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子鉴定之小舅（前传）》比牧

142、5、母亲和爱人

　　文姝这边更难，海燕根本听不进去她的任何劝慰，一个劲儿地哭闹。
　　她委屈地哭着说：“我命怎么这么苦啊！爸妈离婚都不敢要我。我怎么活？只有赵波对我好，疼我，给我买好吃的，好衣服。可他怎么就学坏了呢？天天逼着我接活儿，普通的活还嫌赚得少。我怎么就赚得少了？好多姑娘都不接重活儿，人家都过得挺好的。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你说，我去哪儿？父母都有了孩子，我上谁家都没地方住。我的钱都让赵波抢走了，我还怎么生活？现在又染上了毒瘾。赵波说了，我接活才给我吸。我不想活了，让我死了算了。”
　　“你找点活干，一样赚钱。”
　　“我能干什么？也就能上饭店当服务员。服务员赚那点钱，怎么够我和赵波吸的？”
　　“赵波由路总帮你摆平，以后他不会再纠缠你了。你有手有脚，自食其力，有自尊的活着，没人敢拿你怎么样？”
　　海燕眼神闪躲，她突然问：“宋姐，你不是向来主张我们努力工作，服侍客人赚钱吗？怎么变了？”
　　文姝斜她一眼，轻蔑地说：“那是对在职人员说的。就像你做一份工作，既然做了，就努力做好。才能得到相应的报偿。你已经不想再干了，我当然不会再劝你。舞厅的员工必须自愿。你觉得委屈，我还留你做什么？”
　　“你觉得，我离开舞厅能赚到钱吗？”
　　“那要问你自己，我怎么会知道？”
　　“我不想回餐厅当服务员了，我想像楚晗那样，找个好男人过日子，不行吗？”
　　文姝愕然，呸！不要脸！你赶得上我女儿一个脚趾头吗？这句话只差一点没忍住，就要骂出来。她压了压心头的火气，说：“她过得也不好，经常挨打。”
　　“我要是跟了罗总那样的男人，挨打也任了。你帮我找找，还有没罗总那样的男人了。”她大言不惭地说。
　　“罗总那样的不要吸毒的。他只要没有过男人的年轻女孩儿。”
　　“那我不还是死路一条吗？我干不了服务员，工作时间长，没有休息日，太累了。”海燕再一次掩面而泣。
　　文姝劝不下去了，她分明是个油盐不进的畜牲。你除了跟男人就没有别的出路吗？不知道大脑怎么长的？不过，有一点她能确定，她自杀不过是一时冲动，目前她是安全的。
　　“宋姐，我想见一见楚晗。为什么她能过得那么好？我想跟她学一学。”
　　“不行！她有她的事情，没时间应付你。”文姝断然拒绝。
　　“为什么？她有什么好的，你们都保护她。凭什么她是宝，我们都是草？”
　　文姝走后，海燕又闹了一回自杀。吃了半瓶子安眠药。和她一起住的米兰给路明远打了电话，又给拉到医院洗了一回胃。
　　文姝不厌其烦，跟罗正抱怨，“她缺心眼似的，不是正常人的思绪。每次都不想死，还偏要闹。”
　　罗正也头疼，他说：“让她脱离原有的圈子一段时间，再出事我们就不管了。”
　　“我看她就是想耍赖，就看出一闹咱们就怕她。还跟我说想见艳平，嫉妒艳平过得好。你说，她赶得上咱家艳平吗？凭什么跟艳平比？她们都看到艳平现在享福了，吃苦受罪的时候，她们都看不到。”
　　“您在说我吗？”
　　罗正和文姝都向门口望去，这才发现光顾聊天了，忘了艳平十点补课结束，正好这个时候到家。
　　“艳平回来了，吃饭吧！”文姝温和地说。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舞厅出事了？”
　　“是有点小事，跟你没什么关系。”罗正淡淡地说，他接过她的书包送到她的房间里。
　　艳平疑惑地歪着头看他的背影，再看向文姝，“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好像有事情瞒着我。”她坐在餐桌前，面前放了一碗小米粥和两个素菜。
　　文姝看她刨根问底的，说：“海燕，跟着她那不着调的男友吸了毒了。赵波想控制她，逼她接大活。上回你不是看到过她一回吗？那位客人下手太狠，整得她活不起了。闹了一回自杀，没死成。男客害怕了，就放了她。她这前脚赚点钱，后脚就让赵波挥霍光。她不想接活儿的时候，赵波就不给她粉儿。她就闹着要死要活的，哪回都不肯真死。”
　　艳平用勺子慢慢地喝粥，说：“听艳姐说过，她爸不承认她是他的女儿，认为是她妈妈跟别人生的。这闹下去也不行啊！谁有精力总救她啊！”
　　“我跟罗总解决就行了，你别跟着参合了。只管好好学习。”
　　艳平没回应，她认为应该做点儿什么。可又不知道怎么做。眼看就要月考了，她自己都忙得焦头烂额，哪有精力管那些闲事？不过，人命关天，她还觉得有点不地道。
　　每天晚自习前，文姝都会给她送饭。艳平的意思，放学这顿就不吃了。文姝和罗正都不干。两人跟监工似的，督促她每晚吃一点饭。她实在拧不过，答应吃一碗粥。她已经习惯晚上吃饭时，两个人或者其中一个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吃。有时，她闷头吃，文姝和罗正温柔地聊天，或者问她几句学校的情况。她感觉面前坐着的就是一对慈父慈母。
　　“最近在学校怎么样？跟得上吧？脸色不太好看。”文姝问她。
　　“我就是有点睡眠不足。在学校还行，根本都能跟上。就是补习班的题，还是有不会的。比刚去时已经好多了。最初是十道题会做一道，现在是十道题五道做错。江老师说我进步很快。”艳平撇了撇嘴，“您说，她是不是故意安慰我啊？”
　　“不会，江老师一向直来直去，没必要照顾你的情绪。”罗正说。
　　文姝笑着说：“在学校怎么样？有没有男同学对你献殷勤的。”
　　罗正责备地看她，“哪有你这样教女儿的？”
　　文姝白他一眼，说：“你不懂了吧？初中懵懂，高中青春期，正是对异性感兴趣的时候。你没过过高中吗？就像这样的，得多少女同学飞媚眼递纸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