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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决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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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决裂】
会场西口
“什么!?不能进去是怎么回事?”温子手里拿着票,却被门卫拦了下来。说没有位子只是借口罢了,“所以我手上有票!!”
“恩?你是妖怪吧。”门卫凑近雪菜,又打量了一下牡丹,“你我就不知道了。我能让你们进去,不过要给一点特殊服务……”
砰!
静流、莹子、温子一人一个部位,毫不客气得来了一发组队会心一击。
“哦呀。”刚到会场的结城和冲田正好看到这一幕,现在这个时间点应该是大将的比赛了吧,虽然只能看到最后的比赛,不过追加这场番外斗也不坏。
“喵!是冲田执行官和结城大人!!”牡丹顶着猫脸一路飘到结城旁边,“今天这是吹了什么风,居然可以看到两位大人喵!”
“我们是来观战的。”
“我们是来玩的。”
冲田和结城同时开口。
然后相视而笑。
“差不多是最后一战了吧,一起去看看吧。”总司欣然开口,牵起结城的手指向正门口。
莹子抬手看着肿起来的手背,叹口气跟着大部队进了会场。一路上时不时瞄两眼他们口中的冲田执行官。长长的头发高高扎起,很普通的白色浴衣配上仙台平的裙裤,还有腰间冲田总司的配刀菊一文字,作为优等生,莹子发誓绝对不会看错这把太刀,所以眼前这个人是145年前,新撰组一队队长冲田总司??虽然历史记载冲田总司的配刀是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两把打刀,不过现在看来,好像传说中的菊一文字也是冲田总司的配刀呢。
踏入会场,火热的助威声将莹子的思绪拉回现实。场下是浑身是伤的桑原对战对方大将的比赛。而选手区是躺在一个蓝发少女怀中同样伤痕累累的藏马。
“完全被压倒了。和真这个愚弟,在干什么呢。”静流点上一支烟,眼睛一刻没有离开过桑原。
莹子脸上满是担忧,这种生死斗的场面是第一次看到。看到藏马的伤、幽助的伤,心中更加地不安了。这种战斗她不理解,更不想理解。总觉得随时都会失去幽助一样,浑身都在发抖。
“和真桑……”雪菜捂住嘴,想了片刻还是决定破开人群前往第一排为桑原助威,虽然自己没有什么能力,也帮不到桑原什么,只是打从心底,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成为他的力量吧,“和真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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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真桑!!
桑原还以为自己听到了幻觉,满怀期待看向观众席,哪怕是幻觉也罢,再让他看一眼。
那个让自己怦然心动,挥散不去的小小身影——雪菜。
熟悉的蓝发飘扬,不是幻觉也不是什么幻听,她真的站在那里看着他,桑原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心跳,甚至忘记了身上的伤痛,仅仅只是这么看着,也能让他无法移开视线。就在刚才桑原还做好了必死的打算,然而现在,除了雪菜依然是雪菜。
“你在看哪里!!!”史将战斗至今,从没有一个人会在战斗中如此放肆,如此无视他的存在,明明是败者。
然而史将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庞大的身躯完全挡住了桑原的视线。这样桑原原本的兴奋duang地一下被一张脸的出现变得十分烦躁,你能容忍别人在欣赏女神时前来打扰吗?!NO!
“你让开!!!!!”毫不客气地一拳,用尽了所有的力气驱散所有障碍,“雪菜!!!你来了吗!!!”
不知从何来的力量,这种奇迹般的胜利是所有人包括桑原也没有想到的,仅仅因为见到了那个人。
此时所有人都为这次的胜利展开了笑容,从身体的的每一个部位以一种特别的形式展现出来。
赢了。
无论如何,他们在最为劣势的情况下逆转了情形。
迪娜轻轻一笑,正式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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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娜一个人躲进林子,处理自己的伤口。只要岛根草枯萎,伤口的转移就不成问题了。
今天自己的举动要是被其他鬼女知道,一定又会被责备吧。甚至王座的位置难保也说不定,真不知道那位大人心里怎么想的。
要是那位大人知道她深爱着那个名为南野秀一的人,不知会是什么反应。也许会杀了他,又或许会杀了她。
但……
该来的总是会来,躲也躲不掉。
微风拂过,空气中带着血腥的气味。
不知是迪娜所想,又或许是过度紧张。
一个声音如同蛊惑般传入大脑。
“你打算背叛我么?”
