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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佛缘掷签 山 ...
山路崎岖,好在白初御马技术高超,这一路上除了略有颠簸外,通行的倒也格外顺畅。萧墨清端坐在车内,头斜靠在车厢壁上,双眼紧闭,面容看上去轻松温婉。但若是仔细看去,便能从她紧抿的双唇中窥探出她此刻内心并不平静。
芊芊坐在侧座,本想开口与萧墨清说些什么,但是看到萧墨清似乎在思索,便也没有开口,只是默默整理了一下秦姑姑准备的祭品。
过了半晌,萧墨清微微叹了口气,睁开眼,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略显疲惫。
“芊芊,文浅歌那里怎么样了?”萧墨清放下手,理了理鬓发。
芊芊将祭品用布盖好,神色认真严肃:“她昨晚传来消息,已启程回清岩。”
“嗯,你往清岩那边传个消息,让姜越波即刻出发,到金都来,再让童荷到通州去一趟,调查一下上次购粮的事情。”萧墨清拨了拨篮子里的祭品,冷声道,“沈家那些人这次……”话还未说完,她忽然低头捂住胸口,眉头紧蹙,气憋在胸口,额头上顷刻间便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小姐!”芊芊赶忙过去扶住了萧墨清,“又发作了吗?”
过了好一会儿,萧墨清才缓缓抬头,大口喘着气,表情一瞬间变得阴冷狠厉:“呵,沈家那些人,也不过就是仗着自己的这点本事罢了。”
刚说完这句话,萧墨清又是显露出痛苦神色,双唇更是半点血色都没有。芊芊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试探着递到萧墨清面前:“小姐,还是吃一颗吧。”
萧墨清盯着那瓷瓶看了片刻,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推开了芊芊递来的小瓷瓶。芊芊不防,手上的瓷瓶一下子跌落,芊芊眼见瓷瓶中的药丸要掉落出来,急忙去捡那瓶子。
“我就不信,我这辈子都要被沈家摆布。”萧墨清冷眼看着芊芊的动作,恨恨地道。
“小姐你又何必!这蛊毒发作时如同万蚁噬心,还是吃颗药缓缓吧。”尽管萧墨清对这药十分抗拒,但是芊芊还是坚持着倒出了一颗药,重新递到了萧墨清面前。
萧墨清此刻已经疼到说不出话来,却也只是咬紧了牙关,依旧不肯接芊芊递来的药丸。
车外的白初似是听到了车内二人的争执,放慢了车速,问车内的萧墨清:“小姐可是有什么吩咐?”
原本打马在前的楚南逸发觉白初放慢了车速,勒马回转,到了马车边,问道:“怎么了?”
芊芊低垂着眼帘,抿唇不敢说话,萧墨清吐出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没什么,就是有些冷了,想要让芊芊帮我拿一下披风。”
“大概还有半个时辰就到佛缘寺了,妹妹你先休息一会,等会还有还一段路要走。”楚南逸没有听出什么异样,就叮嘱了白初几句,自己夹马向前去了。
“把你的东西收起来,不要让其他人看到。”萧墨清似乎是缓过来了一些,直起身子,指指芊芊手中的药丸和瓷瓶,而后就闭目养神。芊芊呆呆地看了手中的东西,只得悻悻拔出瓶塞,将手中的药丸重新倒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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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缘寺周围皆是蓊蓊郁郁的树林,南面邻水,东面与西面靠山,北面是唯一通往金都城内的道路。虽说还是初春时节,佛缘寺周围的树林却枝叶繁茂翠绿地如同盛夏一般。树梢上,鹂鸟啼鸣,声音婉转脆嫩,起伏顿挫。缘溪清流,水底的怪石历经水流打磨,棱角再也不显,只余圆润柔和。潺潺水声音律优美,和着树林鸟鸣,一曲春日欢歌便这样被奏响。
