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回 李橙子动情艾二爷 黄星儿分手董水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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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
炎炎六月终，脉脉春始到。
君于众里寻，我在梦中笑。
话说橙子在KTV包房门口端着几碟小菜，被一新人喝住，心里自是纳闷，复见那人多有西疆一带人的品貌，恍然意识到手里端着猪耳朵，连忙端走放回取餐处了。原来这人就是新进群的迪力，俊朗的维族少年，虽然身穿T恤牛仔，但不掩其面部独有的特征，让人过目不忘。同是新人的士凡出生在德城的满族自治县，按他的说法，若在清朝他就是贝勒爷，鼻头□□的就像造了假似的，原子说他既是贝勒爷，应该把头发留长扎起辫子，士凡便两手将头发向上一捋，露出饱满的前额，倒也是帅哥。
包房里，比诺因与红茶多日没见，合唱了一首《相约九八》，橙子与可人合唱了《千里之外》，星儿唱了《死了都要爱》，杰瑞唱了《情人劫》，莉莉点了《舞娘》却不唱，只是熟练地跳了几个动作，惹得众人发笑。龙仔和原子分别唱了《单身情歌》和《回娘家》，一晃便过了半场。
新来的士凡满屋子人看来看去，只觉得星儿最好看，心里又是极喜欢这种美艳型的，便去搭讪。星儿因与水野的关系僵持，也半推半就的，那士凡便以为星儿也有意于他，说了一番好听的话，又要了手机号码。菜牛本对宗教感兴趣，见迪力又是西域帅哥，便主动过去聊了起来，从时事政治聊到宗教信仰，因是知道□□文化大抵是反同性恋的，倒也直言不讳地问起来。迪力只说：“我们的文化对这个是严格禁止的，这个没办法，我以后还是要回去结婚的。”菜牛又问迪力是否考虑交男朋友，迪力干脆说：“这个不会考虑。”菜牛反问：“那你参加聚会是干什么来了？”一句问得迪力哑口无言，半晌才说：“就是见见群里朋友什么的，没有别的想法，我毕业后是要回去的，不留在这里，不习惯。”菜牛也知宗教的东西是骨子血液里的，不可强求，遂也不再多问，只说：“既然来了，就开心点。”迪力答应着。倒是原子在他俩身边听着，被充满异域风情的迪力迷住了。
临近深夜，服务员进来收杯子，杰瑞、莉莉借机都说不善熬夜便回去了，比诺拉着可人、菜牛与迪力也走了，可巧出门的时候碰见了刚来的二爷。原来二爷刚与春华分了手，听说群里有活动，忙完工作也赶了过来，但到底是因为工作太累，坐了半刻便枕在橙子的腿上睡着了。橙子恍惚想起初次与二爷相识便是在这家KTV，同样的包房，不过那是他身边的是东东。这日见他睡的深沉，橙子不觉看住了，二爷的额头、眉毛、眼睛、鼻子、嘴唇、胡子，以至肩膀、手臂、指甲，无不诠释着他心中关于男朋友的最美好的想象，纵使包房音乐再吵再闹，都能清楚地听到他每一次呼吸和每一次心跳，心中从未有过的暖意缓缓升起，到口中似蜜一样甜，到眼中如泪一样润。
一旁的星儿靠在士凡的肩上，心中想的却是水野，想着他曾说过的“携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情话，以及他留给别人关于他们爱情经过的描述，不禁咳了几声滑下泪来，又偷偷用袖口擦拭眼角，士凡用手臂搂着星儿的背，轻轻拍着星儿的肩，不时扭头看他，尖尖的鼻头在他轻柔的头发上来回磨蹭，仿佛嗅到了属于他的爱情的味道。红茶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动情的橙子、失落的星儿，在昏暗的灯光下展示着他们各自最纯真动情的一面，心里竟怅然若失，龙仔见了，拉起红茶的手，低声唱着曾为橙子唱过的情歌，暖暖地在包房里回荡。
