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回 原子毕业憾离京城 大伯乔迁吝待群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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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
无银莫论友，有米便是亲。
今宵犹共枕，展眼乍离分。
话说黄星儿忍痛提出分手，水野知后，也是痛心疾首，遗憾这第一段感情如此结束。一连几日，二人甚少来往，在宿舍楼里偶尔相遇也只是略打招呼，面上淡淡的。群里要好的红茶、橙子等知星儿外面看着烈、心里痛的狠，常叫他一同吃饭开解，他却装作无所谓，背后暗暗伤叹。那起不了解其二人故事的，有的以为是星儿仗着美貌甩了水野，也有的以为是水野滥情负了星儿，却不知二人各有各的痛处，可谓造化弄人。
都说祸事不单行，比诺最是多舌之人，见这一对分了之后，又八卦出马四和东东的感情问题，私下见人也不管有谁在场，便讲起他二人的故事，又添加了一些自己的揣测，说的风生水起、天花乱坠。大抵是说马四和东东同居一两个月，各种生活习惯的冲突矛盾频现，多为一些生活琐事吵架拌嘴。马四工作渐渐有了起色，忙的时候有时没日没夜，也曾在公司通宵加班，东东是将毕业之人，整日闲在家里久了自是难耐寂寞，偶尔在网上寻了一些不知哪里来的朋友相约，也不善遮掩痕迹。一日，马四无意发现家里的安全套少了些，便知有外人来过，虽气的握拳砸墙，倒也有忍让，不动东东一丝一毫。东东见马四对他疼爱，只说以后再不约人，马四信以为真，方撂开不提。群里人听了这些传言，倒有些感叹起同志感情不稳定等话来，如此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一个学期转瞬即逝，国大迎来了毕业季，原子即日将离京回沙城工作，因惦念着群里的一干朋友，于一日晚间单凑了几个同年毕业的，在西门外吃了顿散伙饭。比诺不见外地坐了首席，原子挨在他旁边，橙子、喜洋洋、士凡先后到场。席上，原子点了几个家常菜，士凡看了菜单后，到底又换了两样。随后，原子隐藏了即将离京的伤感，笑嘿嘿地说着玩笑，先是祝贺比诺到华大读研，而后祝贺橙子、喜洋洋在本校读研，最后对留京工作的士凡给予鼓励。几人没有喝酒，只用饮料觥筹交错、相互祝贺。原子回顾了他在国大四年的历程，将其一些风流艳史、奇闻趣事讲了好些，比如在一品池旁的草地上吹个箫、核桃园旁的竹林里撸个枪等，又感慨自己没能找到男友，也赞叹群里的几个人令他难忘的人物，如红茶、星儿、东东等的，打开话匣子说个不停。橙子偶尔附和一下，喜洋洋和士凡则听得起劲儿。
比诺听够了原子的故事，抢着说：“你那些破事老掉牙了，我说个刚出锅的新闻给你们听。”众人问是何新闻，比诺说：“我认识一个京大的小孩，叫秋叶，才上大一，也算是美人胚子，认识的人也不多，前几天在网上遇到一个华大的人加他，约他到家里。”喜洋洋听了说：“那肯定是约炮了。”比诺说：“你听说我啊，那个华大的说自己有朋友—”士凡插嘴说：“那他还约！”比诺瞪大了眼睛，嚷说：“听我说完！”众人屏声。比诺连着一口气说：“那个华大的说自己有朋友，约秋叶到他家去不是约炮，只为跟他演一出戏，刺激他的BF。因为他BF偷过男人，所以他要以牙还牙，气气他BF。秋叶开始不同意，后来也不知怎么突然答应了，就去了他家。那华大的只跟他BF讲，有个朋友来家里吃饭，他BF也不反对。实际上他与秋叶商量，吃饭的时候故意与他骚一点、搞些暧昧，表演给他BF看。秋叶都照做了，华大的自以为安排的天衣无缝，我操，谁知道他BF也上来凑热闹，然后当着他的面，与秋叶搞起来了。”
