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缘记》李心甫

9、第九回 星儿画圈暗示撞号 原子填词回味群聚

　　诗曰：
　　因感群聚欢，夜成如梦令。
　　热心还未尽，奈何离京城。

　　话说菜牛深夜在国大校园竹林旁见到红茶和流星相约，倒未动手动脚的，虽见不得红茶如此，倒也习惯了，心内不禁想：“帅哥自然是喜欢帅弟了。这起外头看起来好的人，心里都不踏实，仗着年轻貌美，不知将来干出多少荒唐无垠的事来。”又不得上前招呼，只凭他二人朝远处走去，复想：“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操哪门子心呢。”想着想着不觉鼻孔哼了一声，往西回宿舍去了，红茶竟浑然未觉。
　　原来红茶加了流星为好友，方知二人家里都住江南一带，且又不远，便更觉亲密。这夜二人共进晚餐，饭后在校园里闲散，红茶见月光下的流星桃面夭夭、泪眼盈盈，举止婀娜如弱柳扶风，方知他自幼身体羸弱，患有先天心脏类隐疾，常干呕带血，更似病西施一般，比见的阳阳等他人更添一种妩媚之情；又看了他的博客，写有《春之祭》《夏之殇》《秋之彼岸》《冬之荒》等文字，隽秀有余又显凄美，果然字如其人，不自觉地动了情愫，心想：“这样的美男子，谁不疼惜怜爱呢”
　　看官见此莫以为那流星依仗着美貌弱身便到处乞怜了，他才思敏捷不输黛玉，玩笑憨玩堪比湘云，目光虽是挑剔，心里最是逞胜要强的。这夜红茶为了避人，特意选在东区与流星吃了晚饭，二人有说有笑聊了很久。饭后走到竹林旁的无人处，红茶因说：“照这么说，你的命运就像你起的‘流星’这个网名了”流星说：“若真如流星一样，纵将消逝无迹，也曾璀璨如华，这样的人生也好，命运也罢，有什么可遗憾呢”红茶说：“你还年轻，想的太过理想了，还没有恋爱过吧”流星不语，红茶想起那日吃饭时见他与一绿衣男孩说笑，于是问：“没有男朋友”流星说：“目前还没有。”红茶便不再问，又约了次日一起玩牌，流星应了。
　　要说流星真是艳冠群芳、风华绝世，如今刚念大二，住在国大西北边的知二楼，这宿舍楼有十几层高，住得都是同年入学的男学生，每层除了卫生间还有公用的淋浴室，比其他宿舍方便许多，借书给可人的骞骞，独自练箫的石头，与流星共餐的绿衣男孩名叫水野的，都住在这楼里。其中水野属于阳光帅气型的，浓眉大眼、语出幽默，深合流星的意，只是二人也是在宿舍电梯和北区食堂里偶识，后又因别事取得联系，尚未谈及处朋友等事，只是彼此先接触着，因此流星只说目前还没有男朋友。
　　此后两三日里，红茶引着流星见了杰瑞、比诺、莉莉等人，流星初见了这么多朋友，因也本□□热闹，不上几日便都混熟了，又因不喜比诺、莉莉的姐妹互撕，便只与红茶、杰瑞接触较多。这夜几人打完牌，单由红茶一路送流星回宿舍。宿舍楼前的甬路上，路灯昏暗，红茶对流星笑说莉莉牌技好，比诺爱耍赖，杰瑞打的臭等语，流星笑说红茶心里有计算，出牌果断、胆大心细，红茶说自幼常和爸爸、姐夫等的打牌，又问流星有何兴趣爱好，流星回说：“有时跳跳舞，不过身体不好，跳的也不多。以前练过古筝，到了大学有阵子没练了。”红茶往前走了几步，半开玩笑地说：“星儿，要是你我在一起，你觉得怎么样”流星本是聪明人，因心里已有了水野，又不好当面驳回红茶，只是抿嘴一笑，说：“哥，不对吧，我们好像—”说着两手比成圈状，往一起撞了撞。红茶明白这是撞号的意思，便抿嘴笑了，把流星送至宿舍楼下方回去，不提。