原子嫉妒了，却也习惯了，他从来都是最欢乐浪漫场合里最孤单寂寞的那个好心人，这是他离开京城前组织的最后一次聚会，或许是因为太过伤感，他甚至放弃为这次活动做记录，将文采永远留在了那次规模最大的活动之后，没有续篇。到收场的时间，原子笑着张罗着众人散了，回到宿舍后又着实伤感了一番方睡。
且说活动过后次日，红茶、橙子等的都睡过中午，因星儿被士凡约了去，只单叫菜牛一起吃了饭。饭后又是菜牛先回避了，橙子因说要去洗澡，红茶知宿舍没人，便请橙子到他宿舍来洗。当时国大西边尚无澡堂，橙子心想红茶宿舍又近又方便，便答应了。红茶又准备了西瓜，橙子见他关心备至，心里自是欢喜。红茶因说：“昨晚龙仔说他后天有演出，邀我去看，咱们一起去吧。”橙子说：“他是单独邀请你去的吧？我去好么？”红茶笑说：“这有什么不好的。”橙子方说：“嗯，以前听过一次，挺不错的。”红茶反问：“你听过？”橙子说：“是啊，跟菜牛去的。”红茶听是菜牛，笑说：“我以为是谁。”橙子又说：“还能是谁？对了，明儿叫着星儿一起吧？”红茶想了想，说：“他和水野好像出了问题，试试看吧。”
原来自星儿有了男朋友后，红茶便很少与他私下相约，以免闲言碎语，继春华、夏雨、杰瑞、比诺、菜牛等的之后，只与橙子、龙仔走的最近。这次果如他所料，又被星儿推脱了，便只与橙子去听了龙仔的演出。舞台上，橙子见龙仔身旁不远站着一个男生，想起上次菜牛怀疑的话来，便悄悄对红茶说：“你看那个卷头发的像不像？”红茶便问哪个，橙子说龙仔右手边第二个。红茶笑说：“看不出来，化着妆呢。”橙子则说：“看神情嘛，你阅基无数，辨认一下。”红茶笑了，说：“谁说我阅基无数？”橙子说：“群里都这么说啊，难道不是？”红茶笑了，又仔细看了看，说：“我看不像，就算是的话，也没有你和星儿好看，不是我的菜。”橙子笑说：“我倒觉得他憨憨的，挺可亲，就是不知道卸了妆什么样。”
红、橙二人看完演出辞了龙仔已近傍晚，只听二爷突然打来电话，让橙子组织几人一起吃个晚饭。橙子因也很想见二爷，便答应了，回到宿舍急急忙忙地喊人，却只有菜牛答应了。后又试着联系星儿，方知他与士凡相约，于是苦求着让他将士凡也一块带来，星儿也担心私见士凡引发非议，便答应了。众人在西门会齐后，一同找餐馆吃饭去。二爷性格直爽，看了几家店都觉不好，引着众人来回走了两遍，最终方选了一家大排档，除了饭菜之外又叫了啤酒，菜牛、士凡等陪着喝起来，橙子偶尔也碰个一杯半盏。
京城的六月天善变，不多会儿便滴起小雨来，好在一桌人吃完了饭，天气也不甚热，便躲进屋里边看电视边聊天了。期间，众人都看出士凡对星儿有好感，嘘寒问暖的忙个不停，星儿只是淡淡的，一直用手机发短信。眼看雨渐成势，众人都没带雨伞，二爷便建议说：“明天周末，你们要没事儿就去我家吧，玩玩游戏，别在这干坐着了。”菜牛说晚上还有事，便不去了。二爷转而问橙子：“小橙，你过去玩吧。”橙子只问二爷家在哪，二爷说在西北山脚下不远。橙子说“好”，又问其他人。
正说着，水野打着伞出现在大排档门口，他身着条纹背心、深色短裤，手里还拿着一把备用伞，原是星儿叫来的。星儿见他来了，只摆出难过的样子。水野与众人打过招呼，对星儿说：“我们回去吧。”星儿方缓缓起身跟大家道别，又问有谁一同回学校，菜牛不愿去二爷家，搭着水野的伞竟回去了。饭馆里只剩下红茶、橙子、士凡跟二爷。二爷说：“咱们正好四个人，到我家打牌吧。”士凡见星儿跟水野去了，便知是第三者，况星儿对他没有明确表态，心下不是滋味起来，又见二爷如此盛情，便与红、橙一同搭着二爷的车去了。