橙子听了很是讶异，问说：“华大那人可怎么办好？”比诺说：“还能怎么办，傻逼了呗！偷鸡不成蚀把米。你说秋叶为什么跟华大的BF搞上了？原来他俩都他妈是京大的，早就认识，搞过了的！”原子、橙子、士凡等听了无不吃惊，复想到京城本就不大，遇到个熟人也是难免的，况且又在同一所大学，只可叹这二人的所为。比诺接着说：“你们猜那华大的哥们是谁？”众人连秋叶都不认识，如何知道其他人是谁，你看我我看你，又让比诺快说，比诺笑说：“就是群里的马四啊！”
比诺说的言之凿凿，众人听了无不纳罕，虽有些不信，也感慨这么天造地设的一对儿，竟有这样的故事。橙子只说马四傻，不该找什么秋叶惹火上身；士凡不认得东东，只批他如何这般浪荡；原子则暗恨秋叶，胡乱参与别人的感情等。喜洋洋却无动于衷，慢悠悠地说：“这种事有什么好稀奇的？是你们没见过世面。”众人知道喜洋洋与男友同居在外，觉得话里有话，只听他慢悠悠地说：“跟你们说吧，其实两个Gay同居挺没意思的，尤其都那么年轻，怎么能忍住不偷花惹草？我认识一个朋友，跟他BF同居一起时间很久，互相没有新鲜感了，后来就找别人来上他BF，他在一边看。”士凡听了，惊说：“天哪！怎么还有这种事！”喜洋洋则说：“肯定是不满足呗，要不就是寻求刺激什么的。”橙子接着说：“完了，让你这么一说，心都凉透巴了，还找什么BF？都这么不靠谱。”原子抢着问：“那你跟你BF呢？”喜洋洋笑了，说：“也不是所有人都那样，我们还好。”众人笑了，不再往下问。原子又张罗着说些别话，聊到深夜方散。
且说散后，喜洋洋在西校门坐车回他男友那里去了，橙子与原子一同回了宿舍，士凡和比诺穿过西校门向学校东边去了。自橙子当了群主之后，原子心里多少有些别扭，不敢像以往那样亲近，加之将要离京心里不舒坦，到了楼梯间，与橙子略客套几句便告别了。橙子见了，反倒过意不去，也只好如此。
回到宿舍后，原子看着收拾了一半的各色行李，不免叹了口气，打开电脑到群里聊天，与几个相熟的朋友，如可人、骞骞等的发了告别信息，也收到一些诸如“一切顺利”“常回来看看我们”的回复，唯独见新进群来的维族少年迪力没有消息，于是编了短信，特意发了过去。好一会儿，迪力才回说在西门外租的房子里，原子便问为何要租房子，迪力回说：“与宿舍同学相处不来，很早就到外面租房了。”原子说：“我后天就要离开京城回沙城工作，以后就见不到了，今晚见见你，行吗？”迪力说“行”，将详细地址告知原子。
原子见了地址，就是西门外南边的紫云大厦后面的小区，一刻钟的脚程便到。迪力租的是个大三居里的掰间，通屋四壁铺着瓷砖，窗户旁边明显有着放过排烟罩的痕迹，燃气管道仍露在外面，显然是由厨房改造，也就四五平米的空间，只放得下一张单人床，两人错身都显得十分局促。原子先是感慨了一番，随后听迪力讲了他的情况，原是饮食习惯不同，他接受不了屋子里有文化所禁的食物存在，再有民族身份异同，与他人难以合群，还有作为少数民族中的同志，个人隐私很重要，所以几经思量选择搬出来。原子一边听一边看着迪力，时不时有意往他身边靠过去。
二人又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原子便伸手试着抱了过去。迪力也不反抗，反示意要躺下，原子便挨着躺下了，壮胆趴在他身上，不管脖子耳朵胡乱亲了起来。迪力紧闭着眼，……（此处省去300余字）不料迪力突然睁开眼睛将他止住，说：“你刚弄完下面，那么脏了，还要亲我？”原子吓了一跳，不知如何答言，又想讨好他又怕冲撞了，……（略），见迪力鄙夷的眼神，也不知哪里做错了，便索然没了兴致，只好穿上衣裤，讪讪地去洗手漱口，回来见迪力也都穿戴整齐，有的没的客套几句便告辞了，迪力也不送。
