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7》锦霞

9、我们的生活

　　我撅着嘴推着购物车，乖乖地跟在小艾的屁股后边。Supermarket，之于我，是每天一睁开眼，柴、米、油、盐、酱、醋、茶。我的天啊！这种日子要怎么过，一道又一道的花样看得我是眼花缭乱。我太好养了，凑合一顿也就过了。
　　“为什么每次去我家之前都要来逛超市？”
　　我满肚子的怨气是一吐为快。
　　小艾倒是不以为然，一早就看出了我这小肚子里装着的怨气，手脚忙活着，嘴里说着：“因为我有义务帮凌贝儿小姐填满空空如也的小窝。”
　　这一想，还真有这么回事，知道错了，撒娇地挨上小艾：“怪不得，我还以为我的小窝是叮当的口袋。所以说，我怎么都不能没有小艾。”
　　小艾瞥了我一眼，无奈地笑了：“白骨精的风光就靠你自己攒了，过日子呢，我这个家庭主妇还是能帮一把的。”
　　这话说得可真合我的心意，还真为自己可惜了一番：“若我生为男儿身，我们就可以双剑合璧，天下无敌了。”
　　小艾定睛看了看我，我都迷惑了，有什么不对的吗？她反而凑了过来：“能说出这样的傻话，想当男人还是过几辈子再说吧。”
　　我就扁嘴了，做男人有什么难的。
　　“这种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你真的不烦吗？”
　　我使了点小心机，想着套出点什么言外之意，小艾倒顺溜地答道:“只要拿自己喜欢的就可以了，这就是生活。”
　　我是最听小艾的话的，才会一一照做的啊！可是，小艾顺手把我刚扔进车里的几筒薯片，给抽掉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一筒，我看着心急：“这就是我喜欢的。”
　　她按住了我的手，语气坚定：“垃圾生活任何时候都是要坚决抵抗的。”
　　看着薯片就这么飞了，心里那不是个滋味：“那就不是拿自己喜欢的就能过好生活的了。”
　　新鲜的水果放进购物车，小艾不愧是21世纪的营养家庭主妇：“要过好生活，不仅要拿喜欢的，更要懂得挑。”
　　生活，确实如此，留意小艾的一举一动，没有假装，没有厌烦，有的是乐趣所在，这似乎是我永远都学不会的生活哲学。
　　“贝儿呢？贝儿怎么不来见小贝？小贝不开心了。”
　　小艾一见小贝躁动起来，急忙说道：“贝儿说，明天想要和小贝约会，小贝怎么说？”
　　委屈的小嘟嘴绽放出向日葵笑容，黄小贝向我打出了OK的手势，还兴奋得抛出了大大的飞吻。
　　我坐在车里，透过车窗凝视这幸福的一家三口，心里第一次有了复杂的感觉。为什么呢？我打死都不相信黄浩会有情人，可事实怎么也倒转不过来了。难道我见证的信誓旦旦、许诺一生，只存在于校园吗？难道过渡到社会，就不得不变通，不得不允许沾上污点。我要讨厌吗？一个我曾如此信任的男人，因为七年前一个不该犯的错，可小艾选择了原谅。我能再相信吗？这七年来的弥补和付出，为了小艾和黄小贝可以拥有一个完整的家。我害怕，只有手臂的距离，会忍不住挥手扇过去，踹在小艾的心坎上，只得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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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只属于我和小艾的两人假日，在五味瓶的光芒笼罩下，我美美的厨房便会焕发出迷人的光彩。
　　倚靠在门边，我的小宇宙之Bell也不得不由衷发出清脆的感叹：“家庭主妇能做到你这水平，出得厅堂，进得厨房，手艺拼过一级大厨，都堪比GM级了。”
　　小艾眼神都没移一下，话到有几根刺：“大厨的高帽都套到我这来了，凌贝儿的创意是越来越不靠谱了。”
　　“以前你不是不爱做菜的吗？怎么短短五年就练就了这一身本领。”
　　我这一直的困惑，说不定就能捣出些什么。
　　“顺着环境学个一技之长，到哪一天无所依靠，也不至于饿死街头。”
　　我奔过去，豪爽地搂住小艾的肩膀，自豪地喊道：“唐小艾都能饿死街头，这世界上也没几个人能活得下去了。”