——你,打算背叛吗?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迪娜的动作顿了顿,惊讶得回过头。
不是幻听。
不是幻觉。
明明不可能,却如此真实。
纯黑色的长发,血红色的眼眸,高大的身躯。四周飘散着纯黑色的羽毛。黑色的气流在林中穿梭。
是他。
真的是他。
“不……”迪娜一个踉跄,整个人贴在树干上,嘴里吐出了对方的名字——哈迪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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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马身上的伤和岛根草开始慢慢消失,苦笑一下,藏马觉得自己是彻底败给了这个鬼女。
浦饭一行人一同回到房间。
浦饭刚推开门,便看到一个陌生人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这两个人他们谁都没见过,但一点可以肯定,他们是灵界派来的。
“你有什么事?”浦饭头一歪,警惕得盯着沙发上穿着白色浴衣的青年。
“初次见面。”青年放下杯子,站起身,“灵界执行官冲田总司。干的不错,幽助。”
“嘁!那是当然的。”浦饭好不谦虚。
“没有我你们可赢不了吧,滚蛋!!”桑原不爽地叫出声。
“你这小子!口水别乱喷,脏死了!”两人继续一搭一唱。
藏马打量着来者,刚才在观众席时就注意到他了,这次结城紬也有来到现场,这次单独行动不知目的何在。
“你怎么看?”瞥了一眼飞影,藏马重新将视线回到冲田身上。没有配刀,看起来完全没有杀伤力,但刚刚还在观众席的人,现在却能无声无息地进入到他们的房间。
“谁知道。”飞影并不感兴趣,也跟他无关。
“喂!!把藏马那小子叫出来!”门被粗糙得踹开,来者插着腰进门就对着藏马冲了过去,“喂!!王座人呢??”
几个人被问得毫无头绪,王座是早就离开的,他们都在比赛能把王座怎么样?
“烦。”飞影第一个按耐不住,但立马被藏马压了下去。一边压着刀,一边不解地看向不请自来的几个鬼女。
“你以为我看不懂这写什么了么?”凯尔踮起脚,举起一张纸条摆在藏马眼前。
“小爆豆大白天的瞎说什么大谎话。”宫崎咬着牙签,给凯尔一个爆栗,明明就是她本人说看不懂才让他读的。
藏马接过纸条,扫了一眼,“我并没有约过她。这张纸条并不是我留下的。”
“字迹倒是挺像的。”桑原摸摸下巴,“但藏马一直跟我们在一起,嘶——我看这不是他留的。”
“真要是藏马留的,纸条上应该会有血迹。”最后一个进门的是结城,打算去找鬼女结果发现少了一个王座。很明显是栽赃嫁祸,藏马这次是躺着也中枪。
“你小子是她鬼孩子,当然知道她在哪!”凯尔一脸你还不快找的样子瞪着对方,“王座负伤!现在要是遇到敌人!会很危险的啊!!”
负伤遇敌确实并非玩笑。
而且藏马很清楚迪娜的能力。
这么想着,藏马闭上眼。
试图感受对方的存在。
一片熟悉的绿林,她正吃力地撑着树干。
身旁有一个陌生男子正在与她交谈着什么。
睁开眼,轻轻皱眉,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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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沙羅,迪娜。
这两个人一直是结城重点监视对象。
只因为没有搞懂千年前的真相。
相传希沙羅背叛冥王投靠王座迪娜。
然而迪娜背叛冥界,选择封印冥王。
三方协议起着应有的作用。
却在十五年前打破。
王座迪娜的鬼孩子,一个是魔界盗贼妖狐藏马,一个是三方协议其中之一的藤崎家族的后代。
表面处处为人界着想,然而这一个个不合理的巧合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阴谋。
迪娜为何背叛冥界后再次重铸。
希沙羅又为何背叛冥王跟随王座。
鬼女的破例三不出动仅仅只因为一个妖狐藏马?
