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艾斯尼桑的小尾巴》西凉陌

8、chapter8 遇见红发

　　进入“伟大航路”一个月之后。
　　“啊，安大姐头早安！”新来的船员笑着和安打招呼，安受宠若惊地对他点点头之后就跑到艾斯身边乖乖站着，而船员们摸着下巴看着自家和安开始聊天聊得开心的船长也和同伴东一句西一句聊起来了：
　　“诶你说，船长这么小就这么厉害，这以后是不是真能做海贼王啊？”
　　“嗨，这不废话？船长现在可是悬赏三亿的海贼耶，小小年纪就这么厉害，以后不当海贼王当什么？”
　　“哈哈哈哈，我们以后就是海贼王的手下了啊，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不过啊，”之前和安打招呼的海贼挠挠头，“你们说，安大姐头算什么？她看起来和船长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可是相比阿古娜大姐头啊杰斯大哥他们来讲的话她的悬赏金好像才六千万吧？还是之前杀掉巴利利才被悬赏的。”
　　“巴利利？啊，你说‘seven land’上那个占卜的老太婆啊。我记得好像因为她占卜能力很强，所以所有要进入‘伟大航路’的海贼都会以不伤害岛民来作为交换去那里占卜，海军也格外重视那个人的安全，这下安大姐头杀了她，海贼们就在岛上肆无忌惮了，海军本来忙着处理其他海域的事情现在还要分兵力去‘seven land’处理事情，当然会对安大姐头有怨言吧。六千万……对现在还没有真正正式上阵的安大姐头来说，说不定还是正常的？”
　　“嗯……说的也是。”
　　艾斯看着面前的汪洋大海：“安，我们很快就会见到‘红发’了。”安歪着头想起“红发”是谁之后右手握拳打在左手掌：【是要去感谢他对吧？关于艾斯弟弟的事情。】艾斯点点头：“我家的笨蛋弟弟一直都不让人省心，得亏人家帮忙，要不然那傻小子早就出海死在不知名的海域了，真得好好谢谢人家啊。”
　　【艾斯真是个温柔的好哥哥啊。】
　　看着小姑娘笑眯眯的脸庞，艾斯觉得耳朵有点烫：“那，那当然了，哥哥就是要照顾比自己小的孩子嘛。”
　　原来在艾斯看来，哥哥是这样温暖的存在啊。
　　安想着，思绪慢慢飘远。
　　意识到安有点走神，艾斯刚想开口把她唤回来，吃饭的钟声就响起了。
　　然后他就好笑地发现安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唉，这不吃肉的怪习性能不能改改啊——
　　“伟大航路”上，每座岛屿都有着自己的不同之处，而现在艾斯他们登陆的这座岛在很多人看来都是最奇怪的。
　　“啊嚏——”迎着风雪，阿古娜把自己身上的斗篷裹得更紧了。“冻……冻死我了……艾斯，你确定……咳咳，你确定‘红发’在这个岛上吗？”杰斯打着寒战冻得直哆嗦，后边的船员已经有些走不动了。
　　“啊，‘红发’肯定在这座岛上！”艾斯倒是精神抖擞，杰斯心里腹诽了一下自家船长的耐冻性之后踩着雪深一脚浅一脚地接着跟了上去。
　　如艾斯所说，“红发海贼团”的确在这座岛上。当他们爬上雪山的时候，看到一个透出火光的岩洞。
　　“那么……传说中的超级新人，来找我做什么？”左眼上留着伤痕的独臂男人警惕地看着面前这个最近很受关注的少年，艾斯笑笑，对着他行了个礼：“我是来感谢你的，我弟弟路飞受你关照了。”
　　“什么啊，你原来是路飞的哥哥啊。那孩子也不跟我说，来来来你们别站着啊外面冷，你来和我好好聊聊吧。小的们，开宴会了！”
　　期待看到自家船长单挑（或者带着他们群殴）“红发香克斯”的船员们看到两个船长坐下来谈笑风生觉得这个世界有点玄幻。“哈哈哈哈是吗？原来路飞在那之后还是一如既往地皮啊，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不，其实我和他都是半斤八两哈哈哈——”
　　“哈哈哈哈，你和路飞一样都好有趣啊，真不愧是兄弟啊哈哈哈——”
　　所以为什么是看这种地方认定是兄弟的啊？！