回学校的路上，原子心里不断嘀咕：“唉，开始还好好地，他这是怎么了？唉—没想到临了也没能找个帅哥做一次，太遗憾了—”未想眼前不见一车驶过，溅了鞋上一些泥点子，原子抬头望去，那开车的正是群里的大伯，副驾上还坐着一个小鲜肉。原子恍然想到大伯也是今年博士毕业，早已签订了不错的工作单位，近日也听说他在京城北边置了一处房产，已然装修完毕，这时见他又开车载着小鲜肉，想必是回新家去了，心下不禁又想：“都嫌弃大伯长得老，我看这种工作稳定、经济独立的男人才是真男人，也怪不得这帮小孩们往他身上贴。还有二爷和马四，长得帅又有钱，都是华大的高材生，自然只看得上春华、东东这些精品了。听说二爷又单身了，不知还会看上谁，肯定不是我这样的矮穷挫了，唉—”原子回到宿舍，继续收拾离京的行李，到群里又客套几句，见众人对他的离去有表示遗憾也有无动于衷的，心里又冷了下来，把平日里的热心肠都凉了大半，久久不能睡去。
过了两日，原子提着行李去了火车站，正式离京了，临走时也没告诉几个人，宿舍的同学都自顾不暇，唯有群里的可人、骞骞等的送他到西校门上车，菜牛短信说有事不去相送，祝他一路平安并工作顺利，其余人等都没见，原子心里有些遗憾，只是不好带到面上来，仍像以往那样佯装笑着走了，默默地离开这座曾让他梦寐以求的城市和大学，离开群里那些曾一同嬉戏欢笑的基友，离开校园里那些曾互相亲吻拥抱、暧昧缱绻过的炮友，以及曾留有他各种印记、斑痕的场所和角落。原子的离开是如此的悄无声息，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以至群里有人看他在线上，仍以为他在校园里，只是从此再未见他在群里发言，起初还有些遗憾少了个热心肠，但没过几日便习惯了，毕竟群里平日来来往往的人不是一个两个，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群里的无情之处可见一斑。
再说同样毕业的士凡，先是在城东的公司附近租了房子，临搬离学校前，收拾出一些大学期间用过的旧书，因无甚用途，便在体院馆北边一带的甬路上摆摊变卖起来，橙子同样收拾了一些有用无用的，挨着摆了，二人一边聊天一边卖书，倒也有趣。红茶、菜牛等得知橙子卖书，都抽空过来瞧了，只见地上铺着一块废旧的床单，整整齐齐摆着一些用过的教科书、字典，以及兴趣爱好之余积攒的一些关于计算机、建筑、绘画、音乐及英语类等的。菜牛蹲下翻了几本，说：“就这么几本破烂书，白给我都不要，还有人买？”橙子笑说：“我知道你的书跟毛片一样多，你要是摆出来，肯定摆个大摊儿。”
因聊起星儿，橙子问红茶：“也不知道他好些没？有几天没见了，还不开心么？”红茶说：“逸飞说他和水野合好了。”橙子忙问：“他们复合了？”红茶说：“说是普通朋友。”橙子心想：“以星儿的性格，未必能做普通朋友。”又想：“见也痛苦，不见也痛苦，二害相权取其轻，这样或许比老死不相往来好点吧。”正想着，忽见星儿和水野一同走了过来，与众人打招呼，士凡只装作没看到，埋头整理书摊。橙子见星、水二人好的奇怪，虽不比分手前那般如胶似漆，心下虽狐疑，倒也是件幸事，遂说：“你俩和好了就快去约会吧，别耽误我卖书了。”星儿挽着水野的胳膊，笑说：“人家特意过来感谢二姐嘛！”一边说着一边拉过水野，又让红姐帮着他二人与橙子合了张影。橙子说：“算你有良心。”水野则说：“小师兄，你这摊儿够大的啊，赚了钱要请我们吃大餐啊。”橙子说：“我没让你们请吃饭就不错了，还在这儿刺激我，快走吧。”红茶便拉着他们一起走了。