半个时辰之内,萧墨清的痛楚已经几乎褪去,只有她掩在衣袖下的皱成一团的手帕能显示出她方才所经历的非人的时间。待到马车停稳,白初迅捷地跳下了车,撩开帘子,和芊芊一起扶了萧墨清下车。楚南逸早在马车到达之前就已经站在了通往寺门口的大道上,见到萧墨清后便迎了上去。
萧墨清定定站住,望向大道尽头,那里矗立的一座寺院,檐角高高挑起,黛色青瓦间,屋脊上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折散出七色光辉,远远看去如同佛光普照,为佛缘寺平添吉祥之兆。
许是萧墨清站的时间有些久了,楚南逸以为她在出神,轻声问萧墨清:“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处景色甚好,下次有时间真应该来好好走走。”萧墨清抬手挡住了阳光,也遮去了自己脸上的阴冷,“走吧,别耽搁时间,想必秋姨和楚伯伯会等我们回去吃午饭的。”
楚南逸自白初手中接过一把伞,撑在了萧墨清头顶:“也是,那我们走吧。”
暗处,一个黑衣身影潜伏着,在看到两人动作后悄悄离开,而他并没有发现,不远处,还有两个黑衣人也在关注两人动作。
楚南逸和萧墨清顺着石道走进佛缘寺。一入佛缘寺,萧墨清便察觉到佛缘寺建筑古朴,由里至外透着历史底蕴积淀。萧墨清心里想,若是她没有记错,佛缘寺是在圣业德武皇帝在位期间才有了名气,算起来佛缘寺真正香火旺盛的时间不会超过一百年,怎么现在看起来,倒像是它已经繁盛数百年一般?
“我上一次来佛缘寺,也是三年以前了。”楚南逸用手挡开一支花枝,以防花枝勾到萧墨清的头发。
萧墨清侧头看他,楚南逸的容颜温雅,吐气如兰。
“那年娘收到了一封信之后,便晕了过去,数日都没有醒过来。我和爹急得不行,请了无数大夫,甚至爹都进宫请来了太医,用了无数药方,娘都没有要醒的迹象。”楚南逸缓缓叙述
“是了,三年前掌管我们这一脉的长老因故仙逝了,秋姨自小和那位长老关系极好,一时难以接受也是正常的。那后来呢?”萧墨清自知其实三年前沈秋净收到的那封信应该是她母后让心腹交由沈秋净的信,可是也只能这样对楚南逸说。不过,她说的也的确是事实,在琰国灭国时,确实有一位沈家长老去世,因而她这么说,楚南逸也没有怀疑。
“后来虞国公夫人前来探望我娘的时候,无意间说起佛缘寺香火灵验。爹和我一向不信神佛,可那次却是爹逼着我去佛缘寺为娘祈福。说来也奇怪,我到佛缘寺祈福后,娘隔天便醒了过来。”
萧墨清听着楚南逸的话,心里也有几分疑惑。旁人不知当年沈秋净嫁入楚家的内幕,而萧墨清却是知道的。说到底,不过是沈家和楚家的上一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为小辈定下一纸婚约。沈家嫡女自是不可能放低身段嫁入楚家,可是若以庶女相嫁,便是低看了楚家,最后沈家挑来挑去,选定了旁支的嫡女沈秋净。也就是说,沈秋净和楚雄安只是因为上一辈的婚约而结成的夫妇,若说两人有很深的感情,萧墨清无论如何都不会信。但是自从昨日她到了楚府之后,却发现沈秋净和楚雄安的关系或许比她想象的要好得多。若是沈秋净和楚雄安的关系不像她想象的那样疏远,那么她的计划怕是要进行很大的调整,这倒又是一件费心费力的事情。
楚南逸和萧墨清聊着,便到了大雄宝殿,此刻萧墨清也暂且将心里的想法压下,待到之后再慢慢查探。
萧墨清仰头看向大雄宝殿如来佛像端坐佛台之上,面容安静慈爱,展现出普度众生的博大胸怀。萧墨清低下头,微提裙裾,拾级而上。
殿内地砖是黑色大理石铺就,无丝毫杂色。一个胡子眉毛花白、着红黄二色袈裟的僧人站在门槛处,他面容安详,神态与他身后那尊佛像竟有九分相似。见到萧墨清和楚南逸,双手合十,向二人欠身。长长的袈裟垂到地上,被风吹的飞扬起来,让僧人看上去就如同从空中而降的仙人。
萧墨清和楚南逸还礼后,楚南逸恭敬道:“智缘大师,今日怎么会在此?”
