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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七章 户愚吕和幻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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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户愚吕和幻海】
—灵界—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结城在灵界机密资料馆里整理着资料,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哼着小曲,“嗯?”在发现一个空缺资料时,资料馆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那里原本放着黑之章,记录了人间界人类的各种恶行。”推门而入的是执行官冲田总司,他抬起头看着高处的结城笑了笑。
“总司!!!”结城一跃而下,扑进冲田的怀中蹭了几下,“欢迎回来”
“迪娜已经进入决赛,接下来会有行动。”冲田捏了捏怀中人的脸蛋,一脸都什么时候了还无忧无虑的,虽然他自己也是如此。
“国王游戏已经彻底让王座了解目前灵界掌握的数据量。”结城将棒棒糖抵在唇边,“你说下一步,她会去哪里?”明知故问,结城调皮地眨眨眼睛。
“情报搜集。”两人不谋而合,动身前往日枝神社。
被监视了这么久
隐忍了这么久
发现没必要再继续隐藏的时候
王座最想接触的人只有一个人
被派去神社的鬼族——阿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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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抵达神社时已是午时,神社四周是空旷的街道和长青的树木作为装饰。
“咚”
一声清脆的竹音。
结城经过净身泉水处,听着屋内的对话。
「哈迪斯已经复活。耶云估计也快破除封印了吧。你这里状况如何?」
「被怀疑,被派遣——如今活着逍遥自在的生活……嘿嘿,好好,不说笑。已经有冥界鬼出现,试图破坏灵鬼门。」
迪娜和阿魉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好好保护,如今冥界和灵界已经达成共识。冥界很快就能复苏……」
「灵界可信度,恐怕并不高噢。」
结城和冲田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准备破门而入。然而迪娜的声音再次响起。
——就算我死了……也一定要带你们回家。
吱吖
木门被推开。
屋内坐着阿魉静静地品着茶。
少年目光移向入门的两个人。
“哦呀小甜心。”放下茶杯,少年消失在屋内,待出现时已在结城身侧,动作停顿片刻,将视线移向抵住自己的刀鞘,目光沿着刀鞘转向另一个执行官。
两人相视而笑,却带着浓烈的排斥。
“但愿你能平安回到冥界。”
“那是自然,不过好戏就要开始……”阿魉化为白烟消失在屋内,“我会看完这出戏——”
屋内流着淡淡的鬼气,残留着王座的气息。
一股白烟与冲田擦肩而过,带着悠悠笛声。
“告诉你们一个鬼族秘密……”阿魉站于门口,玉笛抵在唇下,丹凤眼微微眯着,“耶云并不是冥王,这个秘密对你们而言,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为何告诉我们这些。”冲田用余光打量着狡猾的鬼族。
“当然是为了我的小甜心……噢!”“锵”的一声,阿魉接下冲田的一剑,嘴角渐渐上扬,“别生气嘛,说实话就是。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你怎么看?”冲田回眸。
结城眯起眼笑了笑,如梦初醒,一切的不合理都迎刃而解。
