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第二十九回 品佳酿泡澡解醉意 尝彩糕沉默促表白 ...

  •   诗曰:
      有缘来相会,无缘手难牵。
      茫茫缘何处,渺渺一念间。

      话说红茶组了一场不甚愉快的聚会活动,众人散后,骞骞与火影仍去逛街开房,莉莉早早回避了刚子一人回学校去了,刚子、发财也各自坐车走了,只剩下星儿和可人并肩在雪地里走着。橙子辞了众人,单送阿中到就近的公交车站等车,见他一直鼓捣着手机,也不好搭话。眼见没多远处一辆944路公车驶来,阿中方抬头说:“下次我请你吃饭。”橙子笑着答应,说:“好,我先送你回去。”说着扶了阿中的后腰走到车门前。阿中犹豫了一下,转身说不用。橙子坚持了一句,无奈阿中执意不肯,说:“我又不是小孩儿,不用你送。”橙子只得作罢,说:“那你回去早点休息,到宿舍告诉我。”阿中胡乱应了一声便上车去了。
      橙子见公车远去,便一人往学校方向走着,寒风虽不刺骨,但足以令人清醒,他猜不透红茶的所作所为,明明说是缓和大家的关系,却不想适得其反,也不知是故意为之还是性格使然,又想阿中性格偏执顽劣,不是那积极进取之辈,即便处了朋友也定不长久,不免愁上心来。正边走边想,见前方不远正是星儿和可人,便悄悄追了两步,冷不防往可人屁股上抓了一把,吓得他差点失声叫出来。
      可人先撒娇着埋怨说真真吓着了,又问橙子:“你不是送阿中回学校的吗?”橙子便说阿中执意不让送。星儿仍在气头上,鼻子里嗤了一声说:“我听说他跟红—唉—”叹了口气便不再往下说了。橙子听话外有音,便问:“你说他跟谁什么?”星儿接着说:“我说他跟红茶一样,让人猜不透。别看他躺你怀里,眼睛不知道看着谁呢。”橙子说:“是嘛,我光顾着跟骞骞说话,都没注意这些。”星儿怕言多必失,转而说:“你们说说这个阿梓,我叫他来唱歌,结果他又去华大约那个猛哥去了,这么晚还不回来,现在的小孩儿怎么这么不靠谱?”
      未想可人抢着说:“谁说小孩儿都不靠谱了?我就很靠谱啊。”星儿接着说:“就剩你这么一个靠谱的。我听南亮说华大的金子看上你了,是不是啊?”可人像个孩子似的说:“他也没这么跟我说啊,就是总发短信啦。”星儿说:“总发短信就是有戏啊,你说是不是,二姐。”橙子正想着红茶和阿中的事,听星儿问他,方说:“是啊,总发短信联系就表示有好感,我们可人也得积极主动点儿。”可人抓着橙子的胳膊,撒娇说:“怎样才是主动嘛,二姐教教我。”橙子却有些尴尬,不知说什么好。
      倒是星儿说:“现在的1都怎么了?还让0积极主动,就差直接坐上去了吧。”可人听了,嘻笑着与星儿拉扯。橙子见可人不是个有算计的,心想他如此单纯将来难免吃亏,便说:“我看那个金子平时不怎么爱说话,看着倒挺靠谱的,长得也不错,可以考虑考虑哦。”星儿也想到这里,却玩笑着说:“等我骂骂他,当1都这么被动,将来还指望他在床上主动么?”可人见他二人如此为他,心里感动起来,反收起玩笑的姿态,只羞得挽着二人的胳膊低着头在地上蹭着雪地前行。三人就这么一个路灯一个路灯,一个脚印一个脚印地走回学校,又聊了好一会方散。

      且说红茶与小白暧昧着,星儿每日与南亮约会,骞骞每天早晚收着火影的短信,石头常到木匠的宿舍看书自习,这四兄弟的恋爱生活平淡而充实。除了他们几个,菜牛、龙仔、杰瑞、杜宾的恋情也悄悄绽放。在这种浓烈的围的熏陶下,可人和阿梓的感情生活也有了进展,唯独剩下橙子孤苦伶仃一个人。看官你道阿梓被谁看上了?且听我细说来。