萧墨清凝眉——眼前这位僧人竟然就是闻名九州大陆的高僧智缘大师。
智缘大师微笑,有着脱离红尘的清高,回答楚南逸道:“今日有贵客临门,老衲自当出门迎接。”
未等萧墨清开口,智缘大师就转向萧墨清,道:“施主今日前来,可是来本寺拜祭父母?”
萧墨清心里惊异,而面上不露痕迹:“大师怎么知道?”
智缘大师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向萧墨清道:“施主何必要事事皆知?倘若老衲没有猜错,施主不妨将祭拜之物交给老衲,老衲替施主父母作法超度可好?”
萧墨清心里直觉得智缘大师绝不简单,仔细打量下,却也实在是找不出智缘大师有什么奇怪之处。
正在萧墨清思索之间,楚南逸已经笑着谢过了智缘大师:“大师果然神通,那便麻烦大师了。”说着,命芊芊将篮子交给智缘大师。
“楚施主客气了,渡众生疾苦本就是出家之人应做的。”智缘大师胸前竖着一掌,再次欠身。
“妹妹,既然来了,要不要求个签?”楚南逸问萧墨清。
萧墨清原本想说她不信这些东西,但她又想试探试探智缘,便答应了下来。
走进殿里,萧墨清在佛像面前的蒲团上跪下,双手合十,头低下,像是在虔诚祈祷。
“施主,心诚方可灵验。”智缘命一个小和尚呈上签筒,递给萧墨清之时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萧墨清转头,视线对上智缘。不知为何,萧墨清觉得只要她看向智缘,内心便会有种宁静安详,就好像海浪轻柔地推平沙滩,将沙滩变的细腻柔软。或许,这是因为智缘是九州大陆第一高僧的缘故吧。
“心诚则灵,这个道理我自然是懂的。”萧墨清从智缘手里接过签筒,双手捧住,轻轻摇晃起来。
看着萧墨清摇签筒,智缘大师云淡风轻立于一旁,一双眼睛不悲不喜,清澈干净得如同仙人一般。
“楚施主可否先行回避,女施主的灵气被楚施主影响,怕是会让求签结果出现意外。”智缘忽然转头对楚南逸道。
楚南逸想到他是九州第一高僧,也想要让萧墨清求签的结果准确一些,便对跪着的萧墨清道:“妹妹,我在外面等你。”
萧墨清点头,继续晃着签筒。
智缘大师命小和尚也退下,偌大殿堂之内,只剩下萧墨清和智缘大师二人。
“大师支走旁人,可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萧墨清停下手中动作,双眼警惕。
智缘大师飘逸一笑:“阿弥陀佛,女施主这样防着老衲做什么?老衲不过是想让女施主求签更加灵验罢了。”
“大师之前还说,心诚则灵,怎么现在倒变成定要没有旁人求签才灵验了?”萧墨清似笑非笑,双眼直视前方佛台,摇起了签筒。
智缘笑笑,拨动手上念珠,口中默念梵文,面向佛祖。这一瞬,如同有无数佛莲涌向他身边,他站于莲池中央,纤尘不染。
咣当一声,一支签落地。萧墨清捡起,看了看签上的诗文,不以为意,将签交给了智缘。
智缘接过签,认真看起签上诗文,不一会儿又看看萧墨清,通透眼睛渐渐凝起。
“大师不替我解签吗?还是说,大师觉得这支签不准?”萧墨清冷冷道。
智缘听得萧墨清语气里有讽刺嘲弄,可他并未表现出什么不悦,而是将那支签收进自己袈裟之中,面向佛祖鞠了一躬,“阿弥陀佛,施主这支签,老衲不能解。”
“哦?这支签竟然连第一高僧都解不了?”萧墨清将签筒随意往佛台上一搁,签筒中的签一震,发出响声来。“既然签不能解,那便罢了。大师有什么其他的想与我说的?”