——还真是一个惊人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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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耶云不是冥……!唔唔唔!!”藤崎谷子在办公室中惊“叫”再一次被压了下去。
“嘘——”枫捂住藤崎的嘴,“多大点事,出息呢。”
“唔唔……哈!………喂……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啊?”藤崎白了枫一眼,“耶云如果不是冥王,那灵界不是封印错了人?你说鬼女姐姐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希莎羅背叛冥王却不背叛王座是不合理之其一,千年以来鬼女安分守己,却在十几年前攻击人类是不合理之其二,鬼女内部分裂却在关键时统一战线是不合理之其三,三方协议允许鬼女入驻人界是不合理之其四,王座为灵界办事却从未被允许踏入灵界是不合理之其五,王座踏不进的灵界却有鬼族担当灵界执行官是不合理之其六。”枫在藤崎对方的沙发上坐下,搅拌着茶几上的咖啡。
“然后呢?”藤崎皱着眉头,拖着下巴一副想不通的样子。
“能再蠢一些么?”一脸嫌弃。
“嘁!也不知道谁一直暗恋着蠢得不要不要的人。”一脸不削。
“被封印的是耶云,希莎羅背叛的自然是这个‘冥王’。之所以希莎羅不背叛王座,是因为王座扶持着真正的冥王,这是其一。”枫直接无视藤崎的无理取闹,进入正题。
“鬼女内部分裂是因理念不同?统一战线那不是鬼女姐姐逼迫她们妥协的嘛?”藤崎依然一脸不解。
“鬼女内部分裂,第一次袭击的人类是谁?而谁从中得利?”枫的话让藤崎背后一凉,是啊,第一次袭击是所谓的分裂组织,而鬼女的出现造就了三方协议的修改。
“鬼女内部分裂,第二次袭击的人类是谁?”枫继续追问。
藤崎回想着,她记得——
“是高山龙之介。但王座并没有出现在那里。而是出现在另一个人的案发现场。”这是关键,而与此同时,第三个袭击对象,南野秀一,也正是魔界极恶盗贼妖狐藏马。枫没有给予藤崎回想的时间,说出了这整个过程。
“可是鬼女姐姐说过那是意外……”藤崎不知道自己该相信谁,作为王座的鬼孩子,她不曾觉得王座欺骗过她。
“你真够单纯……你还记不记得她还说过一句话?”枫翘着二郎腿,十指相扣放于大腿上,“基因优秀的胎儿。”
基因优秀的胎儿会吸引鬼女并引起鬼女争斗。
她记得。
“千年来,鬼女的安分并没有取得灵界的信任。却在你这里被打破,而三方协议说到底并不能游着藤崎千织修改,鬼孩子之事恐怕灵界也是知情人却没有阻扰。足以证明,鬼化胎儿是三方能够达到最终目的的必经手段。”枫转眼眸,将视线移到藤崎身上,“冥界为了复苏,人界为了自保,那灵界又是为何?”
“保护人界?”藤崎噘起嘴,“好了好了,我笨还不行吗?”
“最初版三方协议的内容除了冥王、阎王和藤崎家主之外,谁都不知道。其中被修改几次无人得知。但是说到底,灵界是想除掉冥界牵制冥界,能让阎王动容,想必只有真正的冥王。”枫放下咖啡杯,缓缓起身凑近对面的藤崎谷子,“如果当年王座告诉阎王,真正的冥王并未被封印,只有一个办法能找到他,而所在地正是人界——通过某种方法能够找到他,那局面就大不相同了。”
“鬼化我是一切的契机。鬼化南野君是因为他体内的妖狐……让鬼女姐姐误以为那是冥王。所以一切都是意外?那高山君呢?”藤崎发现自己抓到了一点头绪,然而还是有那么一些不合理。
“谷子……到现在,你还没发现分析中的纰漏吗?”枫用双手将藤崎谷子禁锢在双臂之中,双眼变得异常地冷静,不带任何感情,将藤崎的恐惧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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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看?
结城抽眨眨眼,眼睛一转。
“那,总司怎么看?”不答反问。
“看来迪娜让阎王签下三方协议的手段有些眉目了。”冲田将手抵在刀剑上,侧身扫了一眼阿魉,“是不是这样?”