　　一阵门铃声跃起，我的脾气也跟着起来了：“哪个家伙这么不识相？”
　　一打开门，“Hi！”卓越一下子蹦到我面前，愣是吓了我一跳，“我决定在这里长期扎营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早已扛着大背包大摇大摆地入侵我的小窝。
　　“开什么玩笑！”我拼了命地把他往外拽，“马上滚出去。”
　　他怎么可以纹丝未动，也不过十六七公分的垂直差距，我有那么弱小吗？他就毫不费力地把我扯进了怀里，还一脸的痞笑，看着就火苗四窜。
　　“你又在白费力气了。”
　　他居然嘲笑起我，我一定得给他点厉害瞧瞧才行。老鼠还是大象的克星呢？蛮力我敌不过，我也不是吃斋的，有的是女子杀手锏。我一边假装无可奈何分散他的注意力，一边伺机寻找指甲嵌入的最佳位置。
　　“啊~~~~~，很痛。”
　　听着这惨叫声，我松开了手，指着门口：“正好！快给我出去。”
　　他不但没遵从我的命令，反而把我反锁在怀里，扣死了我的手：“还有什么招数？”
　　小瞧我吗？
　　“这三十几年，我可不是吃斋的。”
　　我们撕扯在一起，手脚交错，我毫不犹豫用牙齿嵌进他的手肘。
　　“贝儿！”
　　小艾震惊了，从未见过如此粗鲁的我吗？还是因为不知道有这样一个男人存在于我的世界里？我隐瞒了，什么都藏不住的我，对小艾隐藏了这个人的存在了吗？我好像是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以为这已经是公开了的秘密啊！
　　“小艾！”我一时忽略了小艾的存在，“我马上就把他赶走了。”
　　凭什么他一点羞愧之心都没有？就因为年轻？他还有板有眼地整了整仪容，郑重宣布：“你好，失礼了。今天开始，我就要在这里长期扎营了。”
　　我的脑袋霎时断链了，他在说什么？调侃我就算了，凭什么四处散布谣言？
　　小艾微笑看着我，我惊恐的猛摇头。干嘛小艾还要对他以礼相待：“你好，我是唐小艾，贝儿的闺蜜。”
　　他还装出了一副谦谦有礼的样子：“你好，我是卓越，林慧的表弟。”
　　小艾怎么还是这般自然的表情：“这个世界还真小，很高兴认识你。”
　　他还献殷勤似的奔了过去，伸出了橄榄枝：“很荣幸。能让我表姐输得一败涂地，确实与众不同。”
　　这话一出，我的脑袋瞬间爆发九级强震：“马上给我出去。”
　　“今晚真的不方便。若真想在此安营驻扎，何不好好从长计议？”
　　小艾这是什么意思，她还要给他当军师？短短的几分钟，他们俩就已经串通一气了，当着我的面互通眼色：“我也不想今晚在这挨拳头。”
　　他卸下背包摆在墙边，摇摇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冲出门口朝他喊：“把你的东西带走，不然我就把它们全当垃圾扔掉。”
　　“真舍得扔？”
　　小艾的调侃，我非得喊：“小艾！”
　　小艾走进了厨房，我也急冲冲地跟着进去了：“我和他没什么的。”
　　小艾怎么是一脸的不相信：“他在这睡了多少晚了？”
　　“两晚。”
　　我有必要这么诚实吗？可话就这样溜出去了，不得不继续解释：“我和他什么都没发生，他睡沙发。”
　　“有什么也没关系。”
　　这还是唐小艾吗？这话怎么就出自她之口，这是对我人格的质疑吗？我那个委屈，杵在了她的侧边：“我是这么随便的人吗？”
　　小艾知道我受委屈了，抱抱我：“你不是随便，是有点离经叛道，不走寻常路。”
　　欸！这还不错，我的小翅膀又长出来了：“我是不甘平凡，自创门风。”
　　在小艾眼里，我向来是一阵雨一阵风的，阳光一直躲在风雨中：“那~~凌贝儿师太，快来洗一下菜吧。”
　　卓越坐在消防通道的楼梯间，沉静的面容透露出运转的思绪。忆起第一次见到的唐小艾，沉稳，从容不迫；今日见到的唐小艾，聪慧，善解人意。
　　“如果我是他，我也会做同样的选择。这六年来一次都不愿踏上这一片土地，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回来？”他的不解，是否又能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