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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因为已经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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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已经确定了这件事是薛进做的,远山出园子时的表情明显很轻松。走到园门口,守门的刘婆子跟远山打招呼,远山轻快的回应了。出了园子,刚走了几步,远山又像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连忙返回去。刘婆子正坐在一个小板凳上晒太阳,见远山又回来了,笑问道:“魏公子,你怎么又回来了啊?可是刚刚有东西落在园子里了?”
远山微施了个礼道:“刘婆婆,我跟您打听个事儿。前儿下午薛进薛公子有没有来过后园子?”
刘婆子虽不知道他为何有此一问,还是回道:“薛公子啊,他是来过。”
远山又接着问道:“那他是空手来的还是抱了只猫进去的?”
刘婆子奇道:“空手进去的啊,薛公子进去没多会儿就出来了。”
这么看来带猫进去的是另有其人了,至于鱼血倒好解释,拿手帕沾了鱼血裹好塞到袖子里就能带进去了。远山还在沉思,刘婆子却又接着开口了:“你说到猫,我倒想起来一件事。前天下午薛公子刚进去没多久,他的书童就跟来了,手上还提着一个大食盒,我问他,他说他们公子要在园子里作诗,他去送饭。可是我听到他那食盒里好像不对劲儿,好像有一种爪子挠木头的声音,还隐约听到了呜呜声。没等我细问,他就进去了。后来薛公子出来了,他那书童却没跟着出来,过了差不多一刻钟才出来的。他出来时感觉食盒像是变重了,两只手一起拎着呢!”
远山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问刘婆子的,没想到却听到了这样的事,原来薛进的同伙就是他的书童。其实也很好理解,薛进做这样隐秘的事肯定不会让很多人知道,但他需要帮手,他的书童自然是最可靠的人了。弄明白了这一点,远山忙告别了刘婆子快速往宝儿这边交差来了。
“你是说薛进事先在我要去喝茶的地方抹了鱼血,然后他的书童藏在一边等我出现了就把野猫放出来?”此时宝儿正在自己的小院子里荡秋千玩,听得远山讲了事情经过,震惊得连秋千也忘了荡。
“正是,据刘婆子所言,当时包子提的食盒不对劲,她听到了爪子挠木头的声音,应该就是野猫在食盒里。至于“呜呜”声,应该是包子塞住了猫的嘴巴防止它发出声音。食盒当然不可能变重了,我猜应该是包子在拿掉塞在猫嘴巴里的布团时不小心被挠了一下,然后他出来时为了挡住手上的伤口一只手覆盖在了另一只手上,所以刘婆子看到的的是包子两手提着食盒,好像食盒很重似的。林小姐,你可以派人去看看包子的手,刚过了两天,伤口应该没那么快好。”远山一口气说完,就垂手站在了一旁。
“你猜?应该?”宝儿笑道:“你都没去验证过包子的手上有无被猫挠出的伤口,就敢直接拿你的猜测来告诉我?这么自信不会猜错?”
远山沉默了一下才道:“我并不是完全凭空猜想,而是有根据的推测。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派个人去看一下才好,如此也不冤枉他们。”
“你倒是会耍嘴皮子。那你有猜到薛进为什么这么做吗?”宝儿下了秋千,走到放在一旁的躺椅上坐下。
“我猜不到薛进为什么这么做,”远山顿了一下,又道:“但我猜到那只猫事先应该被饿过几天,所以才会一放出来闻到鱼腥味就猛地扑上去。”
宝儿见远山一本正经的讲出了自己的猜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是讲来搞笑的吗?”等宝儿笑够了停下来,她又道:“你猜不到薛进为什么这么做,我却能猜到几分。薛进我这个人我是知道的,不学无术又心胸狭小,没少因为学业上的事情被我大伯父责骂。而你不同,你认真上进,很受我大伯父赏识。薛进应该是嫉妒你,所以想借这件事让我对你生厌,然后好告诉我大伯父把你赶走。”
远山听闻眉毛一扬,半晌才吐出一句:“这样啊!”
远山离开以后,宝儿叫过珍珠吩咐她去看看薛进的书童包子手上是否有伤痕,打听清楚了再来回禀她。
此间事了,远山便准备早点回家。谁知刚刚走到家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一声声压抑不住的哭泣声,远山心下大惊,赶忙快步迈入屋里,只见远梅正伏在桌上哭得伤心。远山连忙上前,抚着远梅的肩问道:“妹妹,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哭成这样?”
远梅见哥哥回来了,嚎啕着扑进远山怀里:“哥!哥!……”
远山见远梅只是哭,丝毫没有回答他的意思,便放弃了追问,只柔柔的把远梅抱在怀里,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的长发,无声地安慰着她。等到远梅终于哭够了,她仍趴在远山怀里轻泣道:“哥,顺福哥被抓到大牢里了。他都是为了我!都是为了我!”说到此处,远梅又不可控的哭出了声。
远山此时却没有耐心再等远梅慢慢平复,他急促的问道:“妹妹,顺福究竟是为什么被抓起来了?你不说清楚的话我怎么能帮你、帮顺福呢?”
远梅一听犹如当头棒喝,连忙抬起头来胡乱拿袖子抹了把眼泪开口道:“我之前在家里闲得无聊,绣了很多荷包手帕,今天恰逢集市,我就拿去卖。谁知,谁知遇到一个浪荡子,想要,想要调戏于我,顺福哥看到了,就上来帮我,混乱中他不小心砍伤了那个人,那个人就派仆从叫来了衙役把顺福哥抓走了。哥,哥,你说我该怎么办?怎么才能救顺福哥啊?”
远山听完沉吟了会儿问道:“那个浪荡子伤得重吗?”
远梅愣了愣,摇着头答道:“我不知道,当时场面太混乱了,我没看清,我不知道。”
远山见妹妹情绪激动,料想也再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就说道:“远梅,现在事情究竟如何我们还不清楚,我看我们还是先去牢里看看顺福,了解清楚情况再想办法。今天已经太晚了,你早点休息,我们明天一早去牢里看顺福。 ”远梅此时哪还有主意,远山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二天天一亮,兄妹两人略微收拾了一下就上街雇了辆驴车赶到监牢。刚下车,就听到一阵妇人的哭嚎声,远山定睛看去,那妇人不正是顺福的老母亲王婶子吗?王顺福的父亲前年就去世了,留下孤儿寡母相依为命,王顺福整日里杀猪卖肉,母子两人日子也还过得不错。可眼下王顺福伤了人被投进大牢,王母就跟失了主心骨似的,整个人除了哭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远山带着远梅急忙上前,搀扶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已经瘫倒在地上的王母。“王婶子,你是来看顺福的吗?怎么哭成这样了?走,我们一起进去。”
王母泪眼朦胧中一看扶着自己的正是魏家兄妹俩,当下也不知哪来的一股大力,一下挣脱了远山兄妹的搀扶,还一把将远梅推倒在地:“都是你这个扫把星!要不是你我家顺福怎么会让人关进了大牢?都是你害的,你还有脸来这儿?魏远梅,我告诉你,我儿子要是有什么事儿,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