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子鉴定之小舅（前传）》比牧

3、第一章 故人相见

　　楚晗认为，这翻话有理有节，即夸耀了对方，又表明了立场，也给了对方平缓的台阶。此种拒绝，任何人都会就坡下驴，高高兴兴地挥手拜拜。
　　“你读书读傻了？”
　　“啊？”她的确被这句话问得傻掉。
　　“切，真是个书呆子。谁说我要和你怎么样了？我只是有一点点喜欢而已，你就自我感觉良好了，还装模作样的搞拒绝仪式。真可笑！给你个手表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谁说和你发展什么关系了？再说，交往就一定结婚吗？高兴就在一起玩玩儿，图个乐子，你当什么真啊！”
　　他说得楚晗脸色先是因羞赧而潮红，转眼又一点点退去变得惨白，再渐渐被愤怒一点点逼得涨红。如果他不是打架王，她会将手中的手表扔到他的脸上，再狠狠抽他一耳光，然后转身跑开。当然，她克制住了。很多年后，楚晗仍然佩服十五岁的她，她在一分钟之内恢复到平常的样子，淡定地微笑着，将带着礼品盒的手表递到他的面前。
　　“原来是这样啊！对不起，是我误会——啊不，应该是我自作多情了。这样的话，我就更加不能收这件礼物了，无功不受禄。我们劳人家的孩子，拿了别人一粒芝麻，都会当西瓜回报。实在受不起这么‘贵重’的礼物。请你收回去吧。以后拜托你就不要再送我东西了，我福薄命浅受不起。”
　　“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不要，扔掉好了。”他冷冷地看着她，极是不满她拒不收礼物。也许在他看来，只能他让别人受委屈，绝对不可以被拒绝而失脸面。
　　楚晗还是害怕挨打的，但她在被他打一顿和自尊之间大义凛然地选择了后者，她帅气地一甩手，将那盒子撇在他的脚下。
　　尚云朋先是意外她的孤勇，接着愤怒替代对她的激赏，一脚狠狠踏在礼品盒上。用力在上面踹了十几脚，用力之猛，将结实的手表踹得面目全非，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楚晗本能地退后一步，紧张得心都在发抖，眼睛里不自觉地涌动着泪水，咬紧牙关不让它掉下来。她觉得那几脚他是本想踹到她身上的。暗自揣测着自己的肚子或者双腿恐怕没有那只日本表结实。她想，他这么对这只进口手表，多半是给她看的。如果跑掉，这戏就失了观众，还是坚持看完得好。估计他发泄完，也没什么力气再打她了。
　　“要是你不准备打我出气的话，我回班写作业了。”楚晗反倒镇定了，原本那点负了他好意的愧疚荡然无存。
　　他从风衣兜里摸出一盒香烟，磕出一支来用嘴叨上点了，他眯着眼睛看向她，突然侧了下头，笑了，“你要是不声不响的要了，就没意思了。你还真是不让我失望啊！”
　　最后一句几话是咬着后槽牙说的，真是气极败坏到了极点，想他长这么大，也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吧。
　　楚晗暗道不妙，他的意思是会继续纠缠她。楚晗深呼吸稳定下情绪，说：“算我求你了，别再打扰我，谢谢。”
　　“求我？哼！恐怕你还没学会怎么求人吧？没关系，哥以后慢慢教你。”尚云朋狠狠扔掉烟头，用脚踩灭。
　　到此，楚晗再无活可说，也不管他想怎样，转身就走。回到教室坐下，还觉得两腿发软。
　　楚晗选的谈话地点在操场的一角，这个地方班主任办公室的老师刚好能看到。她想过，如果尚云朋动粗的话，老师们好歹也能救她一救。再一则，当着老师的面谈话，表明了她态度没有暧昧。放学后，班主任徐老师就找她谈话，她也向老师表明，绝对不会和任何男生有任何瓜葛，请老师监督。徐老师对她的回答非常满意，说几句鼓励的话也就放她回家了。
　　想来那就是恶运的开始。四年零两个月的牢狱之灾就此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