然而浦饭组里的妖狐藏马又作何解释。
结城不会天真地认为所有的一切只为了一个不曾相识的人。
那么藏马,在某种意义上——
便是王座用来掩人耳目的存在。
如果击杀鬼孩子能逼出鬼女是真。
鬼孩子能感应到鬼女是真。
那么其中的假……
就是鬼女对鬼孩子的感情。
羁绊打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存在。
不了解鬼女的结城却比谁都了解爱情。
她与冲田一路走来,比谁都清楚爱情并不简单。然而不了解鬼女和鬼孩子之间的关系导致了这个盲点。
反过来思考。
如果希沙羅的不是跟随迪娜。
如果迪娜的目的不是藏马。
如果制造鬼孩子不是为了保护人界。
那么真正的目的究竟为何?
每一个环节,每一个环节都让人匪夷所思。
按照灵界资料馆的资料。希沙羅是由于冥王耶云试图染指人界这种愚蠢行为选择背叛,那么希沙羅为何不因为迪娜制造鬼孩子而背叛迪娜?
如今没人阻止冥王苏醒,在某种意义上或许这就是最终目的。然而,也可能是计划中的一个环节。
冲田与阎王出差多年,只为寻找整个事件的突破口。
直到冲田归来带来回了一个惊人的数据,结城才明白过来。这场她与王座的斗志已经彻底输了。表面屡战屡败的鬼女王座用一次次的失败掩盖了她的成功。
鬼孩子从15年前开始出现。
冥界的封印从15年前就开始有了松动。
15年内发生了什么?
被更改的三方协议。
还有猎杀鬼女的开始。
鬼女王座不是为了保护人类而杀鬼女。
鬼女王座也不是因为站在灵界这里选择把这个秘密告诉藤崎千织。
猎杀鬼孩子能逼出鬼女,能成功得牵制鬼女胡作非为。
然而不了解鬼女的灵界和藤崎千织答应了三方协议的修正。
一次又一次的正义背后隐藏着冥界的阴谋。
这也是希沙羅不会背叛迪娜的原因之一。
然而结城还不清楚,希沙羅背叛冥王后,又若无其事地等待冥王苏醒。
按照结城对迪娜的了解,追查暗黑武术会和冥王耶云的苏醒是根本无法知道其中的阴谋。
所有的所有,只是王座用来掩人耳目的存在。
抛开这些,好好想想。
这两件事的背后,会引发什么样的蝴蝶效应。
但不管鬼女和鬼孩子之间的羁绊是真是假,不管王座和藏马之间是因为什么秘密协议保持着关系,有一点可以保证。
只要王座和藏马真正相爱。
那这场戏就会非常精彩。
目的、使命往往会蒙蔽双眼。
恐怕无论是迪娜还是藏马,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真正的心情。
如今的问题是——
约迪娜出去的人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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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林
虽然站着,但能感受到此时此刻紧张的气氛。
“帕尔塞福涅,为何背叛我。”哈迪斯上前一步,抓住迪娜的手将她强行拉向自己。
“不,我从未背叛过你。”迪娜试图挣扎了一下,最后选择了放弃,“我也不是帕尔塞福涅,哈迪斯。你看清楚。”
“你爱上了那个人类?”哈迪斯没有理会迪娜的话,反而是把手捏得更紧,“南野秀一?”