二爷毕竟年长些，早几年前便在京城西北山脚下置了房产，一百多平的三居室，主卧、客房、书房俱全，双卫生间加客厅、餐厅、厨房、阳台，很是敞亮。红茶、橙子、士凡在二爷的引导下进了家门，橙子挨个屋子参观个遍，红茶和士凡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二爷换了衣服后拿出扑克，四人分了组打起双升来。红茶最善于牌技，橙子则只略懂规则，二人搭挡对抗二爷和士凡。士凡虽说事多但也不敢对二爷多说些什么，偶尔出错牌时只是唉声叹气、欲言又止的，好在橙子技术不佳，红茶虽然善战也连连失分，二人连着被罚了几次，四人都乐在其中。
几轮牌过后，四人都犯了困。二爷因问：“小橙，今晚你跟谁睡？”橙子乍一听这话，心里倒紧张起来，想跟二爷一起，又不好意思说出来，正踟蹰间，未想红茶抢着说：“橙子跟我睡吧。”橙子见红茶如此说，也不好拒绝，更加犹犹豫豫的。二爷最是干脆人，见二人如此，便说“那行”，只让士凡与他同睡一床，士凡却说要睡沙发，到底嫌沙发不舒服，方又同意的。四人洗漱完毕，分房躺下。红茶在被窝里轻轻拉着橙子的手，橙子两眼盯着天花板，心里惦记着二爷和士凡在做什么，不知何时方睡着。
次日一早，窗外光影斑驳，红、橙二人抱在一起，显得好不亲密，及醒后，互相对视着，示意清晨的问候。忽听隔壁房间有人咳了几声，二人竟也不穿衣服，只着内裤悄悄地躲在隔壁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却又因主卧太大，视线被洗手间挡住，复蹑手蹑脚地推了门进去，只见床上的二人隔了一米远：二爷仰面躺着，两臂露在被子外面，健硕的脖颈和肩膀，显得十分诱人；士凡侧身躺在床的另一边，身上只搭着一个被角，露出长满汗毛的腿，和鼓鼓的内裤。二爷听到门响，瞥见橙子光着身子，说：“来躺会儿。”橙子便得令似的一溜烟儿贴在二爷身旁，抱着他粗壮的胳膊躺下。红茶随即也进了被窝，挨在士凡背后，轻轻地抱着他。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懒懒的阳光和四人的呼吸声，窗外时不时传来一阵蝉鸣和树响，让这个周末的早晨变得十分惬意舒畅。橙子悄悄睁开眼，见二爷的睫毛是那么挺拔，锁骨伴着胸口规律地起伏，呼吸匀称而温暖，唇边的胡茬经过一夜生长，微微露出了头，喉结侧面的动脉一跳一跳的，彰显着一种成熟男人具有的刚劲。正看的出神，二爷展开右臂，橙子顺势钻进他怀里，枕在他肩上，一只手搭在他胸前……慌得他不知所措，浑身不自觉地产生一阵颤抖，心里就像有一匹小鹿，四处乱撞着。直到阳光刺得耀眼，四人相继起床，吃了饭后，红、橙、士凡一同别了二爷，回学校去了。
要说橙子外出过夜，同学问他做了何事，他却避而不答，只暗暗回味着早上与二爷相拥的感觉，时而发出一阵傻笑，同学都说他恋爱了，他却否认。正说着，忽见星儿发来短信问“在干嘛”，橙子回说“宿在舍发呆”。星儿接着说：“他说他开始并不喜欢我。”橙子便知是说水野，于是劝说：“不会吧，我看他对你挺好的。吉祥跟你们逛街时，见他怕你累还背你，都羡慕坏了。”星儿说：“可他说对我根本没有爱的感觉。而我为了他，改变得甚至不是我自己了。”橙子劝说：“不会吧，他可能只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过两天就好了，感情的事要慢慢来。”星儿说：“我改变了自己去迎合他的喜好，可还是得不到他的认可，爱一个人就这么难么？”橙子回说：“慢慢来，爱情都不是一帆风顺的。能找到你爱的人，本身就是一件幸福的事啊。”星儿说：“可我爱的人并不爱我，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么？”橙子想了想，说：“怎么会，你已经足够优秀了，别想那么多。或者彼此先冷静一下也好。”星儿听不进去，只说：“他的态度让我无法冷静，就像一个冷血的机器人，冷的让我不寒而栗。”橙子说：“看他平时挺爱搞笑的，可能就是想气气你，小两口吵架也是常事，我想吵还没人跟我吵呢。”