      原来自元旦聚会之后又过了五天,方是阿梓的正经生日。这日他起的不算早,穿着一身秋衣秋裤趿拉着拖鞋到洗手间洗了脸,又胡乱在衣服堆里掏出一件起了球的旧毛衣,穿了藏蓝的牛仔裤和半旧的灰球鞋,外头裹了灰不灰蓝不蓝的羽绒服,便出门去了。先是去东区食堂吃了午餐,又折回宿舍上网聊天,虽说平时善于交际,但认的几个哥哥大多都忘记了他今天生日,日前虽与马四走得近,只因太忙,到底没有结果,却被华大的孟哥留心记着,说是请他吃晚饭庆祝一下,阿梓很是高兴。
      要说这孟哥对阿梓真真是放在心上,仅通过三两次见面便记住了阿梓的身量,只因忙着工作上的事,临近夜间九点,方开着车来到学校东门接他。阿梓开了车门,只见驾驶位上的孟哥侧脸笑着让他上车,一身深灰色的毛毡风衣,卡其色的休闲西裤和棕色的尖款皮鞋,里面是藏蓝色的马甲,露出雪白的衬衫领子,项上挂着羊毛格子围巾,单手黑色羊皮手套扶着方向盘,一上车便拿出一件全新的羽绒服给他,说:“对不住啊,我迟到了。天冷的很,我挑了件羽绒服给你,中号的,你试试看大小合不合适。”阿梓见后笑开了眉,连声说谢,而后脱了自己身上的,换上孟哥送的这件银紫色轻薄款,不仅身量正好,整体气质也提升了不少。
      孟哥载着阿梓开车一路往北,到购物街寻了一家西餐厅就餐。昏暗的灯光、摇曳的蜡烛、彬彬有礼的服务员款款送上服务。孟哥点了七成熟的牛排,又开了瓶红酒醒着,一边教阿梓如何品红酒,说要一看二闻三品尝。阿梓哪里见过这仗势,高兴之余与孟哥也不知碰了几杯、品了几次,脸上便微微起了红晕,牛排还没吃完,便说:“我的妈呀,不能再喝了!再喝真晕了。”孟哥笑说:“不会,你酒量很好。”阿梓又喝了几杯,只觉脸上热热心里突突的,便连忙摆手说:“这回真不行了。”孟哥便笑着将剩下的红酒到给自己,一饮而尽说:“那好,你没喝完,罚你陪我看电影。”阿梓心里高兴,借着酒劲说“好”。
      餐厅窗外徐徐飘起了雪花,映衬着一路的霓虹灯,很是好看。孟哥结了账,拉着阿梓在雪中漫步,向不远处的电影院走去。此时已近午夜,街上的行人并不算多,孟哥见阿梓醉得步伐有些不稳,晃得千娇百媚,一时兴起便将他整个人像公主一样抱了起来,在路灯一旁连转了好几圈,慌得阿梓紧扶着孟哥的肩膀,看着他俊朗成熟的脸庞随着围巾和雪花在夜空中旋转飞舞,月亮在旋转、路灯在旋转、周围的建筑也在旋转,晃得阿梓紧闭着眼,两手死死抱着孟哥的肩,像个孩子一样害怕。
      孟哥见阿梓抱住自己,少不得将他缓缓放下,而后将他搂在怀里,一步步踉踉跄跄地来到电影院,选了一场最近的电影。那电影已经开场了好一会儿,只因天晚且有些微醉,阿梓歪着脑袋靠在孟哥的肩头,虽是知名导演的战争巨作,场面声势浩大,仍半睡半醒地只看了不到一半儿便坚持不住。孟哥心想年轻学生们都是善于熬夜的,未料阿梓这么早就有了困意,也知道是红酒的作用还是怎的,遂做主将阿梓扶了出来,一路开车往开好的宾馆去了。
      这去的是附近一家准五星级的宾馆,阿梓经一路折腾并寒风吹了,反倒精神些,进了房间后只是觉得脸上发烫。孟哥脱了风衣和摘了围巾,先去洗手间将浴缸放了水,又烧了一壶热茶,倒了一杯给阿梓,一边替他摘下眼镜一边说:“没料到你这么累,天气冷,你不要睡,喝口茶泡个热水澡先,解解酒。”阿梓强撑着起来抿了两口,方让孟哥帮着脱光了,送进浴缸里泡了一会儿,果然觉得身上的凉意从脚尖到腿肚,从屁股到后背通通散去了。
      此时孟哥也脱尽衣裤,身穿浴袍坐在浴缸沿儿上,拉着阿梓的手看了又看,说:“你的手是我见过男孩子里面最好看的,又细又长而且很直,是块弹钢琴的好材料。”阿梓泡了满头汗,叹说:“只可惜我一点音乐细胞都没有,钢琴家是没戏了,就只会下棋。”孟哥笑说:“有理想什么时候都不晚,我之前也不是学建筑的,读研究生才改行做这个。当初很艰难,现在稍微有些进步。所以你要坚持,坚持你中意的事,才会有结果。”阿梓说:“哥,我特别佩服你这样的人,有理想有追求,还特别成功。”孟哥笑着将浴盐抹在阿梓的手臂上,说:“不要恭维我了,再泡一下就出来吧。”阿梓笑着应了。
