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扬》早青

56、琼浆 逆天的自有

　　陆优还没有搞清楚到底为什么会和京里断了联系，新阳忽然告诉她，他们又能与京里联系上了。陆优总觉得背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做了些什么，可她根本看不清楚。于是只能老老实实地跟素凉学习，偶尔鲁申大师伯会来指点一二，或者师公缺酒了会回来住几天。比如现在。
　　金叹老爷子正在跟一只鸡腿拼命。“小丫头这鸡是怎么做的，怎么这么香。”金叹口齿不清的撕扯着鸡腿肉才，蹭得满脸油光。
　　“师公您老人家能不能有点吃相。”这也吃得太丑了！陆优心里鄙视着。
　　“师妹要习惯，师公为老不尊惯了。”素凉斯斯文文地夹着一筷子素菜吃得津津有味。
　　一直以来陆优做菜的水平都很高，素凉已经习惯了，口味也养刁了。可金叹这才第一次吃，自然没法淡定。陆优觉得自己占了个大便宜，其实不是她做菜有多好吃，只是这个时代的人做菜还没有达到那么精致而已，陆优只是运用了一把沉淀了几千年的饮食文化。
　　夜深人静时陆优常常会觉得自己这个穿越者是在是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长得不甚貌美，心思也简单，又没有特别一技之长的地方，唉，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自己是怎么做到穿越成功的？不是说穿越者多多少少都有些金手指的吗？她的金手指在哪里？这些也只是陆优自己想想而已，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也回不去了。
　　金手指在哪里她不知道，她现在要解决的问题是金老爷子要干嘛。
　　“乖孙儿，想不想出谷逛逛？”金叹跟鸡腿拼命完，用一条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蓝绸手绢擦着油汪汪的嘴，顺便清理着他引以为傲的胡须。
　　要不是素凉一脸震惊地看着她，陆优都要以为自己刚才是幻听了。她可以出谷吗？陆优望了望素凉夹杂着嫉妒和纠结的眼神，下意识摇了摇头。金叹一愣，又问了一遍：“悠悠不想出去？”
　　陆优认真思考过后，郑重的点点头：“现在还不想。”
　　金叹有兴致地随地一坐，问：“为何？”
　　“娘是要我来蝶谷里学习的，尚未学成，怎么能想着到处走？”而且她的文心花还没有开啊！她总不能撒手不管啊。
　　“学习可以一边走一边学，医者就是要实践出真知的。”金叹继续不遗余力的劝着。
　　陆优摇摇头，基础都没有打好，实践啥？金叹看陆优很坚定的样子，欣慰地点点头，表示：“悠悠果然是个学医的好苗子。”
　　啊？为啥？就因为咱不跟你出去野？陆优嘴角抽了抽，觉得自己真相了。金叹也不跟她多说，转头望着素凉问：“你想出去吗？”
　　素凉眼中立刻涌出泪花，‘咚’地一下跪在金叹面前，哽咽着问：“师公，我可以出去了？”
　　金叹点点头，立刻招来了素凉惊天动地的哭声，这声音直接把陆优惊呆了。金叹看她俩截然不同的反应，搔着后脑说：“你跟悠悠交代一下机关阵，过两日我带你去南甸。”
　　素凉身躯几不可见地一震，随即向着金叹拜了下去，顺从称“诺”。
　　金叹提到南甸时素凉的反应没有逃过陆优的眼睛，她觉得素凉与南甸一定有着很深的羁绊，甚至纠葛。可这些都不是目前陆优最需要学习的东西，因为她正在蝶谷的主控室里学习操作整个机关阵。
　　到底是哪个混蛋给蝶谷布置的机关阵！为什么会这么多这么复杂！还要掏空半个山洞来作为控制室。陆优心底十分后悔，她好想问金叹：老爷子，我现在愿意跟你出去了，你可以立刻带我离开吗？想是这样想，陆优决定不离开这里自然不会轻易改变，于是她只能用心学习如何操作机关阵，这些大家伙关系到整个蝶谷的安全以及她的小命。
　　陆优千辛万苦地记下了该如何使用机关阵以后，素凉带着陆优去了她藏《离经》的水池边。在陆优内心不安中素凉说：“现在我来告诉你蝶谷最大的秘密。”
　　什么鬼！该不是被发现了吧？陆优深呼吸了几口来平复一下她现在奔腾的心率。
　　素凉芊芊玉手往身边一个巨石上拍了几下，瀑布居然从中间分开形成两道水帘。陆优惊讶地嘴都不自觉张开了。这机关好！牛！