迪娜四处看了看,再次将视线投向哈迪斯。“我从未爱上任何人,哈迪斯。”迪娜轻轻一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你确定不曾爱上南野秀一?”哈迪斯眯起双眸,火红的双眸中透露着如同火焰般的灼热,一步一步蔓延,直逼迪娜而去。
“是,我、从未、爱上南野秀一。”
一切只是为了掩盖自己的行为。
一切只是为了掩盖哈迪斯的复活。
她和藏马,总有一日要分道扬镳。
爱上一个不可能爱上自己的人,对于她来说这种后果她承担不起。
爱,是她不敢去触碰的东西。
然而一切都解放了。
哈迪斯已经复活。
所以没有必要继续演这场爱情戏剧。
是时候与藏马说再见了。
四周安静地可怕,哈迪斯满意地松开手,侧着脑袋望向刚刚抵达的藏马。
“……那就好。”哈迪斯的笑容充满着挑衅。
对于藏马的出现,迪娜眼中只是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被听到了啊。
迪娜的眼神暗淡下来,慢慢垂下眼帘。
自己是怎么了?
听到又如何呢?
哈迪斯复活了,冥界可以重新站起来。
没有比这个更值得高兴的事了不是么?
视线不自觉地移向藏马,那个曾经被自己百般示爱追求的美少年。
他的温柔
他的冷漠
他的冷静
所有的一切历历在目。
然而那样的他却出现在了这里。
这是在担心她吧。
从憎恨、排斥一直到现在的接纳与担心。
这样的变化如同一把刀刺入她的心口。
徒手将岛根草从体内抽出。
血液顺着手臂流下。
随着发色的变化,身上的伤口也开始愈合。
不,确切的说是被转移。
迪娜感受不到来自藏马的愤怒。
她知道那是藏马觉得这种欺骗根本无所谓。
是啊,无所谓。
包括她在内也觉得无所谓。
可是为什么
还会这般烦躁与不安。
明明……
不在乎的啊。
“她们在等你。”和往常没有差别的口吻,藏马转身不顾迪娜是否打算回去。明明和往常一样,却多了一份冷漠。
藏马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所有的一切都是假象。
所有的一切一瞬间化为乌有。
原本就不打算与鬼女深交。
原本就打算与她一刀两断。
担心她,关注她也只是因为自己对她产生了同伴意识。
[ 我、从未、爱上南野秀一。 ]
藏马闭上眼,不再去想,也不想深究这一瞬间的的失落感究竟从何而来。
但藏马比谁都清楚。
她的目的是复活冥王。
她,利用了他。
复活了灵界的敌人。
[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从同伴变为敌人。
不,应该说当迪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就意味着,他们之间从来就不是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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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马回到旅馆,其他人正在围在一起玩着卡牌游戏,只有鬼女围在一起等候他的归来。
“啊,欢迎回来。藏马先生。”雪菜有礼貌地说了一句。
“王座怎么样?”雪音走来询问,却始终没有看到迪娜的身影。
“小子,别说你没找到她。”凯尔双手叉腰两眼一瞪。
“我在这。”迪娜推开门瞄了一眼藏马,又看了看沙发上的结城,若无其事地走到雪音身边,“这两位怎么来了?”
结城喝了一口咖啡,对着迪娜眨眨眼,“我是过来看看,你的计划到底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一句提问,屋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凯尔危险地咪起双眼。
“没想到灵界对我和藏马的事这么关心。”迪娜只是淡淡一笑。
“那我应该恭喜你呢?还是——?”结城故意拖长了音。
“那就要看是不是有人想要介入我的计划了。”迪娜依然笑着,丝毫看不出有半点紧张,希沙羅只是静静地听着两人的题外话,不得不佩服灵界策士的能力。
迪娜的试探明显已经有了结果。
或许灵界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就看她到底如何回答。
“我们在玩卡牌,要不要一起玩?”结城拿起一张卡牌放买嘴边,“国王游戏。”
“啊那个好有趣。继续继续。”桑原起哄。
“喂喂,刚才惩罚是什么来着?”幽助撇嘴。
“幽助和莹子拉面条给我们吃!”牡丹幸灾乐祸。
“对对对,这个有趣!继续继续!”静流理着卡牌,嘴里叼着一根烟,“下一个整死你小子。”
“噗——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姐!!”桑原气得直跳脚。
“亲姐,这绝对是亲姐。哈哈哈”牡丹拍了拍桑原的肩膀。
很巧妙地躲过了迪娜的试探。
原来提早怂恿其他人玩游戏,就是为了事后更不容易转移话题么。
希沙羅和迪娜交换了一下眼神。
“我没有兴趣……你们玩吧。”藏马丢下这句话,走出了门。
“哎好可惜呢。”卡牌底下的小嘴弯出了个神秘的弧度,结城起身,“藏马君”蹦哒出门。
“藏马君。”结城叫住了藏马,他停下脚步回过头。
“底牌之所以是底牌,是因为如果不靠主动揭晓,是永远不会知道它到底是什么。”结城见藏马不语,继续说道,“你没兴趣是因为你在乎。”
因为在乎,所以才会流露出那样的表情。
因为在乎,所以才会追逐。
因为在乎,所以才不能坦然地放手。
“你想说什么?”藏马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如果你不在乎,为何不把你听到的,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我呢?”结城玩转着国王的卡牌,将国王的一面面相藏马,“王座的底牌,你看清多少?”
