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神偷》泡杯菊花茶

6、噩梦 弯下腰用手

　　弯下腰用手固定住在被窝下无意识地痛苦地扭动的脸，段木阳凑到到他耳边连续不断地低声叫着mark的名字。
　　妈妈说叫醒做噩梦的人只能一点一点诱导性地把他从梦里牵出来，而不是一下子用噪音或者暴力一下子拉出来。这样才不会让做噩梦的人受伤。
　　段木阳很有耐心地在mark耳边轻声呼唤着，像巫师喊魂一样，浅浅的连续不断的低吟着mark的名字，像在唱一首摇篮曲。
　　果然，这种方式奏效了，mark的扭动变得轻微，最后恢复了安静的状态。本来悲呛得啜泣声在此刻也渐渐平复。
　　段木阳像磁带一样，依旧不停地反复叫着mark的名字，与房间里的空气的流动频率混为一体。
　　他能明显感觉到身下的人渐渐趋于平静的变化。
　　“段木阳。”突兀的声音打断了段木阳。mark醒了，嗓子像大哭过一样沙哑。
　　段木阳惊喜地直起身，双眼在黑暗中放光。膝盖依旧虚跨在mark两边。“你总算醒了。我看你好像做噩梦了。可能是到了新环境不适应。过两天就会好。我先下去了。”
　　mark拉住了欲起身下床的段木阳。用力将他拉向自己，双手用力地环住他的背压向自己的胸膛。
　　他刚才又梦到了marry死的那天，他像个懦弱没有用的小孩只能跪在marry旁边哭，marry的身体还是热的，可是血已经把地面染了一地。
　　他哭着求marry不要死，可是四周都是拿着枪要杀他们的凶手，mark站起来想把凶手杀死，却发现身边一个人也没有，marry死了他又变成一个人了。一个人呆在像冰窖一样的地方，白色的墙壁上不断地闪现这各种因为内心的欲望而变形的脸：一直坐在轮椅上插着管子满脸皱纹的马歇尔的脸，Anna因为吸毒而兴奋得扭曲的脸，Anna的情人下流地笑着冲他招手的脸，金发女记者冰冷的脸，以及满脸横肉残忍地笑着拿着刀子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绑匪的脸……
　　mark浑身冰冷，小时候一直笼罩着他的恐惧再度找上门。mark颤抖地环抱着自己，要是一直一直被这种恐惧纠缠，他还不如早点死了。
　　直到，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温柔得像上帝的抚摸，轻柔得像春天的柔风，那个声音一直在呼唤着他的名字。marry曾经用这样的口吻叫着他，安慰他。可是marry已经不在了。
　　mark失神地四处环顾，最后情不自禁地跟着声音走，越走越暖和，越走心里想要拥抱这个声音的欲望就更加强烈。
　　这就是他一直以来在寻找的解药。
　　mark像瘾君子那样两眼放光。
　　不管这是谁，他一定要得到他。
　　睁开眼，mark看到了漆黑的天花板以及右侧一个黑色的脑袋，脑袋的主人正在发出他梦里听到的呼唤声。
　　”mark，mark，mark……“
　　像梵音一样好听。
　　“段木阳。”mark在黑暗中叫出他的名字。
　　他一定会得到这个人的。他是这场噩梦唯一的解药。
　　mark告诉自己这个决定。
　　段木阳觉得mark既然醒了，就打算赶紧下床。他记得这个人有洁癖，有洁癖的人应该不喜欢别人轻易的上他的床。
　　但是他此刻却被mark死命地箍在怀里，mark的手就像浸过水的麻绳，他越挣扎就被控制得越紧，最后开始呼吸困难，只好改取怀柔策略。
　　可能mark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段木阳停止挣扎，顺从地躺在mark怀里，果然束缚感不再增强。
　　“mark，你醒了没有？”
　　“醒了。”
　　“醒了就放开我。”
　　mark沉默了两秒，闷闷地声音可怜兮兮地道：“我害怕。”
　　段木阳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这招一定管用。mark做事情向来能抓住重点一举就能攻破对方防线达到自己目的。
　　有人说，他是天生的谈判家。可惜mark没什么贡献精神，所有的技巧都是为了自己内心的欲望服务。
　　段木阳声音软下来：“你要是害怕我给你开灯。”
　　“不用，你陪我睡吧。”
　　说着他把段木阳往内侧一放，用最快的速度掀开被子把两人裹住。
　　因为床太小的缘故，两人只能脸贴脸侧躺着。
　　“喂……”段木阳出声抗议，但是近在咫尺的mark的气息喷在脸上让他忍不住想尴尬地憋气。他这辈子都没有跟谁这么亲密过。
　　“你唱首歌，摇篮曲也可以。”mark贪婪地要求，他必须要听着这种声音才能安稳地睡觉。
　　段木阳怒了，在有限的空间里用脚去踢mark，却不幸被对方用双脚夹住，动弹不得。
　　“你不要太过分啊。我可是看到阿姨的面子上才帮你，人可是有底线的……把我惹急了你信不信……“
　　“我梦到marry死的样子了，那天你也在吧。”mark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悲伤，像一个失去双亲瞬间变成孤儿的小可怜。
　　他知道只要这么说段木阳就一定会心软。
　　段木阳知道他口里的marry指的是阿姨，心肠又软下来。也许对于mark来说，阿姨就是他的妈妈。亲眼看着自己最爱的人在眼前被杀，是会留下一辈子的阴影的。
　　“可是，这怎么睡啊？”段木阳别扭的转移话题。“床太小了两个人睡肯定不舒服。”
　　“今天先将就睡一晚吧，明天我联系换一张双人床。”mark往下移了移，将脸埋进段木阳的脖子里，温暖的气息把他笼罩住，让声音也变得慵懒起来。
　　“明天？你打算让我一直跟你睡？”
　　段木阳挣扎着反抗以表达自己的愤怒，但是这种小动作很快就被mark压制下来。
　　他毕竟矮半个头，核心力量也比不过一直练习极限武术和格斗术的mark。
　　“唱首歌吧。”mark咕哝着要求道。
　　“唱你大爷。”段木阳用mark听不懂的方言骂了一句。
　　之后许久，房间里没有再听到人说话的声音。温暖的热气熏得段木阳犯困，眼皮眨巴了几下，最后不得不认命地睡去。

　　一夜好眠！
　　mark心满意足地在被窝里撑开四肢，伸了个懒腰，动作惊醒了旁边的人。
　　段木阳哼哼唧唧地睁开眼。
　　浑身痛！
　　看清楚尽在咫尺的脸，他有点失神。这是谁，他在哪？天哪，早上起来怎么皮肤状态这么好？
　　“Mark，Asshole！hey，都怪你，我今天根本爬不起来。”段木阳脑袋混乱地翻身下床，躺在自己床上，舒心地长叹了一口气。
　　他昨晚简直像被压缩在罐头里的巨人，现在浑身酸痛。
　　“我昨晚可什么也没做你就浑身酸痛！要是我真的fuck the hole，你会昏过去吗？“Mark第一次觉得早上的太阳不刺眼，伸手摸了摸右侧还热乎的地方，用带着高贵的慵懒语气说着糟糕的词语。
　　“HEY!”段木阳冲上铺警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