智缘此刻的眼神中含了悲悯,这眼神落在萧墨清身上,绕了绕,终究还是散去。
“执念终成殇。执念过深,又聪慧太过,只怕对施主不利。”
萧墨清嘴角一勾,“若是没有执念,便没了活下去的勇气,这样的人生就像枯叶,脆弱不堪。没有执念,那人生又有何意趣?再者,我命由我不由天,大师一句话,难道真的能定了我这一生命数?”说完,萧墨清没再看智缘,转身步出了大殿。
智缘留在原地,萧墨清白色背影逐渐远去,他沉下一口气,对着佛台轻喝一声:“藏了那么久,也该出来了。”
玄色衣衫轻拂,慕司衡自佛像后走出,步子不急不徐,缓重轻急间自有静水深流一般的华贵清俊,如同高天孤月一般清华冰霜,照彻了漫漫清寒长夜。
智缘没有理会慕司衡,走到佛台前,将签筒收下,把手上篮子中的物品一一摆在佛台上。
“皇叔。”慕司衡走到智缘身后,朝那个出尘的身影微微欠身。这世上,能让慕星衡这般恭敬对待的人,或许也只有智缘和他母后了。
智缘手中动作不停,也没有转过身,道:“老衲已是出家人,你何必再以俗世之称污浊老衲。”
慕司衡直起腰,墨缎一般的发用白玉冠束着,披散下来,红襟压边黑色龙袍勾勒出颀长身形,容颜如同一卷绝美山水画。
“你都听到了。”智缘将蜡烛放到佛前,随意地道。
慕司衡没有否认智缘的话。他的目光随着智缘的动作,一一落在从篮中取出的物件上。
从一旁的佛烛上引了火点着蜡烛,智缘把蜡烛小心翼翼安在另一烛台上。顶端的蜡烛很快被炽热的火焰融化,一滴滴鲜红的蜡油流淌下来,与暗色古朴的铜质烛台交融。
慕司衡凝眸看着如血的蜡油和大殿里成排的烛火,竟觉得它们与三年前的那场大火和鲜血那样相似。他仅仅只是这样想了一瞬,极短,心绪很快又变回波澜不惊的模样,甚至是智缘都没有发现他刚才心神的荡漾。
“想不想知道她抽中的签是什么?”智缘点燃一盏莲灯,将篮中写着沈晓梨父母生辰八字的纸张压在莲灯下,双手合十。
“她抽中的签,和你抽中的签,是一对生死签。”智缘缓缓道来。
慕司衡薄唇抿起,修长入鬓的眉下,沉静似潭的眼眸无丝毫波澜。
莲灯火焰晃动着,凑近了便有丝丝暖意。智缘将一朵叠好的纸莲放在莲灯前,默念一段度厄咒,转过身来,与慕司衡对视。哪怕慕司衡有帝王之威,可是智缘站在他面前,气势也丝毫不逊色。一个是尘世王者,一个是佛界望者,截然不同的气质,可是相得益彰。
“去看看你母亲,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她终究还是你母亲,是圣业太后。”智缘手上念珠转动,发出轻轻的嗒嗒声,听上去竟是能让人心静。
“大师已是方外之人,皇室的事情,还是不要参与为好。”听到智缘提起他母后,慕司衡抿着的唇角,露出一个弧度,看似是笑容,可是笑意极浅极浅,几乎捕捉不到,而他的眼睛,还是幽潭一般深邃。
圣洁的波光在智缘身上流转,念珠拨动间,梵音已响。
慕司衡瞥了一眼佛像,目光落到佛台上放着的莲灯。莲灯火光摇曳,将下面压着的两张纸照得明暗相生。他走动几步,玄色衣袂翻飞,如同墨汁流淌。他面向如来佛像,沉沉问智缘,“不知生死签,有何深意?”
