人说法。他可以肯定,那拨黑衣人绝对是冲着萧墨清去的,而且那拨黑衣人所属的势力,从前从未出现在金都,或者说从未在金都活动过。否则他的人,不可能一点消息都得不到。

      “沈小姐的伤势怎样?”慕司洛终究还是问了萧墨清的情况。现在他和萧墨清是盟友,他不希望萧墨清在这种时候就出了什么事。他们两人中任何一人要是真的出事,都会给他们的合作带来很大影响。

      暗探在听到这个问题后,犹豫了半天,都不敢答。其中一个胆子稍稍大一些,小心回答:“属下们怕被亲卫察觉到,离的远,并不……并不清楚沈晓梨的具体情况。”说到这里,他发现慕司洛脸色变的不好,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但属下看她被那些黑衣人砍了一刀,流了很多血,其他的,属下无能,实在不知。”

      慕司洛从来不喜欢自己的暗探答不出自己的问题,惩罚不得力的暗探的手段也是狠辣残忍,也难怪两个暗探会这样害怕。

      “不知?本王看你们确实无能。”慕司洛的人都知道,他的温润从来只是外表,内里的手段并不比他的皇兄慕司衡要仁慈,更何况他眼眸中掠过一抹不满,这就足以让两个暗探胆战心惊。

      正当两个暗探要跪下请罪时,慕司洛已经转身到了他们面前,背对二人,发令道:“给你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三天之内,把黑衣人的身份给本王查清楚。本王不希望三天后听你们的汇报时,你们还说不知。要是你们真不知,那就永远也别知了。”

      语气里的杀戮之意让暗探的身子抖了抖。这最后一句话分明就是在说,如果他们两人没办好这个差事,就没命继续活下去,但是好在现在他们的小命保住了。两人齐齐向慕司洛表了决心,谢了慕星洛的恩,半刻也没有停留,就去查黑衣人的身份。

      慕司洛右手按在书桌上,用只有他自己听得清的声音,阴沉地道:“萧墨清,本王帮你,你也给本王安分点。要是你做了什么事情引起本王那好皇兄的怀疑,别怪本王把你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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