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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先兵后礼法 今天世家子 ...

  •   今天世家子弟都聚集去他处,店铺里有资历的大伙计都在里面休息,只有些小伙计在廊下说话。赵康儒站到这间并开三门的书画古玩铺里时,并没有人过来迎客。她便自己在店里逛了起来。

      走走看看,走马观花间被挂在里侧的一处屏风隔断内的画吸引了目光,赵康儒走前想细看,就有小伙计挡在了前面。“姑娘,这地方可不是普通客人来的。”

      赵康儒左右里外的瞧了下,“这里面的画也是卖的吗?”

      小伙计转头犹犹豫豫“恩”了一身, “姑娘是来买画的?”手却往外面指了指,“那边请随便看,看中什么只管招呼我。”怕这画上有什么闪失,冒冒失失的挡在了人前面。原本还想说让客人外面去的话,可那人已经脚步轻快的绕过他消失在隔屏后面。

      赵康儒点点头,只当不知的小伙计的顾虑,那幅饲马图已经在面前。

      “我看上这幅了。”

      “这个?”小伙计招呼着人去寻掌柜,眼上小心翼翼打量面前的人。赵康儒穿了身淡蓝色的布衣裙子,腰带袖口襟前是白色的盘菊绣,一身的素净简单,只是腰上坠的那块玉佩却让人不敢轻视她的身份。小伙计看不出个究竟,嘴上却不敢胡乱说话耽误掌柜买卖。只把那平日里招揽买卖的顺口话都说了来,“姑娘可真是懂画的行家,这画可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姑娘若是看上,可以先说个价格来。若让我们掌柜的满意,姑娘就可以把画拿走。”

      赵康儒朝小伙计潇洒的伸出了五跟手指。

      小伙计心下一惊,乐开了花。“姑娘是准备出五百两。”无论是银子还是黄金,这个都是长济市面上已经是数额不低的买卖了。

      赵康儒摇头。

      难道是,小伙计的脸上已经兜不住笑的和不上嘴,“姑娘是说五千两?”这可是店铺一等一的买卖了。

      哦,赵康儒把手收了回来,放在自己眼前晃了晃,然后哂笑道,“我说的是五两。”

      这边已经把掌柜迎过来的小伙计一下子脸灰了。明明刚才可是伸出的五根手指,还没等他开口,掌柜的却挡了他,说道,“姑娘,可知这画乃是我这里的镇铺之宝。”

      赵康儒点头。

      “那姑娘还是只准备出五两银子吗?”

      赵康儒依旧点头。

      “看来姑娘是不懂画的,我多说已无意。或许外面的比较适合姑娘。”

      赵康儒看出掌柜的逐客之意,也不恼,“若是我懂得这画,说的出他只值五两的道理,您是否会考虑让我买下它。”

      掌柜的视线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姑娘,长得让人过目难忘的模样。时下世家女子也是多出入字画书铺,见过很多比之更尊贵气派的世家姑娘,但都没有这般张狂的。“买卖是否成,需看双方诚意。若是姑娘自认能说服我,我倒是很想要听听姑娘的谬论。”今天店铺里是不会有世家子弟上门,他倒是有些闲时看这姑娘如何出丑。

      掌柜示意廊下的伙计,看好店面不让闲杂人等进这隔屏后面来,虽说料定这姑娘的话必是些故意砍价的伎俩,但是其中的说辞若影响了店铺的声誉可不好。伙计只是明白不让人再进去隔屏便可,见之后进来的客人在隔断翠屏外徘徊也就没有打扰。

      赵康儒立在画前, “先说说这幅画得来历,这幅画天高云阔草肥马壮,夕阳下的江山秀丽,将军褪甲卸武悠然饲马。这是出自大晋武皇帝时期的画师高稽之手。”

      “姑娘可知,高稽的画,就算是先文帝在位时也是价值百金的。如今这一幅```。”掌柜的手在赵康儒面前连番了数下,看过来的眼中写着不自量力四个字。

      店铺里开始有熙熙攘攘的人进来,掌柜看去一眼,大致都是惯常来这里寄卖字画的书生。小伙计故意把人都往别处引,这边的隔断活页翠屏也多开了一扇,外面驻足看画得人在那幅牡丹图下已经停留很久。

      这边,赵康儒微顿首,并不否定这幅画在掌柜中的价值。“既然说到高稽,掌柜的可知道这高稽的背景来历。”

      这掌柜的自视在书画界熏陶十几年,识人辨画是必学本事,解画评断更是个中好手,说起这些名家巨匠的逸事,更是琅琅上口。“高稽,原本是武帝时期的一位随侍宫人,多次随武帝出征北地并写画下边境风貌而备受武帝赏识。高稽此人画风简约却层次分明,意境深远。最妙的是他画的马,那幅现今难出其二的万马图,实乃画中之最。”

