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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淮灵宝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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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瑾,你可许久未来宫中看我了,我都快闷死了。”九公主扯着穆林瑾的衣袖像以前一样撒着娇,穆林瑾微微一笑,不着痕迹地抽出衣袖,“九姑姑有皇爷爷和皇后娘娘的宠爱,身边又有能人无数,又怎么会无聊呢。”
“父皇母后平日里都那么忙,见个面都难,哪有空闲来陪我这等闲人。至于那些下人都畏惧我是公主,待我哪有半分真心。”九公主嘟着嘴抱怨道,见穆林瑾兴致缺缺,话锋一转,“阿瑾,过两日便是你的生辰了,我知道你向来喜静,不爱那些排场,”穆林芷从袖兜里拿出一个荷包,邀功似得递给穆林瑾,“诺,这可是我亲手绣的,就权当生辰礼物了,你可不能嫌弃啊。”
生辰?他都快忘了。外人以为他低调不摆宴席,殊不知他只是害怕那个日子。因为那天也是他父王母妃的死祭,血亲之仇尚未得报,他又有什么资格开心快乐,接受别人的祝福!穆林瑾接过荷包细细抚过荷包上的绣花,料子虽好但针脚歪扭不齐,做工略显粗糙,仔细观察,有些淡淡的血迹被丝线盖过了,再看一眼穆林芷的手,果然布满针孔红肿不堪。穆林瑾严重闪过一丝怜惜,“九姑姑以后这些事还是让下人做吧,莫要伤了贵体。”
“宫女们的绣工虽好,可怎敌我的一片心意!”穆林芷笑靥如花,“母后来了,阿瑾要和我一同去请安吗?”
“九姑姑先去吧,皇爷爷方才派了刘公公来找我,阿瑾稍后再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看着穆林芷雀跃而去,看着她小女儿般在皇后怀里嬉笑撒娇,穆林瑾内心复杂,纵然心里十分清楚她与当年的事毫无瓜葛,可是他始终不能释怀她是她的女儿,他的妹妹。就算现在对他再好,将来总有一天她也会为了她的的亲人而憎恨他吧,就如他待她一般。
巍峨的盘龙殿内,穆林皇帝穆林洛端坐书案奋笔疾书批阅奏章,刘德轻声提醒穆林瑾来了,方才搁笔停下。“瑾儿,朕那么多子孙,建功立业者不胜其数,你可知朕为何独独封了你?”
穆林瑾双膝跪下,颔首低眉,“瑾儿自小父母双亡,无依无靠,皇爷爷是怜瑾儿孤苦无依,想护孙儿一生太平。”
穆林洛欣慰地点点头扶起穆林瑾,“你明白就好,你父王就你一个骨血,朕不能再让你陷入这些阴谋诡计中。明天朕就下旨,将陵南作为你的封地,三日后你就出发吧。你,可怪朕?”
穆林瑾知道皇爷爷这是明升暗降,遣出圣都,封王又如何,不在天子脚下就等于脱离了权势中心,连争取那个位置的资格都没了。皇爷爷终究还是因为父王的事而忌惮他吧。“皇爷爷多虑了,瑾儿怎么会怪皇爷爷呢,若非皇爷爷的庇佑,瑾儿只怕早已经死了。”
“你能明白朕的苦心就好。另外朕有点事需要你替朕处理。刘德,”穆林洛从刘德手中接过一封密函递给穆林瑾,“你且看看吧。”
穆林瑾一阵疑惑,接过密函仔细看了遍,越看下去越觉得不可思议,“淮灵宝藏?”
“嗯”穆林洛闭目深吸一口气,干瘦的手指捏了捏眉心,“朕得到消息,陵南半月后会举行一场拍卖会,各类宝器皆有,包括淮灵宝藏的藏宝地图,你帮朕拿到它。”
“是,孙儿自当竭尽全力替皇爷爷拿到地图。”
“记住,这件事不得宣扬出去。”
“是。”
穆林瑾走后,穆林洛越发觉得头痛难忍,刘德上前替他揉捏一番方觉好转,“陛下,您让晋王去,就不怕晋王他。。。”
“怕?你当朕真的信什么百万阴兵?朕只是想着正好可以借此窥探他是有真有异心,是否对他父母的死对朕记恨在心。”
回府后,穆林瑾脑中一直想着密函里的内容,淮灵国内有一宝藏,可召唤百万阴兵,英勇无敌,可以一抗十。换言之就是得之可得天下。他穆林瑾素来是不信牛鬼蛇神的,但是一向英明的皇爷爷居然也如此看中这件事,或许并非如信中所言那般神通广大,只是些金银珠宝也未可知。可是皇爷爷既然这么重视又不想再让他触碰权利,又为什么要派他去呢?