　　这个时候，拉基看到旁边靠在墙上感觉不太对的一个小矮子。“喂，你没事吗？”他走过去拿手里的鸡腿戳了戳那个人，结果那个小身板直接啪嗒一下倒在了地上。
　　“啊啊啊死人了——”
　　安的身体状态依旧很差，这是很多人都始料未及的。毕竟在阿古娜的“威逼利诱”下吃了很多的肉，体重在杰斯的监督下长了一些，脸色在慢慢好转的安在众人眼里看起来就是个身体不错就是因为先天不足而比较矮的女孩子，但是没想到爬了雪山之后就高烧。
　　“她现在这种情况根本不能跟你们下山回去，再说外面的风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那你们就先呆在这里等小姑娘好起来再走吧，食物的话也不缺。”
　　艾斯向香克斯表达了自己的感谢之后就让阿古娜去照顾安，顺道瞥了自己身后那些因为要和“四皇”一起过一段时间而激动不已的船员。
　　安被裹在被子里，露在外面的脸红得不正常。“40度，啧啧，你们家这孩子还真会扛，她都不会说自己不舒服吗？”红发团里的船医甩甩手，“把她抬起来，我给她擦擦酒精试试降温。”阿古娜点点头慢慢把小姑娘扶起来，船医三两下就把小姑娘扒光了。
　　瘦弱的身体上全是来自不同利器的陈年旧伤，腹部早已经结疤但是看得出烙过多次的“飞龙之蹄”摸上去的话即使现在处于昏迷状态小姑娘还是会不自觉地躲一下。那位船医心底叹了一口气，快速给小姑娘擦好身体之后给她穿好衣服再次把她裹成粽子放回去。
　　她不打算问这个孩子经历过什么，单单是看那个烙印过多次现在因为身板长开而被拉长的“飞龙之蹄”的样子都很难想象在之前小姑娘的经历。“好啦，有我们俩在的话，这点小热她肯定会很快就好了。现在让她睡一觉吧，我们出去喝点东西吧，这天是有点冷。”阿古娜点点头，摸摸了安的额头之后就和船医一起出去了。
　　安觉得很难受，浑身就像被丢在火里无法逃脱。
　　啊……好像小时候有遇见过这样的事情呢……为了要取悦尊贵的客人就被扔进了熔炉，当时的主人一边说“这个温度就是有点烫但是不会杀了你”一边慢慢调高了温度和客人享受自己发出的悲鸣。
　　那个时候的自己就像是温水里被慢慢煮熟的青蛙，绝望，没有出路。
　　后来好像是说……要是真的被煮熟了或者哭哑了就不好了才被放出来的，但是有什么区别呢？被拉出来泼了水之后就要求在针板上跳舞唱歌。
　　那个时候，真的死了就好了——
　　费力地睁开眼睛，眼前漆黑的坏境反而让她平静了下来。
　　果然……被艾斯带走，和大家一起在海上航行什么的都是梦啊。
　　我还是那个被囚禁起来的奴隶，没有自由可言。
　　“什么啊，你已经醒了啊，阿古娜给你熬了一点粥等会儿凉一点就喝了吧，里面有肉，不准不吃。杰斯说你再不补身体就把你房间里存的小点心全部丢掉。”
　　安转过头去，艾斯走进来蹲下了身子摸了摸她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好像还是很烫啊，你不舒服也不说一声……”
　　话语戛然而止，艾斯看着安收回震惊的神情之后慢慢伸出滚烫的手把自己的手放在她的眼睛上，然后自己的掌心就感受到了有湿润的东西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这孩子，怎么哭了。
　　安张大了嘴巴哭着，大概是仗着自己发不出声音就不顾一切地哭着，好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眼泪全部流出来。她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艾斯身影的一瞬间鼻头一酸，然后就不顾自己是艾斯仆人的身份死死按着他的手放在她的眼睛上哭着。
　　虽然现在的哭相大概非常难看，但是她就是莫名地想好好哭一场。
　　如果是艾斯的话，
　　如果是这个人的话，
　　就不会丢下我了吧——
　　她这么想着，按着艾斯手的力度又加重了一点。