　　转眼到了劳动节假期，各大高校的学生们很多都出去踏青或者逛街了，一部分留在学校，有的早早去图书馆或教室自习了，有的就在宿舍里无所事事，原子就属于后者。这日假期已过了一半，原子一个人在宿舍听歌上网，忽见二爷发来消息，建议组织聚会活动以消永昼，说的原子动了心，群里私下都问了起来，结果连群主杰瑞、红茶、橙子等一干人等都愿意捧场，便约在次日下午，于国大西门外南边的一家名叫“避风港”的茶水餐厅举办群聚。
　　次日中午，原子早早过去等大家到来，不多久，便熙熙攘攘来了几拨，菜牛、比诺、莉莉、可人等一起，红茶带着流星，橙子跟着龙仔，二爷载着东东以及另一个京大的学生名叫春华的一起，春华又喊了华大的夏雨，更巧华大的马四一起过来；也有几个单独来的，分别是群主杰瑞，群里的鼻祖博士生大伯，西文大学的吉祥，十来个人瞬时间把包房围了个水泄不通，又兼人多言杂，这边三五成群、那边几个打闹，好不热闹。都说同志圈子小，果不其然，这来的一些人中有早就见过而面熟的，也有是第一次来见谁都眼生的，还有之前约过再次相遇的，这来的夏雨便与红茶有过一段，博士生大伯便与橙子也曾有旧；还有来了之后互相有好感的，如东东与马四、二爷对春华等等，如此种种不消多记。
　　别看原子平日里也组织过活动，不过多为吃饭唱歌等的，多说不过十人，这日却来了近二十人，一时间难以组织，不知如何是好。橙子见原子犯难，便拉他出了包房，商量说人数较多，若分开几桌游戏便失去了聚会的意义，不如将三张方桌一并拼接起来，四周围上椅子，可以玩正流行的杀人游戏，原子答应着。橙子又去要了一副扑克牌做道具，原子意思让橙子主持游戏，橙子心想本是第一次参加活动，且进群不久自是人微言轻，便推说自己玩的不好，建议让群主杰瑞主持，原子自是说好。橙子随后去了洗手间，让原子先进了包房，向大家说明了游戏规则等，又推举群主杰瑞做首任主持法官。杰瑞先是推脱，无奈大家鼓掌雷动，只好笑着应了，待橙子归了座，按顺序每人都做了自我介绍，游戏正式开始。
　　这么多人的游戏本属不易，详细环节更是难以勾勒，况本书意不在此，暂且略去繁复的游戏内容，大概是原子杀了菜牛、比诺冤枉了莉莉、红茶护着流星、龙仔帮着橙子、大伯害了吉祥等等，又有春华、夏雨、杰瑞联手赢了其余诸位，二爷、东东、马四配合失误而被擒等等，那年纪最小的可人因不熟悉游戏规则，大抵是从头看到尾的。一群人说说笑笑，一会儿嚷着赢的要奖，一会儿又喊输的要罚，花生瓜子铺了满桌，饮料奶茶洒了一地，这厢比诺让莉莉用嘴舔桌子，那边莉莉骂比诺用□□夹杯子，逗的大家笑不拢嘴；席上这两个眉目传情，那一对暗送秋波，明着是恭敬谦让，暗地里互相勾留，直浪着闹到晚饭时间方散。
　　之后有回家和学校的，也有几个去附近继续聚餐的。直到夜深，原子回到宿舍方觉身上酸软，也没洗漱便躺下睡着了，或许是心里一直想着这次成功的活动，到半夜竟醒了过来，因又没有其他等事，于是打开电脑，做起活动记录来。先是记了某年月日，在何时何地聚了起来，又逐个记起那参加活动的人来：