“三方协议内容除了冥王、阎王、藤崎氏当家外无人知晓,关于细节恐怕连王座都不清楚。”阿魉晃着食指,挑了下眉毛。
“但至少她在找冥王。而这件事定和三方协议脱不了关系。”冲田不指望能从阿魉口中问出什么,只是不知对方的用意。
作为灵界执行者跟随阎王多年,从未从阎王口中得知其中内容,出差目的虽不明确,但如今看来阎王和鬼族王座似乎在寻找同一个人。如阿魉所说,千年来鬼女安分守己,却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之下,攻灵界于不备。
结城的推断八九不离十,虽然不知三方协议的内容,但王座的目的非常明确,如果阎王亲自出动寻找冥王,那足以证明王座的举动并不单纯,按照阿魉的信息来看,这三方协议也是破解所有事件的关键。
如果王座都不知其内容,那《新三方协议》是否有效,如果《新三方协议》与《三方协议》背道而驰,恐怕吃亏的还是灵界。
《新三方协议》是阎王出差时被迫定下的,阎王惩罚小阎王后并未追究,是《三方协议》与《新三方协议》差异不大又或者是《新三方协议》对灵界有利,又或者更糟糕……
比如——阎王已经完全处于被动,冥界势在必得。
“迪娜用调虎离山之计救走冥王,根据迪娜鬼化的目标来看,那目标就相当明确。鬼孩子中——”冲田望向结城,由结城对此做出了总结,“一定有冥王。”
啪啪啪——
“精彩,实在精彩。”阿魉击掌笑道。
好一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先前结城利用三大王牌压住王座迪娜使其深受伤害,如今用到了他们的身上。
“彼此彼此。”冲田很清楚阿魉的用意,理顺了一切对灵界看似有利,但对灵界而言,也有一张克制他们的王牌——不明去向的黑之章。
耶云不是冥王,虽说是秘密,但阿魉却在这个时候告知,恐怕目的只有一个,通过这个消息打乱灵界的阵脚。
即使动用所有的灵界上下所有力量灭杀一个冥王,只会引起战乱,阎王以保护人间界为由,从这件事来看,不难看出阎王的野心。如今大势已变,掌管灵界之人已转为小阎王,小阎王的战力充其量也就只有浦饭幽助,曾经迪娜以命救助浦饭幽助的女友,如今在暗黑武术会中极力相助,以浦饭幽助的性格绝对不会捉拿迪娜、与之为敌。
眼看所有的障眼法如今看来又是一盘完美的棋局,毫无突破口。开战,必定导致两败俱伤,若当年黑之章一案再掀起一波风浪,与黑之章案件无关的冥界因复仇与仙水联合,足以将灵界全数瓦解。
如今最佳之策只有敌不动、我不动,静观其变。
一切都在改变,飞影和藏马被浦饭幽助感化,重情义的迪娜自然不会忘恩负义。曾几何时,在所有鬼女放弃拯救在四圣兽中重伤的迪娜时,是浦饭极力将其救出。
羁绊正在慢慢形成。
绝不能在此刻放弃,否则将前功尽弃。
凡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全军为上,破军次之。按照迪娜刚才的说法,冥界与灵界已经达成共识,将其收为己用才是上策。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一样……”阿魉双手抱臂,将冲田的心思一字不漏地听下,“那再会咯我的小甜心。”
阿魉离开,冲田舒了一口气。一字未提只是静静地将结城抱在怀里。
“总司?”
给于恋人一个安心的微笑,不经意将怀中人抱紧。
我会保护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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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子……到现在,你还没发现分析中的纰漏吗?
纰漏?
藤崎不明白枫究竟指的是什么。他的分析无非是想告诉她,鬼女姐姐是有策划才会选择鬼化她。先是她,再是高山龙之介,最后是南野秀一。
那么,所谓的纰漏……
等等。
“枫……你说过你的鬼女已经死了。”
枫笑着点了点头。
“你说你没有和鬼女共鸣。”
再次点头。
“你说过没有共鸣的鬼孩子不会长大……然而在鬼女鬼化胎儿的叙述中,枫你并没有提到你和莲………”藤崎将手覆在枫的脸颊上,“为什么你知道得这么多?为什么你会让我们小心莲?为什么莲的所有动向你都知道?散播在外的消息还有多少是假的?”
“看不出来你这个笨蛋也会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枫挑眉闷笑。
“好你个西园寺枫!”藤崎指着枫的鼻子,噘起嘴,“说到底,你不就是想让我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你的身上嘛!?”
“知道还问?”哼笑一声。
“但是但是你是真的有问题啊,你明明也是鬼孩子,为什么统计的时候不把自己算进去?明明一直在办案,却知道很多事情。你从来不允许西园寺莲随意进你的办公室,你们之间的交集几乎没有,可是你对他了如指掌。再来,你对灵界的动向也非常清楚,对鬼女姐姐的一举一动也是知道得分毫不差,你还要在人界办案,就算你可以看到过去,知道这么多也太离谱了吧?至少……至少我也是鬼孩子,还是王座的鬼孩子!我都不知道这么多来着!”每句话都很有道理,然而到最后重点又错了,确定这不是在嫉妒吗?
“想知道我是什么人?”
带着异常认真的表情点头。
“吻我就告诉你。”眯眼笑。
什…!