　　“所以，这孩子是天龙人的奴隶？”香克斯饶有兴趣地看着躲着阿古娜手里的勺子不愿意喝肉粥的小姑娘，“你从哪里找来的？该不会是之前费舍尔·泰格大闹圣地的时候逃出来的吧？”艾斯摇头：“我是在安的村子里遇见她的，按照他们村里的说法，安是被买回去的。”香克斯摸摸下巴：“你家这小不点经历还有点有趣……”艾斯耸耸肩没有回应他转头就看到一脸抗拒的安打算遛下床躲阿古娜手上的勺子：“啊！安，乖乖坐好把粥喝掉！这是命令！”
　　然后阿古娜面前的小姑娘肿着双眼可怜兮兮地拿过碗，深吸一口气之后几口就喝掉了粥，接着再灌了自己一大杯水喘着粗气。
　　“这孩子以前是经历了什么对肉这么抗拒……”
　　“撒，不清楚。”
　　安的恢复能力还算不错，好好休息了几天之后就好了。她精神满满地帮着杰斯检查船员们的身体状况，香克斯双手环胸看着她：“下一步你们就要去取白胡子的首级？”
　　旁边的艾斯也以同样的姿势靠在船板上：“啊，等打败了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人，让整个海域都认同我的实力之后，虽然很对不起路飞但是我就要做海贼王了！”
　　现在的小孩怎么都想做海贼王啊……香克斯笑笑：“不过啊，你胆子还不小要去挑战‘白胡子’，要是打不过怎么办？”
　　艾斯大笑：“我是不会输的！”
　　好好好你强你厉害，现在的新人都不把老一辈看在眼里咯……
　　向“红发海贼团”再次表达谢意之后艾斯等人就出发前往“白胡子海贼团”所在的岛，虽然说“伟大航路”上海流变幻无常加上天气恶劣，但是有杰斯和艾斯在大家也都不担心会因为环境问题掀船。
　　当然有外敌的话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所以……我们现在要回击吗？”海面上另一艘海贼船朝这边挑衅地开了几炮，新来的船员看着自家没有动作的船长一脸懵。
　　“啊，当然要回击了。总不能让人家觉得我们好欺负是吧？”艾斯活动活动手腕，然后就看到安抱着镰刀嗒嗒嗒跑过来一脸期待地拽过他的手：
　　【艾斯，这次让我去吧~】
　　“啊，大家都要去啊，你跟在我后面上吧。”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去收拾掉船上的人，你们就等会来拿东西就好了。】
　　“你一个人，又刚刚病好还是算了吧。”
　　棕色的眸子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可是……我也想帮大家分担一点啊。】
　　你这不是分担是全揽吧？！
　　被小姑娘刚刚的眼神戳中萌点的船员们也开始看着艾斯：“要不，就让安大姐头去试试？再不济我们也能跟上啊~”
　　受到安回头一个感激的微笑而有点晕乎乎的船员们并没有看到自家船长莫名黑了一度的脸色。
　　【那，我就去啦~】
　　那艘海贼船上：“嘿嘿嘿，小的们！前面是最近很出风头的‘黑桃海贼团’，我们今天干掉这一票，我们就是这片海域少有的强者之一了！”
　　“哦！”听到自家船长的话之后下面的海贼们眼里都闪着嗜血的光芒跃跃欲试。
　　清脆的铃声响起，船长回头，自家船头上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白裙子的小姑娘，她脸上挂着可爱的微笑，背上比她高出一个头的镰刀刀刃上闪着惨白的光。“喂，你谁啊——”
　　在一瞬间，镰刀劈下，还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那位船长的头就打了几个旋掉进了海里，躯体晃了几下之后扑通倒在了甲板上。小姑娘舔了舔嘴角边溅上的血之后伸出手指蘸了蘸甲板上的血再撕下了裙子的一角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就把它往空中一抛：
　　【不好意思，你们挡路了。】
　　衣角在半空中悠悠下落，伴随着铃铛的声音，海贼的惨叫和叫骂在甲板上响起。白裙少女挥舞手中的镰刀，只是用最简单的劈砍动作就像切菜一样收割着船上的生命。她的动作宛如舞蹈，棕色的眼睛里无星无月。
　　那是，死神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