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子鉴定之小舅（前传）》比牧

4、2、烟花巷一

　　楚晗从“五公里监狱”步行二十分钟，等车二十分钟，坐车倒车一个多小时，方才到达市区内桥北的新荣街。听说这条街是出了名的红灯区。北边的一排建筑很新，两个国企，两个新小区，一个繁华的市场，南边的一排则是红砖平房，几个破败得眼看要倒闭的私企。平房的门都是极旧的油漆木门，一般是房门紧闭，偶尔有一两家在固定时间门口坐着个磕瓜子的丰满的女人。
　　东北八月末的天气，下午一两点气温最高，可达到三十几度。现在是下午二点半点，热气还未散去。楚晗赶路辛苦，身上穿得又多，显得灰头土脸。她出生在农村，要不是蒙冤进了监狱，她也不会有机会来到这座城市。
　　桥北新荣街，有两样出了名的东西，一是在牡市经久不衰的啤酒厂，占地面积一扩再扩，设备更新了一批又一批，这条街也叫啤酒一条街。第二就是啤酒厂对面的那一长串平房，是本市出了名的烟花巷。
　　楚晗是牢牢记住李艳对她说的地点，问了三个人才找到这里的。她背着大书包在那一趟平房里来回溜了两圈，最后相中了一位体态丰满，眼神单纯的小姑娘，趁着她觉得无聊正好奇地端详她的空儿，她走上前去。
　　“妹妹，我找李艳儿。”
　　李艳曾经拍着胸脯说过，“你去了只管提我李艳儿的名字。那条街上的老板，个个跟我贼熟儿。有时候，我能同时接到三位老板的电话。”艳平不太信任她的吹牛，但也没有其他办法。
　　眼前这个女孩儿浓妆艳抹，但从她呆萌的眼神里还是能看到她不但年轻而且是个新手。
　　“李艳儿？我不认识李艳啊！”她坐在那儿，腿上放着一包洽洽瓜子，正磕着瓜子，歪着脑袋看着楚晗。
　　楚晗心头一凉，她在这座城市只认为李艳，找不到她，该投奔谁？恐怕晚上只能睡大街。她又安慰自己，不会，也许她太新了，不知道李艳的大名。她说：“麻烦您，我能进去问问别人吗？”
　　“我们这儿只接待男客，你还是别进去了。”女孩儿为难地说。
　　“没事儿，我问两句话就出来，谢谢。”
　　楚晗看出，她的态度不很强硬，不会拼命拦着她。她走直接上了三个水泥台阶，推开那扇破旧的绿色油漆的木门。
　　楚晗一进门，一股热乎乎的混有女子体味和各种化妆品香味的气流顶得差点退出去。她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下鼻子，努力忍住打喷嚏的欲望，适应了片刻，终于挤了进去。
　　室内的装修和室外简直天壤之别，没有窗户，灯光明亮。右边落地柜，墙面上有电扇没有空调。门的对面是一面装饰得庄重华丽的背景墙。左边长方形的空间里，围着墙是一圈牡丹花纹的沙发，地中间是一条玻璃茶几，上面放着些水果，点心和果汁咖啡等食物。沙发上坐着七个穿着各异年龄不同的女子。她们有丰满的，骨感的，温柔的，高冷的，甜笑可爱的，骄傲矜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