哎——!?!?!?!?
赤裸裸地试探!
赤裸裸地调戏!
第几次了!?
第几次了!?
顶着帅破天际的脸调戏良家妇女(什么?)真的没问题吗?
吞口水。
虽然想亲这张嘴已经很久了。(并不是)
“喂。”枫一脸嫌弃地看了一眼表情异常丰富的藤崎。
“干干干干干………干嘛?”一脸心虚。
“没胆就算了……”枫刚想起身,后颈突然被一股力量压下,“唔……!”惊讶过后,枫的嘴脸缓缓上扬,吻住对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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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子!?”小声地惊叹,迪娜望向天空,试图感应着什么。
此时的会场已经一片狼藉,观众所剩无几。雪音扶着迪娜,担心地看着她。
“藤崎谷子的气息……消失了。”迪娜垂下眼帘,身上没有疼痛感,按理说藤崎不会被猎杀,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
灼热的气息和剧烈的爆炸声将迪娜的思绪拉回现实。紧接着是浑身剧烈的疼痛,“呃…!!秀一…………!”
轰——!
“吾王,快切断和鬼孩子的联系。”雪音扶住虚弱的王座,极力劝阻。她们经历了和浦饭队的战斗,提高她们的战斗力,这些对方肯定也知道这边的用意,在雪音看来,王座不需要再付出什么。
迪娜喘着气,奇怪的是所有的疼痛再一次消失,对南野秀一的气息也在瞬间一同消失,就如同那天一样。
烟雾散去,站在会场中央的南野秀一已不再是人类的身躯,取而代之的是迪娜再熟悉不过的妖狐。
“怎么是他?不……不对,那是浦饭队的替补。不对……”迪娜本来并不在意,只是事有蹊跷,让她不得不怀疑这一切。
如果秀一是妖狐,那那天出现在出发地的妖狐是谁?
“吾王,浦饭队并没有替补啊。”雪音像是被吓到了,不断检查着迪娜的身体。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雪音的表情如此认真,不得不让迪娜相信雪音所说的是事实,所有人都会骗她,唯独雪音不会。
不对,替补真实存在过。
但是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这不是幻术,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她被暗算了?
还是秀一被暗算?
“南野秀一就是魔界令人闻风丧胆的极恶盗贼妖狐藏马。”闲院站在迪娜身侧静静地观望着台下的妖狐,“但是王座居然对他如此恋慕,却不知他是如何利用您。”
迪娜并没有说什么,在看到闲院后,一切都明朗了,她静静地听着闲院说的每一句话。
“南野秀一对您产生同伴意识,但妖狐由始至终只有一个目的,一旦达到目的,妖狐……”闲院的话被打断,雪音对着闲院摇了摇头说道:“吾王自有分寸。”
见雪音这么说,闲院也就不再说什么。
“当今趋势,赌注越大,风险越大。”希莎羅明白闲院的用心良苦,跟随王座多年,对于她的了解自然比闲院多,“鱼越大,饵怎能小。”
区区苦肉计,与痛失冥界相比根本微不足道。
王座对藏马分毫没有私心是不可能的,即使再怎么掩饰,也无法掩饰内心。
“但愿如此吧。”闲院话中有话,她心里有数,只是不愿一言道破罢了。
无论王座发生着怎样的变化只是变数,只要王座的目的不变,事态自然不会太糟糕。只是闲院并不希望自己辅佐的人被人利用。
虽然王座和妖狐藏马互相利用,即使双方得利,自傲的妖狐定有不服,那可是一只连自己手下都不会放过的极恶盗贼。
视线回到战场。
场下的妖狐占着绝对的优势。在裁判公布胜利者之际——
“轰”的一声,魔界含羞草被霸道的火炎燃尽,场内到处发着“滋滋”地声响。那是完全搏命般的交手,迪娜眯起眼看着眼前的狼藉。
空气中带着浓烈地火药味,红炎散去,站在场上的妖狐竟回到了人类的身躯,局势瞬变,转眼间,场内观众呼吸一紧,关注着台下的情况。
“不妙啊。”雪音语气中透露着无奈。
“秀……呃!”迪娜感觉到颈后被一股力量重击,视线模糊,最终意识完全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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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莎羅收回手并未看一眼倒下的王座,只是静静地场下的状况,“死了也好,他终究是王座的绊脚石。闲院,我让你调查的事结果如何?”