      赵康儒也有幸见过那幅画,所谓万马图并非真的是万马,而是高稽用挥墨的方式,再加上细节处的点墨勾勒。远看是幅连绵山水江河图,走进看,确有万马奔腾而来的气势,好生磅礴壮阔,让人惊叹。

      “如此一幅气势磅礴的画,必然会是一位胸怀高原气度不凡的大师所做。这么一个武帝宫中的宫人,整日里在宫中勾心斗角的日子里,何以有此能力和本事。”

      掌柜的辨道,“这便是高稽的不凡之处。”

      赵康儒却摇了摇头,“掌柜所说的不凡之处,是说高稽在作为一个宫人的身份,伺候过几位画师就自学成才。却不知道,高稽可不仅仅是位宫人那么简单。”

      “世人皆知高稽无父无母自小长在武帝宫里,并无其他渊源。”

      “掌柜的自然是不知道这宫里的故事了。我倒是有幸听过这位高稽大人真正的来历。”

      掌柜看了眼赵康儒腰上悬着的玉佩,做了个请的动作。

      “掌柜的可知此暠。”赵康儒在空中描画几笔,看那掌柜先是点头,稍等一会儿,便见那掌柜脸色变了。

      赵康儒笑意浅进眼底,“暠氏原本是景帝时期的大世家,景帝晚期因犯事,被罢黜抄没,成年男子或杀或发配,孩子被罚入宫中为奴的多有之。后来,暠姓的后人多改名换姓。”

      “姑娘的意思是,这高稽也是```”

      “高稽此人,是在武皇帝登基十年之后才渐被人所知。当时,高稽已是壮年。所以,世人说高稽无父无母自小长在武帝宫中,自学成大家的说法错落百出,怕是不可信。”赵康儒说完画画的人,现在开始说画,“掌柜这里的这幅饲马图,是武帝二十年画的,而高稽逝于武帝二十一年。高稽的死,跟这幅饲马图,却是大有关系。”

      “落日,将军,卧马饮水。”赵康儒先指落日,“夕阳西侧,日倾山巅之上。”再一指那将军,“将军盔甲尽卸,鞍置于马前,剑,弩,弓放马后。”指落在马上,“马上铃铛三只,马卧草肥水足之地。”

      掌故的看看画,又盯着赵康儒。

      “落日,高山和将军,暠家是将门之后,当世除长济两大世家外,其余世家都是同太,祖一起打下江山的亲军。落日凌驾山巅,将军浴血沙场后卸甲归田。在高稽的画里,必然指的是将门暠氏。”

      赵康儒看了眼已经被自己引导进画境中的人,继续道,“高稽画马闻于世,万马图天下称绝。高稽的万马,也是在暗喻大晋皇族横扫天下之势不可挡。掌柜别忘记,当朝皇姓:冯。一马两水。马上三铃铛,可知大晋的先祖景皇帝乃排行三。”手指落到马后,“鞍前马后,马卧水旁,指的是暠氏效忠冯氏一族。解甲归田,这卧马后却藏刀,指的是什么,掌柜还需要我说出来吗?”

      话说到这里,掌柜的眼中掩饰不去惊吓。“这,这莫非是,高稽想借画来指责皇上杀功臣。”

      “嘘!”赵康儒一个噤声的动作,“掌柜的,这话可不能说出口。”

      “是的是的。”掌柜自打了下脸,心下百感交集。“姑娘,那这画?”

      赵康儒冷冷一抬眼,声音没有了先前说故事的婉转,变得铿锵有力起来。“掌柜的,这东西如何落到您的手里已经无法查证。但若被有心人看到你这么堂而皇之挂在大堂,会如何想呢?是觉得掌柜的只是欣赏高稽的画作,还是说掌柜已深明高稽画中深意想为其宣扬之。”

      掌柜的顿时觉得脖后生凉。“我,我这哪里知道这个中秘事啊,这可是要命的事。”

      赵康儒轻轻‘哦’了一声,正色道,“这不知道的人自然是不会也不能将掌柜的如何,怕只怕遇到可知内情的人。这些人可多能·····”说完做了个翻覆手掌的动作,见已是把掌柜听的胆都提到嗓子眼了,便觉得话该收收,一个峰回路转,“掌柜的,如今我出这价钱,您还愿意卖吗?”