      孟哥转身脱了浴袍进入淋浴间,玻璃门内瞬时热气蒸腾,阿梓看着他朦胧的侧影,健硕的肩膀和胸肌,粗壮的腰身和大腿,下身在热气中若隐若现的,不免走了神,只叹眼镜落在房间里而未看得十分真切,直到孟哥开门出来,方连忙转过头去,装作什么也没看到一样。孟哥擦了身子后重新穿上浴袍,让阿梓也去冲一下。阿梓却扭扭捏捏地不敢起身,两手挡着翘起的下身,孟哥便知一二,心想:“见他平时能言善辩、妙语连篇,终究是个毛发未齐的小孩子。”于是递了一个浴巾过去,阿梓方羞着遮在身上起了,又去冲了个澡方缓缓从洗手间里出来。此时孟哥正靠在床头敲着笔记本电脑,阿梓也学着孟哥穿了浴袍,靠在床头看着他做什么。
      电脑右下角的□□示有不少的留言,孟哥也顾不上点开,直到发完了工作邮件,阿梓方说:“妈呀,这么多人联系你啊,哥。”孟哥笑说:“很多都是同学,只有一个是你们那个群里的小孩。”阿梓便问是谁,孟哥打开二人的聊天窗口说“是这个”,阿梓便看了聊天内容,只见那人表达了对孟哥的钟情与爱意,说的直接而露骨,称其为第一选择。阿梓便说:“现在的人真直接啊。”又好奇这人是谁,点开□□资料一看,竟然是元旦聚会的阿中。
      阿梓见了,不禁说:“怎么是他?他不是跟橙子约会呢么?”孟哥听了这话,说:“我太知道这帮孩子的性格,年纪轻轻的,就那么多想法,不像你这么单纯,所以我没理他。”说着把电脑合上收了起来,又笑说:“不早了,睡觉吧。”阿梓方回过神,又问:“哥,那个阿中真那么喜欢你啊?”孟哥说:“他喜欢谁是他的事,我也没有办法控制。怎么,你吃醋了?”阿梓说:“有人喜欢哥,我应该高兴才是,可是总有点高兴不起来。”孟哥听了这话,不禁笑了,说:“我都知道,先把这个脱了吧。”说着,一边将阿梓的浴袍解了,又脱了自己的,将他搂在怀里,关灯睡下。

      且说阿梓隔三差五地跑去与孟哥约会,其他兄弟都看在眼里,只是在私下相聚时怨他几句,说“有了男人,就忘了哥哥”等语。别看星儿外相柔弱,在兄弟里面却最是性格强势、雷厉风行的,凡兄弟们有谁受了不公,或看到什么碍眼的事儿,倒是他帮着出头调停。外面有人知他性格强势又俊美非凡,一些爱慕他或畏惧他的,少不得给他情面,帮他办事。
      星儿果然通过朋友辗转联系上了金子,明里暗里地说了他几句,探听他对可人的意思。金子本是先认识星儿,且向来喜欢星、可这类俊美型的,几经接触发现星儿控制欲盛,且伶俐好强,后来又与南亮在一起,便将注意里放到了单纯的可人身上,可他偏是极懒的,除了偶尔发些□□和短信外,也没有别的什么表示,让人捉摸不透。星儿探得金子的心思后,也无奈其懒惰的天性,只反过来劝了劝可人,倒逼着他主动出击了。
      这日,可人上完了早课,因未及中午,便回宿舍躺着休息,却翻来覆去地心不净,若问为何?只因他想着星儿日前给他的留言,原是说:“我昨天骂了金子,问了他三个问题。第一个是问他到底喜不喜欢你,他说他也不知道,我说不知道就代表有感觉,他没有否认;第二个是问他为什么不主动追你,他说他从来没追过别人,我说他妈的就算是华大的,也不至于连追人都得让人求着,他说他是懒;我接着问他第三个问题,如果你去主动追他,他答不答应,他说不好说,我说有什么不好说的?答应就是答应,不答应就是不答应。他说你不会主动追他,我就跟他打个赌,如果我输了,就再也不打扰他,如果他输了,就必须和你在一起。我能做的就这些,接下来看你的了!”
