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你亲过他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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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司南和段九成退出去之后，苏煜卿还是沉默不语，眸子仍旧如辰星一般明亮，但却隐隐散出寒光。不动声色起身，帮沈漠清洗伤口，再小心翼翼上好药，包扎。
全神贯注，一语不发。
沈漠并不是害怕麻烦的人，他找了那么多借口不让人追查幕后真凶，极有可能，他知道是谁，并还帮衬着隐瞒。
屋子里落针可闻，空气仿佛稀薄得难以呼吸。分明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烛火却依然跳动闪烁，看不清人的神情，不知是谁的内力在流动。
沈漠饶有兴致地打量他，“煜卿怎么了？”
苏煜卿眉头皱得厉害，快要拧到一块儿去，看看眼前仿佛在戏弄他的沈漠，“无事。”
沈漠颔首问道:“你在生气？”
苏煜卿哀怨地看他一眼，“没有。”他只是一点不开心罢了，那才不叫生气。
沈漠拢了衣襟，调笑道:“你是否想问我为何阻止他们追查刺客？”
苏煜卿愣了愣，点头，有一股心思被看穿的恼意，“你是不是知道是谁了？”不然无端端不让细查，实在说不过去。
在天子脚下，谁敢在宫门口动永定侯和安和公子？而这个人沈漠还帮着隐瞒，即便被刺伤。
沈漠颔首，转过头看他，唇角微扬，“这是他的惯用手段，煜卿不必惊慌。”
他？看来是熟人，还是很熟的人。这等提到某个人就变温柔的语气，苏煜卿听了很不舒服。可以在沈漠面前全然不顾仪态，而且还会无限被包容。思来想去，他只想到一个——方治寰。他可以在沈漠身前完全放下君王姿态，只像孩子般撒娇耍赖，而沈漠，只是一概由着他。苏煜卿抿了下唇，沈漠他居然有这样护人心切的时候。
苏煜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自然，开口道：“这个‘他’......是方治寰吗？”
果然，沈漠点了点头。苏煜卿比起先前的不开心又多了一点，“你既知道是他，为何瞒我？”
沈漠一本正经道:“我以为你之前就猜到了。”
这种理所当然的表情……苏煜卿更加多了一点不开心，握了拳头，这怎么可能之前就猜到？解释得这般苍白，当真是煞费苦心。“他在你面前无拘无束，你也由着，想来你们关系很是不一般！”
沈漠拿剪刀拨了烛心，沉思半晌，“嗯，是不一般。”
苏煜卿走到他身边瞪他，“想必你们关系很好吧？”
沈漠转过脸来，悠悠道:“还行。”
沈漠眼中的“还行”，就是常人眼中的“非常不错”。
苏煜卿揪了他肩上的布料，踮脚逼近他的脸，“好过普通君臣？”
沈漠垂眼看他，勾了唇角，“嗯。”
才离开二十日，沈漠简直越来越可恶！苏煜卿狠狠瞪他一眼，扭头就走，“我出去赏夜。”
“你看得见么？”沈漠尤其关切。
“看得见！”苏煜卿十分嘴硬，结果出门就被门槛绊倒，被沈漠一把接住。那人把他扶起来，提醒道：“这门槛有些高。”苏煜卿挣了他坐在门槛上，拿手撑了脸别到一边，觉得很丢人，嘴硬道:“谁要你管了！”
沈漠似笑非笑地看他，挨着坐下，沉静了些时候，调笑道:“我以为你会问，他为何会派人刺杀我们。”
苏煜卿才想起来要问这个，冷哼一声往旁边挪了挪，“我当然想问来着，不过问了你也不会说。”
沈漠抬眉，“为何？”
苏煜卿顿了顿，暗道这个人真是贼他妈可恶！伸手指了他的鼻子大骂:
“你护犊子！”
晚风轻拂，檐角上的风铃发出零叮声响。
苏煜卿骂完沈漠之后气冲冲跑回床上和衣躺下，将被子捂了头紧紧裹在里面，滚到角落靠了墙一动不动。出了一口恶气又不敢再说其他的，苏煜卿觉得自己十分没出息。
沈漠将卧房门关了，无奈叹了口气，除了外袍换了身单衣躺到偌大床铺上，隔着棉被凑到他身旁，“我冷，煜卿可否将被子分我一些？”他为了晚上和苏煜卿同盖一床被子，让下人把其他棉被通通洗了，都在外头晾着，没个好几日是干不了的。
苏煜卿当然不搭理他，只埋头装睡，把被子裹得死紧。
过了好一会儿，沈漠都没有再发出声音。苏煜卿又猛然想起他肩上的伤口，心想他会不会虚弱到昏迷了。沉住气又等了一些时候，仍然没有动静，苏煜卿决定偷偷拉开一点被角看一下。
结果还没看清楚就被某人一把揽进怀里，苏煜卿恼怒挣扎不休。沈漠沉吟：“煜卿切莫再动了，我伤口疼。”
苏煜卿愣了愣，恨恨住手。沈漠这个人他十分看不透，仿佛对每个人都很冷漠，但却又好像对每个人都尤其好。他纵容自己，即便宁国亡了，他也十分大度地让他继续住在侯府。为了救他可以替他挡剑，还有那次，以为他死了疯狂地吻他。但谁知道他是不是这般对方治寰，连被他刺杀，都可以云淡风轻付之一笑，仿佛只是在说“他就是这般任性我得惯着”。沈漠对方治寰，比对他都还要好，起码自己不会叫人去刺杀他……虽然他现在没钱没势没权，想叫也叫不动。
过了许久，苏煜卿终是不死心，闷在沈漠胸口，语气十分不自然，“你亲过他没有？”
沈漠顿了顿，垂下眸子看他，“你说什么？”
苏煜卿宛若刚起锅的红虾，倏地没胆子再开口，只装作睡熟了在说梦话。
过了许久，他听到沈漠叹了口气，虽然声音很轻，但在寂静黑夜，他听得十分真切。
院子中的假山池子里，假山上松动的土石终于停靠不住，晚风一过，“咚”地掉入池中，砸碎了那一方粼粼水纹。
第二日起身，沈漠没有去上早朝，苏煜卿从被窝里钻出来揉了揉眼睛问他为什么不去，他悠然靠在小塌上翻书，低声道：“怕你吃醋。”
苏煜卿没听清楚，但觉得他无非就是说一个偷懒的理由，跟自己并没有太大关系，便哦了一声。
沈漠知道他耳朵又不听话了，便无奈摇了头，继续翻书。
这小东西，何时才会开窍？
由于昨晚的事情，苏煜卿面上还残留了些窘态。他摸了摸鼻子，下床穿好衣裳，想着可以做一些其他的事情转移注意力。而在他苏煜卿眼里，最好转移的法子便是吃。
从桌上拿了两个馒头塞嘴里，含糊道:“馒头怎么能饱？我去小厨房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什么。”语罢不等沈漠说话便抬腿开溜。
一开门，却看到邵司南已然在门口等候，“公子，奸细已经捉到了。”
苏煜卿惊讶，完全忘了吃东西，问道:“嗯？这么快？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你亲过他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