“是,如殿下所料,左京另有企图。他想开通人界与魔界的隧道。这件事,灵界还不知晓。”闲院的汇报让难得展露笑容的希莎羅勾起嘴角。
雪音扶着迪娜,一言不发。左京曾单独找王座谈过话,谈话内容只有闲院能看到,从邀请浦饭幽助等人,牵扯到藏马这一件事来看,足以引起希莎羅的注意。区区人类,却跟随着如此强大的妖怪。户愚吕杀人无数,却愿意跟随左京自然有一定的道理。户愚吕和幻海的个人恩怨,浦饭幽助和幻海的师徒关系,被邀请的浦饭幽助,这其中中介自然是左京。对左京而言,他不可能平白无故帮助户愚吕,所以定有足够大的诱饵引他上钩,达成协议,双方得利。只是没想到左京的想法如此疯狂,但正恰好是这种疯狂,为冥界的复苏打开了一道门。
希莎羅同意王座参赛,绝非“恩”字。如此看来,确实大有文章。
“还有,殿下。我找到冥王了。”地面剧烈地摇晃了几下,雪音下意识地捏紧王座的手臂,一脸惊愕地看向闲院。与此同时,耳边响起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喊。
“藏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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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马…!!”迪娜坐起身,颈部一阵酸痛,本能地捂住脖子环视了一下四周,在看到藏马后舒了一口气,最后将视线转移至小阎王身上。
不知睡了多久,久到比赛已不知不觉中落幕。只是不知这个阵势……
“大会圆满结束,多谢各位相助。”小阎王微微欠身,但从表情看并非是来道谢的。
“哼,假惺惺。”凯尔白了一眼。
“只是报答四圣兽时出手相助的恩情,不足挂齿。”迪娜淡淡一笑。
“我已经从结城口中得知了你的事情,包括你的目的。君子复仇十年不晚我算是领教了。”小阎王话中有话,这让迪娜愣了一小会,眼眸微微一颤,静静得望着从窗外倾泻而下的光亮。
“小阎王。”许久,迪娜正座而起面向新一代的灵界统治者,“言意之下,仅凭个人言辞就给鬼女判了死罪。”双脚轻触地面,冰凉的触感从脚底延伸至心口,脸上透露着失望。
“数据并不会欺骗人,灵界不会冤枉任何人。”小阎王对结城给的报告深信不疑,只是没想到这个鬼女王座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小阎王情愿相信数据也不愿相信眼前的人。所谓的数据只不过用来对付我的武器罢了……”迪娜垂下眼帘,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紧张的神色,“灵界、冥界都拥有掌管生死的权利。灵界可以因救人复活浦饭幽助,我却不能因为救人而复活藤崎谷子么?灵界可以因为藏马盗取秘宝为拯救南野志保利而宽恕他,却不能因拯救南野志保利而宽恕我吗?不觉得有失公允么?”
“如果所有的一切背后,只是为了一个目的。”小阎王不甘示弱,从结城的分析来看,王座只是作用了苦肉计博得信任。而数据和分析完全吻合。
“目的?”迪娜不答反问,她缓缓起身,向前踏出了一步,“什么目的?若我想毁灭灵界,早在藏马盗取秘宝时就可以出手。何必等到今天……小阎王,你确定要以数据为由,与冥界鬼女整出个两败俱伤吗?我记得灵界,还有一件大事尚未解决——”
黑之章……
“如果冥界是被人陷害……”迪娜抬眸对上小阎王的双眸笑道,“小阎王可知道,在你我两败俱伤之后会面临什么样的局面。”
同样要承担风险,一个敌人和两个敌人之间的选择。
希莎羅观察着小阎王的一举一动,灵界已经彻底掌握并分析出了王座的目的,但根据王座口中的另一件大事件和灵界并未得知左京目的来看,这大事件并非魔界隧道的事情。
她和宫崎云足在整个事件中推了王座一把,虽然并非王座的本意,但对于一个聪明人来说,如果不加以利用,只会自取灭亡。事实证明王座利用了这两次机会,并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从小阎王的表情来看,王座已经掌控了局面。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冥王复活已成定数,而压住灵界的筹码,也已经开始发挥着它的作用。
“如今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门槛。”迪娜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它叫信任。如果无法相信,那就动手吧。”
“我相信。”浦饭幽助毫不犹豫,我不懂这么多,只知道生死战中,是她陪着他们走了下来。
“我也相信鬼女大姐。”桑原也不相信迪娜另有所图,“我们都相信,是吧!?飞影!藏马!”