“生死签,便是生死签,并无深意。”智缘淡淡回答,眉宇安宁,“明日是三月十一,老衲会为静姝施主打点好一切。”
听到智缘提起这个名字,慕司衡的步子凝滞。片刻之后,他微微颔首,冷声道:“如此,便有劳大师,朕也会转告母后,让她不必为静姝的事宜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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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墨清走出殿门后,发现殿门外只有芊芊和白初,楚南逸不见了踪影。
芊芊见萧墨清出来,迎上去道:“小姐,刚才公子说翰林院有些急事要处理,便先走了。”
白初也对萧墨清道:“公子走的时候说,若是小姐还想在寺里走走,便晚一些回去,若是立刻想回楚府,便让小的送您回去。”
萧墨清看看四周,发觉春光明媚,便对二人道:“还是再走走,晚一些回去也没什么的。”
萧墨清带着二人下台阶之时,迎面走来一个粉衫少女,头发绾成坠云髻,上头插着珍珠步摇,一张小脸白皙精致,楚楚动人。
那少女见到萧墨清,显然有些发愣,但是很快面上挂上了笑容:“姐姐可是淮阳沈氏的沈小姐?”
萧墨清仔细瞧着少女的面容,发觉她身上的衣衫首饰都是名贵珍宝,非普通人家可有,而且她的五官和璃贵嫔有诸多相似之处,便猜测她就是李家小女李芷言。
虽有了猜测,可她不动声色。因为以沈晓梨这个身份,她并不认识璃贵嫔,对金都的贵族官员也不甚了解,要是她此刻表现出来,那么这个假身份便极有可能被人戳穿。
“正是,不知小姐是哪家的千金?”萧墨清礼貌地笑着询问。
“我是李尚书府的李芷言,”李芷言同样报以礼貌笑容,举止端庄,无可挑剔。像她们这样的高官贵族之女,从小都是请了礼教嬷嬷教授礼仪的,一言一行都是闺中典范。可即便如此,李芷言与萧墨清一对比,还是有很大的差距。李芷言的言行虽是从小培养,分毫不差,但到底是后天学成,可萧墨清的举止大气却像是刻在骨子里,风韵自成。
“李小姐好眼力,第一次见面便能道出我的身份。”说实话,萧墨清可不认为这是李芷言眼力好,她更愿意相信自她昨日到了金都后,金都所有的贵女都了解了她的信息。毕竟,沈家的女子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引起暗流风波。
“姐姐说笑了,芷言只是看着姐姐眼生,想着金都没有哪位人家能养出姐姐这样气质脱俗的女儿来,再说芷言昨日便得知淮阳沈氏的女儿进了金都,所以才冒昧猜测姐姐是沈小姐。听刚才姐姐的话,似是觉得芷言冒犯了,芷言先给姐姐赔罪。”李芷言三言两语间,倒是让萧墨清背上了一个在意别人冒犯的罪名。而在贵女圈中,初次见面就怪罪别人冒犯的女子,只会被人疏远,因为世人对贵女的要求,就是心性宽容、和气大方,不会因为别人一个小小的冒犯就怪罪他人。
“无妨,虽然沈家一向不喜外人猜测自己身份,但是晓梨想李小姐大约也是女儿心性,才会猜测我的身份,倒是算不上冒犯。”李芷言既然都替她萧墨清安上了这个罪名,那她就干脆受了这个罪名,借沈家的名头压一压李芷言。沈家是世家,她即使是旁支的孤女,身份地位也比金都贵女要高出不少,哪怕是她真的说李芷言冒犯于她,世人也会选择站在她这一边的。
果然,萧墨清话一出口,她就看到李芷言的身子颤了颤。
“是芷言疏忽,姐姐宽容,自然是不会因为芷言这个举动就觉得芷言冒犯。”李芷言面上笑着,形如弱柳扶风、娇花照水,娇柔得像这春日里的梨花,让人不禁心生怜爱。