正因为在乎,才会选择替她隐瞒。
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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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游戏,以参加游戏人数为基准,决定卡牌的数量。得到鬼牌者视为国王,国王可随机抽点任何一个人过两个人为她执行一次任务。任务是绝对必须服从的,不可抗拒的。
结城的目的很明确,赤裸裸地策略就是在告诉迪娜我的目的就是促进你们之间的关系。但即使如此又能如何?迪娜想找机会和藏马沟通,就只能进入这个局。
若论迪娜和结城的实力,虽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却又决定性的不同。迪娜强在谋略,隐藏所有目的,完全将对方蒙在鼓里完成所有计划;而结城是在完全暴露目的的同时,不得不让对方顺着她的剧本走下去。
出手不打笑面人,然而明明占了优势,却没有任何喜悦之情,反而有些暗暗不爽。
游戏结束。
迪娜拿着卡牌,旁边站着藏马。
这是两人的独处时间,但藏马一直无意开口打破沉默。
“藏马……”迪娜轻轻呼唤着他的名字。
然而并没有任何回应。
“我不会伤害人类,更不会染指人界。”见对方没有反应,迪娜有些束手无策,“这次参加武术大会也是为了帮你们,我和你们的替补,也就是那只妖狐做了一笔交易。这笔交易必须让冥界复苏才能办到……”
藏马垂下眼帘,只是淡淡一笑,“真是可悲。”
迪娜不解地望向对方。
“我与幽助、飞影、桑原结下此缘,誓死为对方而战。我们不断增加彼此的羁绊,而你……”藏马停顿了片刻,连看都没有看迪娜一眼,说出了一个残忍的事实,“——只有交易。”
苦笑了一下。
想来确实如此。除了雪音,其他人都会毫不犹豫地抛弃她。和她们一路走来,从未有过羁绊……
“是啊……千年了。”迪娜玩弄着手中的卡牌,“原本以为是我容身之处的地方,处处充满了排斥。想找一个人类好好度日,所有的感情就在知道我不是人后烟飞云散……恐惧、杀意、背叛。灵界也一样,他们和我根本没有羁绊,而是恐惧、提防,说不定哪日不需要我了,就可以私下处置掉。”
——我只是……
——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眼看就能回家了。
心里,却还是空的。
“我的心计只为自保,从无害人之心。”迪娜侧过身正对着藏马,直视着对方,“我伤害了你的母亲,理应对我恨之入骨,无论我如何追求,你都不会动心。即使知道我从未爱上过你,对你的伤害仅仅只是欺骗,又或者是一种解脱。可是秀一,你难道没有欺骗过你的母亲吗?你难道没有欺骗过我吗?”
——————————————————
你难道没有欺骗过我吗?
