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子鉴定之小舅（前传）》比牧

2、第一章 故人相见（二）

　　上中学时，正赶上村里的初中取消了，全都归到镇上上学。她每天中午都要带饭，还要骑四五十分钟的自行车。妈妈每天都五点起床，为她做饭，带饭，从来没让她迟到过。学费是妈和哥跑山，打松籽儿，采草药，采榛蘑等等，卖给收山货的商贩赚的。哥白天活不重的话，都会在她回家的路明远上等她。哥大她六岁，不爱读书，宁愿种地，初中上了两年就退学回家务农。他不爱说话，从来没什么意见，不挑吃，不挑穿，是个老实本份的男人。
　　她很幸福。父母疼爱她，哥哥呵护她，老师同学都喜爱她。她也觉得，自己会顺利成长，将来做有出息的人，赚很多钱，给哥盖房子娶媳妇。她初中一二年过得都很普通，除了学习成绩优异，她不参加任何活动。初三这年，她被班主任挖掘，在全校间操时领操，运动会得了短跑冠军，新年联欢会上当了主持人。也许，她还是蔫蔫的不出风头，尚云朋就不会注意到她。
　　尚云朋在学校是杀伐决断的打仗王，被学校N次劝退。传说从幼儿园到初中，他的战绩足够进监狱一百回，但都被他爸爸成功解救。听说，他爸爸在大城市的做大生意，有的是钱。
　　她是老实本分的孩子，从来不关注学校的风云人物。像尚云朋这类的问题学生，她一向绕道走。她是没想到会莫名其妙地招惹到他。
　　那天，她突然收到一块精美的日本进口手表。她当时耳边轰轰作响，眼睛瞪得老大，手里的高档手表简直像个烫水的山芋，她都不知道该往哪扔？当天晚上，她失眠了，翻来覆去地想怎么办。介于对他的惧怕，她选择拒绝的方式也要非常低调，非常委婉，非常小心的。
　　很多年后，那天的天气是风和日丽还是细雨连绵她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他穿着件长风衣（他学校唯一不肯穿校服的男生），白衬衫，很酷很潇洒的样子，脸除了英俊也没什么表情，见了面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楚晗规规矩矩地穿着校服，两只手插在衣服兜里，手心里全是汗，心中如揣了小鹿。也不知是因害怕而紧张，还是因兴奋而紧张，总之说出话来嘴唇都在发抖。她之前是写了一篇稿子的，如讲演之前在家里背得烂熟，准备当面背给他听。可是这终究和讲演不同，对着一大群人可以谁也不看，只看着对面的墙面。对着一个人，只能选择看着他的脸，否则会显得不够尊重不够诚心。对着一位身材长相都尚佳的异性，还瞪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你，背的那些东西至少忘了七层。她还记得她大概是这么说的。
　　“特别感谢你送我手表，同学们都羡慕嫉妒得不得了。我也很感动，第一次有一位男同学送我东西，真的是受宠若惊。可是，我们还是学生，我才十五岁。老师和父母都不会愿意看到我早恋。我现在也只想好好学习，努力考上大学。我想等大学毕业，再考虑交往男朋友。你家里那么有钱，肯定看不上我们家这种普通人家。我们都不是能自己做主的年纪。我希望我们能做普通朋友，而不是那种关系。真的谢谢你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