橙子正劝着，水野也跟着发来消息，说：“小师兄，咱们认识最久了，有些话想对你说。”橙子忙问何事。水野说：“我发现对他没有爱的感觉，甚至连性的冲动都没有。”橙子回说：“你年纪轻轻的知道什么是爱？别轻易下结论哈。”水野说：“我只是客观说出我的状态，因为我对别人的身体产生了兴趣。”橙子想了想，说：“冲动谁都会有啊，大家都是年轻人嘛。”水野说：“我和他的□□不和谐，甚至让我灰心，但我不会为此而不想和他在一起，因为我对他有着很多的感情。”橙子说：“慢慢来，我觉得这不是大问题，还是跟他好好沟通下吧。”水野说：“嗯，但真的觉着我和他的感情快到头了，他曾经告诉我，只要我对他没感觉，他就会马上分手，我好担心他真的这么做。”橙子劝说：“他那是气话，不会的，我能感觉到他是真心喜欢你，别辜负他。”水野只回说“好吧”便无消息。橙子放下手机，开始为星儿和水野担心，又不好与红茶等人讲，不免长叹一声，复想到与二爷相拥的场景，真是夜不能寐。
同样不能入睡的还有星儿，他坐在电脑前安静地敲下文字，在个人博客上发了一篇长文，写的是：
两个月的爱情，我的第一段爱情，终于就这样结束了。记得那天晚上，你跟我说你好孤单，找不到人陪你。当时忽然觉得一阵心疼。从那以后，我就决定，不再丢下你一个人。也是从那开始，我的第一次爱情，我们的爱情，如此悄然地开始了。
慢慢地，我开始迷恋你的拥抱，迷恋你的亲吻。一下课我就飞奔到你寝室，想早点到你的怀里。慢慢地，寝室里的同学开始疏远我，不会和我一起吃饭，一起上课。我告诉自己，没关系，有你呢，我不怕。尽管心里委屈，却还是想，只要有你，就值得。
第一次争吵，应该是因为衣服。你喜欢那些干净的穿白衬衣的小孩，而我喜欢露锁骨的衣服。我说不想改变我的穿衣风格，可还是把箱子底下那些乖乖的运动装都拿了出来换上。我对自己说，穿那么漂亮有什么用，你喜欢就好。
我是一个不习惯把悲伤带到朋友面前的人，所以你很不开心地对我说，为什么在别人面前我那么开心，而在你面前却那么不开心。我在你面前流露出难过是因为在你面前，我没必要隐藏自己，我掏空了自己想让你知道，我是你的。
可是真的没想到，分手，那么快就来了。在你床上，我看到了你和别人的聊天记录，好残酷好残酷的事实。于是我装着很平静的对你说分手，我对你微笑，摸着你的头说，我们做好朋友吧。然后转过身，眼泪就那么肆意地流了出来。
其实我什么都不想要，真的，只是想看着你快乐，只要你快乐，我就可以义无返顾。我只是怕你这个执拗的小笨蛋，喜欢钻牛角尖，明知道是错的，也要自己试到头破血流才肯相信。而我，只要看着你幸福，就不愿意回头了。
我说过如果能变成一团空气时刻包围着你，就算永不超生，我也愿意。但我也希望你幸福，既然是折磨，我就放你走，放你自由，就算只有眼泪告诉我，你曾经在我的世界里存在过。我们分手吧，让我们的故事就在这里划上句号。
分手快乐！
众人看后无不纳罕。预知后文，请看下回。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回 李橙子动情艾二爷 黄星儿分手董水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