　　红人红茶，很喜欢玩牌还有打羽毛球，我的师父。去年国庆唱歌是我第一次见他，他当时跟南理的刚子师兄一起来的。印象最深的是在西区超市碰到他，当时一袭白衣的他仙风道骨，我立刻就晕了头。他朋友很多，其中不乏春华、流星这样的精品。
　　红茶旁边的夏雨，据说是华大教主级人物，而且还要出国去深造，具体我不太了解，只记得他是个穿黄色衣服的帅哥，戴着眼镜，文质彬彬。他跟红茶应该是之前就认识，来了以后一直在聊着什么机密似的，教主和教主就是般配，我瞎说的。
　　接下来是京大的当红人物春华，早就仰慕他的大名了，传说是真的，真是精品，帅气就不说了，大家来聚会的自然都记得众帅哥的相貌。据说他精神洁癖，目前是单身，也是单身的帅哥可要注意了。我虽然也是单身，但有自知之明，就不痴心妄想了。
　　紧接着谈谈流星，非常清秀的江南帅哥，也许月亮也会嫉妒他的美貌吧(我又色了，对不起)。我之前只看过一张他高中时候的侧面照，到现场才发现他越来越漂亮了。聚会前他病了，听说发烧四十度，在群主杰瑞力邀下才过来，多一个人，就多很多乐趣。
　　吉祥姐姐我以前不认识，是西文大学的，跟我一届，也是大四。他的穿着非常有特点(像女装)，是白色网状的镂空毛衣，紧身喇叭牛仔裤，群主杰瑞总叫他去站街，他也愿意给别人看，这都是玩笑话了。在群里比较活跃，有他说话群里就会热闹起来。
　　然后是蒲公英，菜牛给他起了新名字叫可人，大一的小师弟，也就是上次唱歌的“沉默的小可爱”。不过一回生二回熟，这次看他玩得也挺热乎。他没有什么经历，比较单纯、感性。我觉得他还是个小孩子，我走了之后大家都罩一下呀。
　　我自己就不说了。我旁边是大伯，他请我吃过饭，并且一直希望大家聚个餐。其实以前我总把他想的很老，觉得他人缘不好，现在看来挺对不起他的。因为狡猾，所以游戏时经常被怀疑，不过最后一次他藏的很深，杀了我这个笨警察而让坏人获胜。
　　再下来是莉莉，大三的师弟，是不是彝族人都特别能说，上次唱歌就见识到了他的表达能力。好几次被大家指认为嫌疑犯，还屡次被杀，真可怜。其实他窥探秘密很厉害，对一些帅哥的分布掌握的很清楚，注意力很强，每次邂逅一个帅哥，都惦记好久。
　　菜牛，刀子嘴豆腐心的菜牛，终于说到你了。活动前一天晚上送同学去医院，三点才睡觉的你，能言善辩声音清越的你。上次唱歌熬夜辛苦了，很抱歉，害得你一周才恢复元气。都知道你电脑里是各种类型的爱情动作片，平时可要注意多保养哦。
　　龙仔，他走在路上应该比较醒目的，因为个子真的很高。上次他和凤仔买东西回来，我一眼就看到粉衣的他了。上次说过他声音好了，对吧合唱团的嘛。他和凤仔同寝室，是菜牛的师弟。筹备活动的时候很鼓励我，很详细地把地址电话都发给我。
　　橙子，很可爱的东北孩子，和我在一栋宿舍楼，已经顺利保研了。跟他讲话他都认真的听，不管说什么都有回应，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在网上他喜欢专门叫一声别人名字再说话，我想谁都喜欢别人这样叫自己吧。反正他看起来很乖，估计是人见人爱的。
　　苗族姐姐比诺，口齿伶俐，结拜姐妹速度惊人：红茶牛姐吉祥姐、龙妹星妹可人妹，层出不穷。有他的地方就一定笑声不断，去年国庆唱歌，大家就没有合拢过嘴，都是被他逗的。皇天不负有心人，比诺以奇高的分数在层层选拔中脱颖而出，保送华大。
　　群主杰瑞，我们的组织“国大的窝”的现任群主，也是我的老乡，很少见的土家族人。是他让我终于找到了组织，找到了精神归宿。这次杀人游戏第一轮的超级模范法官(应他要求，以下省略500字)永远尊敬他，永远感激他，永远爱戴他，永远拥护他！
　　帅哥马四，华大毕业已经工作了，身材很赞，从他的正装照片就看出来了。他超爱运动，羽毛球、游泳等都很擅长。才知道他暂时就住在我们学校的宿舍里。喜欢运动的帅哥要注意了，平时可以一起游泳啊什么的，饱饱眼福，可惜我可能没有机会了。
　　二爷的姓很少见，姓艾，上次唱歌的时候也来过，就是和东东一起来的大哥。上次只是匆匆一瞥，感觉到他是大帅哥。后来在群里聊天，我发现大帅哥也是帅大哥，华大毕业又有社会阅历，谈吐气质自是不凡。若不是他提议就不会有这次聚会的打算了。
　　最后说说大帅哥东东吧，江南才子，见之不忘，从著名的京大屈尊保送到我们国大的，跟我一届，可惜我就要走了，无法跟他一起读研究生，可怜的我。据说东东在京大相当有名气，应该比春华更胜一筹，至少并驾齐驱吧，都是帅哥，让我怎么比较呢。
　　唉，终于按座位顺序说完了，每个人侧重不同，很抱歉，因为我不是每个人都很熟。但当我看到这么多帅哥出现时，我会觉得非常开心，觉得像处在一个大家庭里一样。独乐不如众乐，一起聚一聚真的很开心。希望以后有机会大家再多玩玩。