      掌柜的听到这里,毕竟是做买卖多年的人,即便是心下多有思虑,却也马上戒备起来。“既然这般祸物,姑娘为何敢买,莫非,之前的话只不过是在说个故事,誑我而已。”

      赵康儒不置可否,在画前走了几步,故作思索的样子。模样不是被拆穿谎言的忐忑,也不是要说更多话来粉饰之前故事。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说出了另一番话来。“这画要说五两银子,确真是我想借故事压了这价钱,真太过唐突,在这里先要给掌柜的道个不是。”说着就是拱手半礼,让那掌柜又是一番惊讶,好个厉害的姑娘。但心中莫名觉得心里舒坦很多,只听她继续道,“况且,这故事也是从他人口里传出来的,历经久远,真假是各人有各人的判断。只不过这东西放在这里,遇到我这种想自己私有赏玩者,不过是压压价。若是别的私心,只怕就不知如何计较分辨了。”

      掌柜的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是豁然清明,看着赵康儒的眼神也是大不一样。“往日里遇到或仗势耍横,或胡搅蛮缠,或是欺瞒诓骗的压价,像姑娘这样把我说的像经了趟水深火热,如今只一线生机的压价法,真是第一次。哈哈哈。我竟然是除了佩服,并不讨厌。”

      店里伙计听到掌柜这笑声,便知今天这买卖必然是成了,就是不知道赚了多少让掌柜能笑出来。

      “姑娘给我说个实价吧。”

      赵康儒笑得伸出一根手指,“一百两,掌柜的看可成?”

      掌柜的心里还是舍不得,看了画,再看着赵康儒一脸势在必得,一咬牙闭眼然后下定决心道,“好,一百两就一百两。来人,取画。给这位姑娘送到府上去。”

      小伙计在前引路,赵康儒走出隔断翠屏时,有人就站在翠屏外的牡丹图下。侧头扫去一眼,正与那人的目光对上。

      赵康儒分明看到了对方眼中洞悉始末的笑意,似已将自己的一派胡言都看个透彻。像是被人当场抓住做坏事般,赵康儒有些羞涩的咬唇,赶紧加快脚步走开。

      稍会儿,赵康儒一边把银票递给掌柜,一边状似漫不经心的问着话,“掌柜的,您这里是长济数一数二的大铺面,想必能过了您的法眼在这里寄卖的画也都不是凡品。”

      掌柜的自然要从先前的失利中找回些面子,“那是当然,能在这里寄卖的画若非大家,那必然是有点睛独到之处。”

      “我偶然听闻有幅当世名家严贺严先生的仕女图在城里出现过,掌柜的可知晓。”

      “恩,自然是知晓。那画初送来这里想寄卖,虽是严先生的画,落的严先生自己的印。但画里透着蹊跷,所以并未过我的眼。后送到对面明堂轩内寄卖的。前日子已经被一位贵人买走,当中细节,我便不甚知晓了。”

      赵康儒唤跟来的丫头去与小伙计交接,自己往那些寄卖的画前走去。

      那小伙计与那丫头说了送画去处。便看他脸上现喜色,乐滋滋的朝那掌柜耳边传话去了。

      “原来是这般身份的人,看来那事真不算虚话。”掌柜的兀自想了下,又记起刚才询问的,跟那待命的小伙计道,“我先前看那张姓的秀才刚走,把他找来。”

      小伙计赶忙领了命追出去。却也是巧,那张姓的秀才在街角刚与一人说话。小伙计赶忙招呼他,张秀才似乎有些迟疑,只慢慢往这边踱来。

      小伙计催促,“别磨蹭了,掌柜的有事情寻你。”

      张秀才只淡淡看去,也不殷切。

      小伙计再催促几句,嘟囔道,“看来真是要走鸿运啊,架子都端起来了。”

      张姓的秀才,名唤濯,自说自己少时便中了秀才,在原故居的地方颇有名,但后来仕途科考路便一直停滞,如今已是壮年还无功名,拖累了家里老小。后不得不为生计奔波,在家乡的里正手下干些活儿或者在乡里教教孩子。也就是今年开始,才到城里来讨生活。

      “姑娘,您之前问得那画就是从这秀才手里漏出来的。”掌柜的已经重新上了壶好茶,请了赵康儒进雅间稍等。

      张濯被小伙计请进来的时候,本是想耍些傲气的。因之前,这位掌柜可没给过他什么好脸。他最近已经不缺银子,若不是答应了别人的事情未办成,只怕这条街他是不愿意再来的。“有何事?”他只背手挺胸往里一看,却被里面的人惊艳到。

      这是他对书中所描绘的清丽脱俗四字最直观理解。这女子不仅有大户人家教养出的女子端庄高贵的气质,也有着小户人家婉约温和的平易近人。至少,他觉得这姑娘从看到他那一刻开始,目光中除了探究之外,并没有嫌弃或评判的意味。

      屋里的赵康儒看掌柜再看秀才,并没先说话。掌柜告诉书生自己对严先生画作感兴趣的时候,她清楚地看到秀才眼中的忐忑。只听到掌柜又说,“你那里若是还有好东西,不妨拿出来给这位姑娘看看。”手上伸出一指,常买卖的人都明白这是指行家的意思。赵康儒不说话,只看着那书生的视线在她和掌柜间游走。

      张秀才一脸想说不能说的样子,掌柜便找了个理由出去,只让伙计在门口听着。

      稍候,张秀才对赵康儒道,“姑娘是为严先生的画寻我,只可惜,画已卖出。况且我只是受人之托。”
      赵康儒笑了笑,“无妨,先生有收藏别的画作吗?”