士凡见星儿与水野复合，皱着眉头不自在起来。橙子知道士凡在星儿身上用心，转身劝说：“他心里都是别人，你又何必一棵树上吊着，自怜自叹的呢？”士凡说：“我不是随便的人，难得遇到一个这么喜欢的。”橙子说：“那也得互相喜欢才行啊。”士凡叹了口气，说：“我本来是谈了个女朋友的。”橙子吃惊地说：“那然后呢？”士凡说：“分了，然后进的群。”橙子说：“那你现在怎么打算？找女友还是男友？”士凡纠结地说：“再说吧。”橙子说：“我以前就遇到一个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同志的，这种人最麻烦。你还是先想清楚再行动吧，要不然想开心就难了。”士凡过了半晌，说：“算了，你当我男友好了！”橙子说：“你不是随便的人，我也不是啊！”士凡听后笑了。临近傍晚，二人分别卖出去几本旧书，因见天色渐晚，便收了摊告别，各自回宿舍去了。
国大毕竟校园不大，大伯开车接鲜肉回家之事，除了原子还有几人看见或听说了，于是在群里热议起来，莉莉说：“大伯人老色衰，还搞小鲜肉。”比诺说：“你要是这么鲜，大伯早把你肚子搞大了。”莉莉笑说：“老娘要是生儿子，就让他吃比诺姨妈的奶。”杰瑞说：“比诺胸大，奶水自然好。”比诺说：“还是他杰瑞婶婶的奶水好。”菜牛说：“都给本座消停点，说重点，哪来的小鲜肉？”莉莉说：“咱们学校的，跟可人一届。”比诺则喊说：“大伯快出来，晒晒你的小鲜肉。”大伯整日里挂着□□，见群里有人喊他，回说：“亲们，什么小鲜肉，别乱说好不好！”
杰瑞说：“这就是大伯不对了，既然有人看见，还死鸭子嘴硬。”比诺说：“大伯不是鸭，是鸨母。”大伯则说：“比诺死开！”莉莉说：“比诺姨妈乱打岔。”菜牛说：“小鲜肉呢？”大伯本欲不说，见众人先后轮番问他，知也瞒不住，恐说出更多不好的事来，于是说：“我刚买房，他来帮我看屋子的，你们不要乱说好不好？”比诺说：“那就是女主人了？还不让我们去看看？”大伯本信些风水之说，因是新房，到底需要一些年轻方刚的人冲邪，于是说：“明天你们没事的话，到我家来玩吧。”众人自是答应。
大伯因早与橙子相熟，便留言邀请了，又连着邀请了星儿、水野等，只因曾私下约红茶遭拒，所以不曾邀请，杰瑞、莉莉因说有事未去。到次日，去大伯家的共有菜牛、龙仔、比诺、橙子、星儿、水野、可人、士凡等近十人。且说大伯曾工作过而后读的博士，毕业时已三十有余，趁着京城房价大涨之前，利用积蓄买了这经济型的新房，搬来尚不足月。因初到大伯家做客，菜牛和橙子略懂人情世故，再没有空着手去的道理，于是张罗着买了点水果和饮料拎着。到了大伯家，一行人等站了满地，大伯笑着接了进去，也没什么准备，只让大家随便坐，这几个挤在沙发上，那几个站在一边儿，另有几个得了塑料椅子坐着。而后大伯从屋里喊出来一个消瘦的男孩，说：“喏—这是我家正太，以后可不许说我不介绍啊。”
这正太真名朴羽泰，是东北边境朝鲜族人，青丝蓬松，凤眼含露，鼻梁星星几点雀斑，衣领半露锁骨、裤腿不及脚踝，竟是可人宿舍同楼层的同学。可人心大，从未怀疑过他，因此说：“竟然是你！”正太倒不吃惊，说：“我和胡梓巍早就知道你是Gay了。”可人尴尬笑说：“胡梓巍是谁？不认识哎。不过我一点不明显啊，你怎么知道的？”菜牛说：“得了吧，你还不明显，傻子都看出来了。”可人听了，扑到菜牛怀里往胸上抓去，闹说：“牛姐才最明显，这么大的奶。”菜牛说：“比诺的奶最大，你抓他的去。”比诺说：“我比不过牛姐。”星儿笑说：“比诺的胸是D罩杯吧？”水野则说：“应该有E罩杯。”龙仔听了，憨憨地傻笑。唯有士凡在一旁观察大伯家里的布置，而后皱着眉私下对橙子说：“他家怎么这么乱，还有他什么吃喝都没准备，也太抠了吧。”不知橙子态度如何，请看下回。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回 原子毕业憾离京城 大伯乔迁吝待群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