　　原子将这篇文字发在群活动日志里，那参加活动的看了之后频频点赞，都夸说活动组织的好，也希望活动多多组织下去；那没来参加的看了都说后悔，又说下次定要参加的。但谁也未曾想过，这竟是原子发的最后一篇活动日志。五一假期结束没多久，原子迟迟没有得到京城内应聘公司的反馈，在京工作基本无望，只得转战老家沙城寻找工作机会，而后便提前回去准备参加各种笔试面试，匆匆离京了。但不论原子在哪里，窝里的大家都记得曾有个优秀的管理员，组织了一次别开生面、十分成功的聚会，原子在日后加写了一篇关于这次活动的“回味”之文，写的是：

　　以前我只知道拉人去唱过歌，那是第一次拉人去避风港活动。活动之前二爷跟我说，活动要仔细，如果策划好了，能提高大家以后活动的兴趣，如果很失败，会打击大家的积极性。于是我就开始担心起来。我这个人有些焦虑症，特别容易紧张、容易忧心忡忡，会顾虑非常多的东西。活动的前一晚，我没睡好，是因为紧张；当天晚上也没睡好，则是因为兴奋。好在活动还说得过去，至少我尽力了。做为一个即将离开国大的人，我已不期待有一份爱情出现了，只希望能给群里做些事，大家能记得我而已。二爷说得很对，我在寻找一种认同感。在这几次唱歌和聚会活动中，我认识了很多帅哥，并且得到了他们的鼓励，这让我很满足。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会回来继续找大家玩的。

　　原子因想起上年春节前做的幻境之梦中多有词曲，竟也来了兴致，照猫画虎地学着填了《如梦令》四首，以记活动之前前后后，虽未能完全按词牌之平仄要求所作，但其文其景也真、其想其情也实，不比一些限了平仄和韵脚的显得扭捏造作。这四首词同样发在群活动的日志里，众人见了都说写的好、写的恰，原子自是高兴，只见那词写的是：

　　其一《如梦令·独处陋室》
　　独处陋室叹息，佳节倍感孤寂。艾爷解愁绪，莫负春日闲隙。一聚，一聚，且将烦忧舍弃。
　　其二《如梦令·但求愁散》
　　校园不乏鸿儒，更有帅哥无数。群意不踟蹰，避风港里小驻。共度，共度，但求愁散心舒。
　　其三《如梦令·忐忑难安》
　　靓仔云聚桌案，气质才华彰显。游戏间顾盼，明眸清波流转。张看，张看，吾心忐忑难安。
　　其四《如梦令·是夜辗转》
　　席散踏上归路，开心兴奋如故。是夜辗转时，情景历历在目。嗟叹，嗟叹，美男星月也妒。

　　且说原子离京后，因无人组织，群里一时间缺少了大型的聚会活动，都是几个要好的私约相聚了，诸如二爷约了春华到家里过夜，夏雨请了红茶吃饭叙旧，马四与东东也常有来往，群里的活动变得零散多发。群主杰瑞是怕事嫌烦的，本欲将群传给原子，无奈原子留京无望，反而少了臂膀，只得重新选择接班人，因借这次群聚活动认识了不少新人，通过言谈举止和客观条件，正在几人之间徘徊选择。未想群里凤仔准备结婚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不知到底如何，请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