“与我无关。”飞影明显不想被牵扯进去。
“那藏马呢?”所有人的目光投向队伍中最有头脑,最冷静的人。
“冥界现在对目前状况,有什么对策?”藏马很清楚,这个问题并不是一句“我相信”就能解决的。
“你小子!!”凯尔双眼一瞪,浑身散发着怒意。倾泻而下的光线透过凯尔琥珀色的眼眸,眸光闪动,好似一股力量即将迸发而出。
“既然如此,何不让他心服口服。”希莎羅将手轻轻放在凯尔的头顶,试图压住那股怒意,她明白藏马的用意。
如果没有对策,一句空话很难让人信服。
迪娜拿出一张地图,分别标注了五个不同的红色标记,手指依次指向每一个标注点,“这是灵鬼门,拥有维持灵界和冥界的效果,如果冥王想要在人界复苏冥界,破坏灵鬼门和拥有冥界玉缺一不可。”
“绝不能让他得逞。”浦饭幽助的目光很坚定。
“耶云是阎王都无法杀死的存在,仅凭你我之力恐怕很难如愿。但是如果能逐一破除,或许有一线生机。但耶云和三巨头形影不离,若能牵制住他,或许还有可能。如今,唯一可以牵制他的只有冥界玉。如果冥界玉在鬼女手中,而鬼女又是背叛他的人,耶云就三巨头就会兵分两路,只要鬼女有能力牵制住耶云和三巨头,按照他的性子,他会先安排三巨头破坏灵鬼门,自己留下来和鬼女对峙。”叹息的声音,而很快牡丹的话验证了迪娜的担心。
“可灵界玉是灵界秘宝,不可随意转交给其他人。”牡丹咬着下唇有些为难,更何况对方还是冥界的人,牡丹望向小阎王寻求他的意见。
“三方协议正式结束前,我不会擅自把灵界玉转换成冥界玉。相反,决战之时,灵界玉能助我一臂之力。”小阎王听了这番话依然坚持自己的立场,迪娜无奈地笑了一下,“我知道了。希莎羅、雪音、凯尔,我们走。免得再被说成图谋不轨。”说到这迪娜顿了顿,扫了一眼小阎王,“噢,对了……想要继续监视,请随意。”甩下这句话,最后再看了一眼藏马,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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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耶云被封印以来,不知过了多久。当生活令人麻木,时间就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迪娜安静地整理着自己的行李,时不时传来凯尔的抱怨声,对此,迪娜只有无奈。
“藏马也是好意,打从一开始灵界就没有打算听我们的对策,毕竟立场不同。”雪音安抚着暴躁的凯尔,抚摸头发的手顿了片刻,将视线移向希莎羅,“接下来,有何打算?还会被灵界继续监视吧……”
“不见得。灵界不会交出冥界玉是必然,打从一开始王座的目的就不是拿回冥界玉。”肩部的黑色羽毛随风飘动着,希莎羅表情平淡,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站在窗前。
“哈?”凯尔嘴角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王座的目的就是要一句话,让藏马看清楚,她现在的处境。同时,试探小阎王是不是值得她去相信。”希莎羅话中有话,说得凯尔越来越不懂王座的目的,“换句话说,她在试探小阎王和阎王是不是同一类人。”
“可是一直监视我们的是阎王的智囊,结城紬。”何况此人拥有能让敌人知道怎么死却无法翻身的能力。
“所以我让阿魉把冥界的秘密告诉了结城。”希莎羅低低地笑出了声,嘴角一勾,“消失的黑之章成了冥界复活的护盾,而在黑之章事件中曾经灵界侦探身边有一个叫做「树」的妖怪辅佐,整个事件牵连着魔界。然而,现在的灵界侦探「迪娜」身边同样有一个叫做「宫崎云足」的妖怪‘辅佐’,两者的共同点都是魔界……如果灵界开始调查魔界,并发现魔界隧道时,结城再妙手回春,也不会出手阻止。她会好好利用我们。”
就像我们在利用他们一样……
“灵界暂时不是我们的敌人。给自己放个假,也不错。”说完撇了一眼沙发上喝得醉醺醺的宫崎云足。告诉他们暗黑武术会的是他,给王座施加压力的是他,必须搞清楚的事还有很多,所有人都在为自己的目的算计着别人。
鬼女和灵界互相牵制着,然而没有人能逃出这个人的剧本。王座再聪明,是否能够冲破剧本成为真正的主宰者呢。柔光下的眼眸一抹说不清的流光溢彩流动着。
很快……