等迪娜离开,藏马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看着对战表。脑子里都是迪娜的这句话,目光移到迪娜的队伍,看了看钟表,现在正是她们战斗的时候。想着起身走向会场。
场内一片喧哗。
鬼女的战斗华丽又有效。
每一发都是命中要害,预想着终有一日会和她们对上,握住栏杆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
「倒地!!——10…9……」
隔着观众席,迪娜和藏马互望着对方。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迪娜一直以为藏马不会再想看到她,然而意外的是每一场比赛,藏马都会出现在观众席上。对于他们之间如此尴尬的局面之下,迪娜只是把藏马的行为认知为一种探察敌情。
“…!!”藏马眼神一厉,告诫对方不得轻敌。
藏马的提醒让迪娜回过神,然而疼痛依然降临。
“呃………!!”手臂和腿部大面积的割伤,迪娜捂住伤口往后退了几步。
会场上瞬时沸腾。
杀了她——!!
杀了她——!!
别杀了这美人啊!
并没有顾及这些话语,迪娜重新将视线回到会场。
想着要不要让藏马再多看一些自己的招式方便他收集数据,然而却没有注意到观众席的他,流露着担忧的神色。
迪娜身上还惨留着藏马之前的伤口,再加上这个伤口,没有攻击力的迪娜算是进入苦战。而苦战的原因,藏马比谁都清楚——每次战斗完毕时,他们身上的伤都会消失,在屡次运用鬼气转移伤害后继续参加下一个战斗,对于她来说是有些困难。
比赛开始至今,他从未慰问过,从未探望过。
直到上午才知道,那些伤害全部被转移到了她自己的身上。
口上说着另有目的。
却付出了那么多。
眼前的这个鬼女
真是——
让人捉摸不透。
……
……
“倒地——!!10…9…”
思绪再次回到会场上。
那人毫发无伤地现在会场中央,蓝色的长发不知何时转为了白色,银白色的眸子发着淡淡的光。
只要不是致命一击,即使是苦战对她而言也只是向着胜利前行的过程罢了。藏马也很清楚,要战胜她,需要的是绝对的力。
一招毙命。
鬼女的战斗持续了十分钟,下一场是浦饭组下一个敌人裹御伽队,鬼女退场后,死死若丸带队进入场地,用了短短两分钟结束了战斗。
“现在应该是鬼女的战斗吧………”同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已经结束了。”藏马往旁边挪了一下,“我们下一个对手裹御伽队也……”视线重新回到赛场。
“我们到这里才五分钟。实在难以置信!!”桑原看着场下的比赛,从现在开始的每一场比赛决定了每个队的决赛资格。比赛也越来越有难度。
“准确地说是2分钟。”这个难度也不止一点点。
“鬼女的战斗怎么样?”幽助突然有些在意这个暗自帮助他们的迪娜,然而藏马的回复很简单,虽然不知道那之后他和迪娜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就没有多问。
眼下他们最大的敌人就是户愚吕,如果迪娜遇上户愚吕弟,如若她没有隐藏实力,或许会丧命。
藏马垂下眼帘,什么时候开始会担心她了。
「户愚吕!」
「户愚吕!」
耳边回荡着这个名字。藏马抬眸对上对面户愚吕队,或许现在他的处境也好不了多少。
“我们真的要和那么可怕的家伙战斗吗?”桑原颤抖着,藏马和飞影只是默默不语。
“明白户愚吕的可怕,正是你变强的原因。”幽助双手抱臂,“明白敌人的厉害也算是本领之一。这是我向那家伙现学现卖的。”
“喂!忘了我们吗?”
打断幽助说话的是刚赢得比赛的裹御伽队,右侧是刚战斗结束不久的迪娜队。
迪娜对他们的对话丝毫没有兴趣,她走到藏马身后,看了一眼准备离开。
“我会让你后悔说了刚才那句话!”死死若丸话语中充满着挑衅,“赢得比赛,夺得美人归。”
迪娜前行的步伐停顿了一下,她回过头看了一眼正指着自己的死死若丸,之前的战斗她贸然闯入浦饭队救藏马全场皆知,这句话是挑衅还是另有他意尚不得而知。
“就你小子也想要王座?”凯尔冷笑,却被迪娜阻止。
“我们走。”头也不回,迪娜带着队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