      “小生担不起先生称呼。”张秀才脸红了,“在下不善画,对画的品鉴也是初学。加上家底微薄,收藏更是谈不上。”说话时,小心看对方的脸色。在官家和富贵人手里讨过生活,让他学会了些察言观色的习惯。来长济,发现真正世家贵人面上看起来虽清冷,但却比很多小户富户财主家出来的人更懂得尊重些。不出意外,对面的姑娘只是微微失望外并没有其他。

      “先生若是受人之托,可否告知此人我很中意他的画。”赵康儒想了想,并没有说要只买严先生的画,加了一句,“之前那幅画甚有意境,可否寻些类似的与我也是喜欢的。”

      “这?”张秀才听身后有人推门,猜测是掌柜的又回来了,便低声快速道,“姑娘若是真想找我那朋友买画,可以去绿铜桥寻一人。此人一直在桥上画画,一见便知。”

      张秀才说完话就起身走了,小伙计跟出去几步,是在问什么,似乎没有得到答案,便泱泱的回来。

      如此,赵康儒也是与掌柜的见了礼离开。

      身后掌柜的赶忙去把伙计叫来,“一个在绿铜桥上作画的,你们去把他先找到请来,这买卖自然也就跑不了。”

      这般,便有几路人往城西的绿铜桥去了。

      赵康儒主仆到绿铜桥的时候已经是大半个时辰后,虽然路程不过两个街口,但路上小贩杂耍的颇多,丫头主动带她绕了路走。

      “小姐,这里像是摊贩卖货的地方,怎么会有画画的呢?” 一个梳着双鬟坠髻的漂亮丫头跟在赵康儒身后,个子娇小,堪堪只到她耳下的位置。左顾右盼颇为机灵的模样。

      “是啊!”赵康儒也不免疑惑。这与先前那条街确实是两种景况,这里更像是寻常百姓交易买卖的集市。桥上行人穿流不息,桥下是济河一段支流,一个马身的距离,有人在用竹竿把木框里的东西往对岸推,也有人在洗衣服。这里会有人在桥上画画?

      跟赵康儒同样疑惑的几波人来来去去,只是他们已寻找过几次无果后,有的回去禀报,有的在周围或搜索或等待。

      走上桥的赵康儒注意着桥上的几个挑摊的货郎,一个卖糖果的,一个卖串糕的,一个卖刺绣品的,还一个是卖糖人的。她朝那卖糖人的摊贩先过去。孩童们围绕着一个老人。他熟练的加热红糖再倒出来,一气呵成勾勒出动物形状,再贴上一根竹签,冷凝后轻轻铲起来插在了竹草棒子上。

      接着又朝刺绣的小贩看去。摊主是个微胖的年轻人。说得一口流利的戏词以此来吸引路过的女子驻足。绣品做工只能是中下等,不过这摊主的买卖话确实不赖,只一会儿就卖出去两张手绢给一个带孩子的妇人。

      再就是卖串糕和卖糖果的小摊。卖糖果是个干瘦的中年人,目光有些呆滞,也不懂得招揽。但附近的妇人却都像是特意赶过来买他的糖果,生意也是颇不错。卖串糕的是个年轻人,串糕是用模型做的花样,再在油里过一下,闻起来颇香。

      赵康儒看着画糖人的老者若有所思。只这工夫间,便见很多人围了过来,有人说是要买所有糖人,有人说要请老人家去画糖人。赵康儒还来不及走近,就见一群人左拉右扯的把摊子和人都拽走了。

      “小姐,这里没有画画的。”小丫头的看看桥下再看赵康儒。

      “嗯,我这会儿有些饿,买些糕点吧。”赵康儒看的地方,那小贩正从木头模器里面将米糕敲出来,香气四散开去,吸引很多人围拢。

      “好的,小姐稍等。”小丫头往人堆里去。

      而赵康儒看了看,掩唇一笑,就去了那卖糖果的摊子旁。“先生的糖很香。”这声称谓吸引对方的视线,原本呆滞的目光中有了焦距。又听她道,“花香宜人。”

      两人就这么对视打量些会儿。这男子就开始收拾担子,边道,“姑娘可去前面右拐的巷口处等我。”
      赵康儒点头,也不去管自家丫头,迅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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