就能见到冥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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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上不存在真正的永恒,而人类一直所向往的永恒只不过是精神上的自我安慰。
真正的永恒,是死亡。
也是人类一直想要逃避的东西。
害怕、恐惧会使人疯狂,甚至失去理智。
想要获得永恒的生命,不惜出卖自己的灵魂。
同样的
也会有人为这个肮脏的世界感到悲哀……
这个世界没有真正的公平。
唯独——死亡。
哈迪斯是公平的。
死亡能让人类得以安息。
死亡让人类对曾经做过的一切怀有至深愧疚。
死亡是人类赎罪的过程。
但,无论人类如何丑陋。
他们也不应该被谁支配。
更不是神的玩物。
迪娜一个人坐在冥狱界的半空中,安静的蓝色眼眸仿佛看着看不见的虚空,就好像注视着什么重要的东西,许久,她闭上了眼睛。
「你可真了解我,知道我要走这条路。」
耳边响起低沉的熟悉的男声,是户愚吕弟。
一个如此追求力量,出卖自己灵魂的人为何……
会选择如此残酷的道路的理由或许只有一个。
——赎罪。
「我有这种预感……你真的,要走这条路吗?你赎的罪已经够了吧。依溃炼当时的力量,谁都无能为力。那不是你的错。」
「大会结束后,你依然伤害自己,不断自责。你不觉得已经够了么?」
听着两人的对话,迪娜微微睁开了眼。四周漂浮着雾气,这让迪娜无法看清两个人现在的位置,渐渐地觉得看不看得到都已经没有那么重要,迪娜神情开始变得暗淡,最后放任自己进入一种失神的状态。
「你错了,那样使我无牵无挂。可以追求想要的高强本领。所以我反而应该感谢这些事发生……」
「你在说谎!!」
幻海的声音回荡在冥狱界上空,打破了沉寂,过了许久,底下传来缓慢地脚步声——
当初两人共战沙场、并肩作战、生死与共、互相信任,得到了人们的认同和仰慕,直到那件事发生,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50年前,户愚吕和幻海被邀请成为暗黑武术会的嘉宾,踏上了没有退路的战场。
户愚吕弟输给妖怪溃炼导致被灭门,自责和愤怒让人失去理智,好好的一对一个因为仇恨成了妖怪,一个因为他终生未嫁。
50年后的今天,幻海之徒浦饭幽助被邀请进入了大赛。迪娜曾经听藏马说过,暗黑武术会本身是力量之争,除了战场不会用其他方式加害嘉宾。可谁又明白,有种伤害是一种慢性毒药,它会吞噬人心,换出心底最黑暗的一面。
「幻海,不要再管我的事了。你还有事要去完成,浦饭幽助那小子还需要你。不过…万一他做错,落得像我这样的下场……你就再保护他一段时间吧。」
人类这里在中自己的双手摧毁自己的道路,即使灭亡也是咎由自取。每一个鬼女都在为迎接冥王而兴奋,然而此时此刻的王座迪娜却笑不出来。冥界的力量源泉是这些黑暗,也正是这些黑暗断送了其他人的幸福。
「像你这样的傻瓜,即使死了也不会改的。」
白雾渐渐散去,幻海静静看着他的背影,曾经以这样的姿态面对他的离开,无法阻止他走错的路,如今再一次以这样的姿态送他最后一程。
户愚吕摘下墨镜,回眸与幻海四目相望,那样温柔平静的氛围,就像回到了曾几何时的他们,没有丝毫不和谐,他看着她的眼神——
是迪娜从不曾见过的静默温和。
「一直承蒙你的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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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送行。
滴嗒……
户愚吕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蓝发女孩,虽然没有交过手,但户愚吕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孩不是人类也不是妖怪。