萧墨清朝李芷言点点头作别,沈家的人,从不会因为对方是官员或者贵族家庭出身而对他们刻意的客气,因为沈家一直以来都有这个资本,站在高处俯视他人。萧墨清向下走了几级台阶,想要绕过李芷言从她身边走下去。李芷言笑吟吟看着,挪动几步,给萧墨清让出道来。
萧墨清从李芷言身边经过时,忽听到李芷言道:“臣女参见玉阳郡主。”
萧墨清余光瞥向身后,果真见到一位华服女子的身影,于是她便转过身子。
台阶最上方立着的女子,身量较之寻常女子高出不少,眉目间不似李芷言等大家闺秀的温柔婉约,反倒是充满英气。同样,她的装束也不同于其它贵女,虽说她穿着的是郡主服饰,可是却没有那么多复杂的玉佩挂饰、绫罗重叠,看上去简单素净。她头上的配饰也很少,只用一股簪子将头发挽起,另用了一个小巧玉冠固定。玉冠素来只有男子才会使用,而此刻用在玉阳郡主身上,倒是很符合她的飒爽英姿。
萧墨清并未对玉阳郡主行礼,因为沈家的人除了对自家长者、长老,也只会对皇上和太后行礼。玉阳郡主之前听到了李芷言对萧墨清的称呼,出于对沈家的尊敬,她倒是对萧墨清点头一笑。
“李小姐客气了。”玉阳郡主回应了李芷言的问好,语气豪爽,没有郡主的架子。
萧墨清此前在看金都的资料时便知道这位玉阳郡主是习武之人,性情也像男儿,今日一见,方觉得玉阳郡主确实别有特色。
玉阳郡主也在打量萧墨清。因为身份的缘故,她也经常参加宫宴,见过不少属国的尊贵的贵女和公主,可是眼前的萧墨清却是让她眼前一惊。惊的不仅仅是萧墨清的容貌,还有她的孤傲清冷,哪怕萧墨清只是那样站在那里,什么也没有说、没有做,但也让人不敢忽视她,反而觉得她能够睥睨天下。玉阳郡主心里暗想,大概也只有沈家这样的世家才能培养出这样的人来,可沈晓梨不过是一个旁支的嫡女,那沈家嫡女沈灵汐究竟会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呢?
萧墨清和玉阳郡主内心里都有着打算,李芷言却走到两人中间,柔声道对萧墨清道:“沈姐姐,你刚来金都,怕是不知道佛缘寺的梨林花海是圣业闻名的美景。姐姐是雅人,必定会喜欢。眼下梨花也都开了,不知道姐姐是否有兴趣一赏?”
萧墨清还没有答话,李芷言又对玉阳郡主道:“家母前几日还让芷言邀请郡主赏花,芷言本想着明日前去郡主府上拜访,不曾想今日恰巧遇见,不如郡主便给芷言一个面子,与沈姐姐一同去梨林赏花可好?”
李芷言的一番话说的妥帖,先是说萧墨清心兴高雅,必定会喜欢梨花盛景,将萧墨清的身份抬高,接着就向玉阳套近乎,邀请玉阳前去,将萧墨清回绝的路也堵死了。她萧墨清可以不给李芷言面子,也可以不在见面时候给玉阳郡主请安,但她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不给人家面子,不然就算她有沈家身份在,也会被人说不懂礼节、肆意妄为。
“也好,”萧墨清应承下来,同时看了看玉阳郡主,玉阳郡主也点头表示赞同,“我对佛缘寺也不熟悉,还请李小姐带路。”
好吧,估计失误,本章只写到了男主,男女主还没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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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佛缘掷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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