　　素凉自顾自地沿着不知何时出现在水面上的一个个石头走进瀑布，见陆优还没有跟上来，便向着她招招手，陆优赶紧跟上去。瀑布内是一个巨大的石洞，常年有水滴落形成了大量石笋，幸好里面没有七拐十八弯的迷宫，只有一条镶着细碎夜明珠的小道。沿着这条斑斑点点的光道直接可以走到一处冒着蒸汽的水洼前。
　　“这就是琼浆玉液的泉眼。”素凉指着那个小水洼说。
　　“啊？”陆优看着这个水洼，觉得称之为泉眼好像不太贴切，这一丢丢也就两个手掌大小，要不是诡异地在冒蒸汽，她都要觉得这是哪里来的积水坑了。
　　“你也听说过琼浆玉液吧？”素凉歪着脑袋问陆优。陆优不知道她应该点头还是摇头，她总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素凉也不理会陆优脸上纠结的神色，继续说：“琼浆玉液是蝶谷独有的，没什么出众的能力。”什么鬼！没什么出众能力为什么是蝶谷的秘密，你骗谁呢！陆优鄙视地看着素凉。素凉有些理亏地眨眨眼，笑着说：“真的没什么，就是用琼浆玉液浇灌过的药材长得特别快，更有年份一些。”
　　见陆优似乎听不太懂的样子，素凉解释：“你以为我们蝶谷为什么有那么多年份久远的药材，不过就是用琼浆玉液浇灌种植了很多年的。比如上次给你的那颗九十年的老参，那是师父种的，从抽芽开始用琼浆玉液浇灌种植，前后一共种了三年而已。”
　　陆优震惊了！刚刚才说她没有金手指，这么逆天的玩意难道不是金手指吗！我靠！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催长剂，还是三十倍速的。陆优开始盘算，如果拿这个去浇灌她的文心花，是不是很快就能收获了？陆优喜滋滋地开始畅想未来。
　　“悠悠，你听到了吗？”素凉说这话忽然发现陆优在走神，很是无奈地伸手在陆优眼前晃了晃，终于把她不知道飞到何方的思绪扯回来了。
　　“你说你说。”陆优不自觉地用袖口抹了一下嘴角，好像流口水了呢。
　　“看你这一脸财迷样。”素凉翻了个白眼，对于陆优这种疑似奸商的嘴脸已经见怪不怪了。“别想着拿去卖，琼浆玉液离开泉眼以后一里地的范围以内还是有效的，再远就与一般泉水无异，拿出去也不值钱。”
　　哦哦，还有地理位置的要求啊。大概是磁场的问题吧？陆优对于这种无法解释的事情一般都懒得去思考，反正有得用的时候赶紧用，想那么多干嘛！
　　“我既然说这是蝶谷最大的秘密，你就要明白。”素凉忽然少有地严肃起来，娇俏的五官上蒙着一层凝重，连带着陆优也跟着一阵紧张：“我离开以后，你就是守山弟子。任何人不得擅入，不得接近泉眼，你不在谷内泉眼周围所有的防御都要开启，就算你在谷内，守山大阵也要全部启动。你毕竟不是我们，我们都有武艺在身，而你真的只是一个弱女子。你可明白？”
　　“师姐放心，悠悠明白。”陆优很少叫素凉师姐，这个称呼一出口，说明她此时心底已经郑重接受了这个嘱托。
　　“如此，我和师公就去逍遥快活啦。”素凉状似没心没肺地笑起来。
　　过了几天，金叹果然带着素凉出了蝴蝶医谷，花间村罗叔收到消息，第一时间带着各种病历来询问目前医谷唯一的当家人——陆优的态度。
　　陆优把病历全部看了一遍，对罗叔说：“我毕竟还是学徒，未曾正式出师，也不敢随意给人看病，对外就说医谷里在闭关，如果九位前辈来了，愿意看就看，不愿意看就劝他们离开吧。”
　　“若是遇上实在不愿意走的呢？总不能一直让他们住在集堂里。”罗叔也知道陆优的顾虑，资历浅，见得少，确实也不敢接这些疑难杂症。
　　“若是他们非要在集堂里耗着，那就耗着吧。”陆优想了想，觉得这段时间以来的学习和实践她还是可以处理一些小问题的。“病历也照常拿来给我看吧，我能治的总不会扔着不管的。”医者父母心，总是希望能救治好病人们。
　　罗叔接过陆优已经翻阅过的病历，点点头，又说了一下最近花间村和集堂的情况便离开了。陆优和新月在小院里说了好一阵的话，才依依不舍地返回蝴蝶医谷。
　　自从陆优知道了琼浆玉液的存在，她就存了用来浇灌文心花的念头。等金叹带着素凉离开蝴蝶医谷以后，陆优就淡定地开始用琼浆玉液浇灌文心花，特意叮嘱了新风好好照看，还要记录浇灌多久能结出花骨朵来。这天一早，陆优还在梦里跟周公打麻将，新风就兴冲冲地跑进来嚷嚷：“小姐，文心花结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