“我这里不收你这类人……”迪娜靠在大门口,见户愚吕要开口说些什么,她直起身走向对方,“小阎王批准干我何事?这里是冥狱界,是我的地盘。我只收留你到幻海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等了你整整一生,你要弥补的……并不是这些。别再让她孤身一人了……”和户愚吕擦身而过,迪娜停下脚步望着冥狱界的上空,或许此时此刻,这是她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事情吧。
“啊……”留下一句短短的承诺,户愚吕打开了通往冥狱界的大门,回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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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了,原本以为是我容身之处的地方,处处充满了排斥。想找一个人类好好度日,所有的感情就在知道我不是人后烟飞云散……恐惧、杀意、背叛。灵界也一样,他们和我根本没有羁绊,而是恐惧、提防,说不定哪日不需要我了,就可以私下处置掉。」
「我只是,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海边,藏马跟在浦饭幽助身后走着,心里想的却是她的那番话。
「我,从未爱过南野秀一。」
他不懂她。
身为妖狐,第一次发现会出现一个他不懂的人。
又或者说,他不懂的或许是“情爱”这个字。
“终于要离开这个岛了。”
“噢!船来了。我们走吧。”
“耶!胜利!!”
离开这个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喂,你们太无情了吧。想丢下老人家自己回去吗?”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身影。
在人们不知不觉中退场,又在不知不觉中出现。
婆婆——————!!!
——呐呐,幽助,别忘了愿赌服输。我们还等着你和萤子爱的拉面呢!
——啊啊!
——笨…笨蛋幽助。
——走开!一定是我和雪菜爱的的寿司最好吃!呐!雪菜
——呵呵,虽然不是很明白…我、我会加油的。
——喵还有藏马和王座的蛋糕喵好期待哈哈哈哈
……
……
生活回到原轨上,这一直是藏马想要的。这不是很好么?
指尖自然相扣地靠在船头的栏杆上,海风吹动着红发少年的长发,深邃的绿眸总是蕴藏着无穷无尽地深意和情感。
可是明明如他所想,还是会有落空的感觉。就好像空缺的角落即使添加了什么,实际上它还是缺少了原本应该在那里的东西。
……
……
是她吗?
「我、从未爱上南野秀一。」
“50年前,我与他同坐一船参加大赛。”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藏马眼眸一颤,转身看向说话的老人,“但当时溃炼太过强大,他因为输给了对方惨遭灭门。从此开始追求力量,经历复仇和无尽地空虚。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直到最后还关心着别人,嘴上却说着截然相反的话。千万,别让她走错了路。”
同样的事情,同样的遭遇发生在了浦饭幽助的身上。
和户愚吕不同的是,浦饭幽助没有为了追求力量做出疯狂的事。
那么迪娜呢?
带着这个问题,幻海已然知道藏马明白了她的用意。他淡淡地笑着,“幻海师傅。”
是啊。
明明一次又一次地帮着他,甚至在他受伤时不惜破坏大赛的规则。
虽然为了另一个人,她利用了他。
但与此同时,却一直保护着他和他的同伴。
迪娜不擅长表达……
所以才会偷偷得假装握住他的手。
所以才会借蹭饭的理由待在他身边。
所以才会不惜代价参加大赛。
所以才会默默承受他们所受的伤。
所以才会努力试着增加彼此的羁绊。
所以——
才会在毫无征兆地在那个时候用唇语说出那句话。
「我喜欢你哦」
只因为……
她是个不懂得表达的笨蛋。
小阎王不愿交出原本就属于冥界的东西,或许是立场问题,但最根本的原因依然还是信任。
灵界从未相信过她。
一直被她照顾着。
如今,是他帮助她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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