      可人越想越是睡不着,日常问候联系平淡的不能再平淡,丝毫看不出金子的心思,只是觉得他是个心地善良、作风正派的人,满心里虽也喜欢,却总想着哪有倒贴着去追师兄的道理,又是第一次恋爱,因此一直羞于出口。这日见了星儿的留言,未免觉得自己被推上了最前线,此情的成败皆在自己身上,难免焦虑担心起来,一是不知如何开口,二是担心受挫失败。随后起身上网又去问了橙子、石头等的讨个主意,石头在感情上是毫无建设性意见的,只是一味痴玩,倒是橙子见事已至此,少不得更催着可人主动些,出了些主意等的,又说“感情的路,都要自己去走,走过了方不后悔”等语,可人方凑了丁点的勇气,主动编了短信给金子,问:“在干嘛?”
      过了半晌,金子方回说:“刚起。”可人见他回信简单,只回了个“哦”字便不知如何再继续下去。倒是金子又发了信息,说:“昨天流星加了我,数落我一通,还跟我打赌。”可人倒担心他生气,回说:“嗯,他跟我说了,他是为了帮我,你别介意。”金子说:“介意倒还好,长这么大,还没人这么骂过我,啧啧。”可人回说:“我们兄弟几个,他的嘴是最厉害的。”金子说:“我领教了,啧啧。”
      可人毕竟还小,见金子话虽比以往多些,却也不敢冒然向他提及处朋友的事来,只问他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金子回说:“已经中午了,我还有个邮件要回,再过去你那里的话,估计会很晚。”可人便打了退堂鼓,未想金子又发来信息说:“不过,如果你现在有时间来我这里的话,应该可以。”可人见他松了口,便答应着,连忙起了床,背着书包就像个小学生似的,开开心心地出门往华大赴约去了。

      可人一路乘公车到了华大东门不远,走近方知是朝南开的,便走了进去,在门口的草坪问金子何处见面。金子尚在忙着回邮件,便说了宿舍楼的位置。未想这华大校园极大,从东往西、从南向北都有两公里有余,可人走了足足一刻工夫方找到金子的宿舍,又等着他下了楼,方往学生食堂用了餐。这食堂也不小,上下有几层,每层有每层的特色,金子便拉着可人到了二层,点了些精致的糕点,说:“这儿的点心,超好吃,你尝尝,你们国大,应该吃不到。”
      因见盘子里盛着奶黄包、紫薯卷、抹茶糕等几种,样式确实比国大丰富,味道也稍强些,可人便说:“是挺好吃的。”金子接着说:“好吃,就多吃点,再尝尝这个。”说着夹了一个蓝莓馅儿的糕点让可人尝了,又去点了些肉菜和素材搭配着,端了两杯热的珍珠奶茶回来,可人见了说:“太多了,都吃不完啦。”金子笑说:“好吧,其实这些,我一个人,就能搞定。”可人又说:“你平时很喜欢吃吧?”金子“嗯”了很长一声,方笑说:“还好吧,反正天天,都得吃饭啊,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呢?”
      二人边吃边聊了一会儿,见食堂人的确太多,便出门到校园里走了走。一路上都是骑自行车来往的同学们,可人见了便说:“石头和木匠在学校也特别爱骑车,我们学校没你们的大,其实用不着骑车的。”金子便问是哪个石头,可人说:“我师兄啊,卷头发合唱团那个。”金子笑说:“好吧,我记混了,以为那个高个的,是你师兄。”可人说:“高个子的是骞骞,他是阿梓的师兄啦。”金子笑说:“好吧,你们学校Gay太多了。”可人说:“华大也不少啊,二爷、马四、夏雨都是,连比诺都到你们这儿读研了。”
      金子听了比诺的名字,便说他是个大嘴巴,可人也说是。因又说起金子是华大合唱团的,可人便问他是否喜欢唱歌,金子说:“还好吧,也不只是喜欢。我说话不能着急,一着急就容易打结,所以,我妈从小让我练合唱,挺管用的。”可人听了,说:“这样啊,我觉得你说话没什么问题啊。”金子笑说:“也没,那么严重。以后有时间,我,可以教你练嗓子。”可人听了这一句,倒比别的十句来的实在,觉着是有相处的意思,又不敢乱猜,只在心里打鼓。两旁的银杏枯枝沙沙作响,二人沉默了片刻,又不约而同开口说话。金子便说:“你,你先说吧。”可人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金子笑说:“好吧,还是我说好了。我们,相处,试试看。”不知可人如何回应,请看下回。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