陵南地处江南,与圣都燕京倒也不远,仅仅相隔三座城池,骑马而行只需十日左右,梓非语和惜歌一路上马不停蹄,愣是七日就到了陵南都郡的一处别庄,此处别庄外观看起来与其他无异,但建造上和扶虚道观一样,都是悬崖而建,而崖底,才是梓非语的真正目的地。
下马后,梓非语有节奏地拍打大门,马上就有仆人打扮的来开门,见了梓非语未说一字但毕恭毕敬。梓非语和惜歌一路穿过庭院楼阁,走进别庄最深处的一个院落,打开机关走进密室,再由密室中的升降梯直下崖底。悬崖十分高峻,从崖顶俯首看去只见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这里就是玄机阁在陵南的分部。玄机阁是江湖上新起的组织,主营收集各类情报,另外也有些盐运,商铺等产业。玄机阁中能人辈出,有些是为了躲避仇杀或者天灾战事,被老阁主收留的。但大多数都是受了老阁主墨天翔的恩惠而自愿留在组织效命的,就是墨千辰的父亲。
落地后,梓非语和惜歌难掩心中回家的喜悦,急迫地推开梯门,又是她所熟悉的世外桃源,谷底四周群山环绕,渔舟逐水,两岸梅花,芳草凄美,落英缤纷。泉水盘山百转,流入村中各路小溪,村中炊烟袅袅,孩童嬉笑玩耍,这里充满歌声笑语,没有世态炎凉,没有战火硝烟,只有祥和宁静,这才是她真正的家,是他们共同的家。
刚走到村头,正在独自玩风车的小丫头看见梓非语来了,笑逐颜开,回头冲着正在厨房忙活的母亲大喊,“娘亲,飞鱼姐姐,鸽子姐姐回来了。”小丫头才四五岁左右,口齿尚未清晰,走路也不大稳妥,拿着小风车摇摇晃晃地一路小跑扑到梓非语怀里。“好你个小纯子,我是惜歌姐姐不是鸽子姐姐。”惜歌佯装生气就要去挠她咯吱窝,小丫头咯咯笑着扭着小身子在梓非语怀里闪躲,柔软的小手圈着梓非语的脖子,红扑扑的小脸蹭啊蹭啊,痒得梓非语咯咯直笑,好不容易才拨开捣蛋的小脑袋瓜子,“晓纯近来乖不乖?有没有惹娘亲生气啊?”
小丫头红着脸点头如捣蒜,“晓纯有乖乖的,娘亲不生气,慕词哥哥教了我们一首新诗,晓纯背给姐姐听。”小丫头摇头晃脑一言一语背得很是认真,梓非语笑着听着,末了还和她一块背起诗来。
厨房里的许大娘探头一看真是梓非语和惜歌回来了,忙手忙脚地放下手中的锅铲,出来迎接,“真是语姑娘回来了,我这就去告诉慕词他们,顺便再去抓些鸡鸭鱼肉,晚饭就在我家吃吧。”不等梓非语推辞,就咧着嘴跑远了,一边跑一边喊,“乡亲们,语姑娘回来了。”叫喊声响彻山谷,梓非语揉揉耳朵,许大娘的狮吼功又精进了不少。不一会功夫,村里的乡亲一拥而上把梓非语围了个水泄不通,嘘寒问暖好不热闹。要问她梓非语怎么就有这众星拱月的待遇,全凭了她那张巧舌如簧的嘴。大家都知道她是阁主墨千辰面前的红人,墨千辰素来不善社交言谈,所以有什么需要安抚民心的事就落在了梓非语的身上,再加上梓非语性格爽朗讨趣,阁里的老人小孩们都很喜欢她。
梓非语一一含笑回答,没有丝毫不耐烦。在她眼中,这群乡亲就是她的家人,比起丞相府更让她有归属感。晚膳过后,梓非语回到自己的院落,静静地在书房看着书,惜歌不敢打扰,就在一旁煨酒,刚才吃饭的时候,许大娘说慕词和离诗出去了,一会等他们来了正好可以喝点酒暖暖身子,想着他们出去一天想必也是饿了,就回过头去厨房做些小菜。
慕词刚进院子就闻见一阵菜香子昂,顿时觉得五脏六腑都饿得蠢蠢欲动了,一个猫腰溜进厨房,趁着惜歌不注意,抓起一块红烧肉就开吃起来。“好吃,我就说惜歌最能干了,上得了厨房下得了厅堂,宜室宜家。将来也不知道哪个小子那么有福气能娶到我们的美厨娘咯。不像某些人,就知道成天僵着脸在房里研究些个毒虫蛇蚁的,哪有半分女孩子的样子。”
惜歌看一盘红烧肉已经所剩无几了,瞪着眼睛狠狠地用锅铲拍掉慕词的贼手,“就知道偷吃,怎么不噎死你这个吃货。”
慕词嘿嘿一笑,“惜歌啊,你就不能温柔些吗?再好的男人就要被你这泼辣的脾气吓跑了。”
未见其人已闻其声,听着慕词爽朗的调侃声,书房内的梓非语无奈地笑着,慕词这张嘴总是言不由衷,明明一直喜欢离诗却总喜欢逗弄她,亏得饱读诗书,半分不懂女儿家的心性,活该这么多年离诗都对他不冷不淡的。
离诗面无表情地绕过慕词,先一步走进书房,盈盈一拜“离诗见过阁。。。老大。”想起梓非语从来不让人叫她阁使,说是听起来像鸽子屎一样的难听,大家只好都改口叫老大,说是这样叫着有气势。可她怎么都觉得叫起来想地痞流氓一样,算了,老大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