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耿星河照长空》想见东风

8、朝堂 8 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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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中旬，匈奴联合东北回鹘侵大景北境，朝廷派杨霆将军出战，四皇子为建军工，自请为副将。
　　十月下旬，大景三万军队对战匈奴两万人于大风谷，败，折损一万，退回嘉峪关。
　　十一月上旬，北境气温骤降，粮草供应不足，数以万计士兵受寒患病，十二日，匈奴趁暴风雪攻入两国最后一道防线嘉峪关，大景军队不能抵抗，杨霆兵败自杀，四皇子由两千精兵护卫逃往内地，剩下的万余士兵尽数被屠杀。
　　十一月十五。皇宫。乾元殿。
　　皇帝临朝，文武百官分列左右。
　　北境战事吃紧，所有人无不露出忧虑之色。
　　殿外，一个太监层层通报，疾步走入乾元殿。“陛下，前线传信使求见，称四皇子被杀！”
　　“什么！”景元帝皱眉疾呼，但他的表情明显没有一个父亲听闻儿子被杀的痛苦，“传信使进来。”
　　满朝文武俱惊，刘景渊也皱紧眉头。
　　一人满脸污迹，跪于大殿，身上铠甲多处箭伤，血迹与皮肉殷红可见，足见当时战况之惨烈。
　　“四皇子不是已经到了赤县，如何被杀的？”景元帝声音冷肃。
　　传信使脸上尚有余悸之色，战战兢兢答道，“回陛下，赤县听闻嘉峪关兵败，有暴民起义，杀入四皇子所在的行宫，行宫里乱成一片，等抵御完暴民，才发现四皇子不见了，后来在井边发现四皇子的尸体。”
　　三皇子与四皇子乃是亲兄弟，此时悲痛欲绝，听闻此言，站起来逼视那传信使，“四皇子身边有两千精卫，各个身穿铁甲，执有兵器，几个暴民，拿着锄头木棒，竟然能在两千人护卫下杀了皇子，你简直妄言！”
　　传信使叩头道，“三皇子殿下，给属下一万颗脑袋也不敢胡说，四皇子却为暴民所杀，只因当日情形太过混乱……”
　　三皇子打断声音发颤的传信使，向景元帝行了个跪礼，悲愤道，“父皇，我请求彻查此案，四皇弟之死，必有内情！”
　　景元帝沉默片刻，才道，“三皇子起来吧，此事稍后再议。朕有一件更要紧之事与众卿商议。”
　　景元帝从桌上拿起一个封火漆的信封，“匈奴单于已发来国书，愿意停战熄火，退回嘉峪关外，单于自请称臣，不过请我朝年年赏赐白银三万两，开放边境贸易。”
　　朝臣耸动，纷纷露出喜色。如今匈奴在战事中占据上风，虽然大景仅派出四万军队，对于大景的几十万兵马实在不算什么，但如今朝中尽是文臣，缺少领兵良将，而匈奴野蛮的屠城也让这些长期在内阁没有见过血光的孔孟文人胆寒，故而，能不开展是最好的。
　　礼部尚书晋元芝站出来道，“陛下，白银三万两对我大景实在是小事一桩，开放边境贸易也是双方有利之事，我朝也可以从匈奴买进战马，而匈奴自动称臣，更有助于扬我大景国威！且两国开战，受苦的终究是百姓，陛下圣明烛照，臣请停战。”
　　七八位官员纷纷站出来附议。
　　刘景渊一声冷哼，站出来，神色大异于常，身体挺直，面目冷肃，讽刺道，“诸位大人说的真是冠冕堂皇！匈奴停战是为了什么？因为打到嘉峪关已经是万幸之事，他三万兵马如今折损近半，如何对抗我大景的几十万军队？什么年年赏赐，不如说是年年岁贡，三万两白银为匈奴厉兵秣马，用我大景的钱财养着他们，停战只是一时，匈奴永远不能满足，等他们休养一时三刻必定卷土重来，苦的还是边境百姓，你处处维护匈奴，其心可诛，你到底是谁的臣子！”
　　晋元芝被刘景渊骂的双腿一软，跪倒直呼“陛下”。
　　景元帝脸色也不好，冷声道，“那太子觉得应该如何？”
　　刘景渊半跪于大殿中央，剑眉星目，神色如寒冰玄铁，坚毅锐利，“儿臣请亲自带兵，必一举击破匈奴，永无后患！”
　　景元帝端起太监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才慢悠悠的说道，“匈奴单于另有私信一封，求娶我国公主为妻，我已决定将三公主嫁予单于，从此永结秦晋之好，也无你说的争斗了。”
　　刘景渊愤而起身，“自古和亲有没有用处你最清楚，一旦开战，那个和亲的公主不是用来祭旗！我在边境驻守七年，看到的是边境常年战火，白骨露于荒野，乌鹫食人腐尸，每日盘桓不去。内执严法，臣民百姓动辄得咎，外族犯境，边陲无兵将可用。如此守内虚外，还谈什么长久！”
　　景元帝震怒，抓起御案上的茶杯向刘景渊砸去，茶杯擦着刘景渊额角而去，带出一道血痕。
　　群臣纷纷下跪，请景元帝息怒。
　　刘景渊看着跪了满堂的朝臣与龙椅上的皇帝，突然生出一种荒凉颓败之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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