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子鉴定之小舅（前传）》比牧

141、4、裂痕

　　罗正回牡市的当晚。本想躲着文姝母女俩，但想着躲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也就把从北京带回来的水果海鲜直接送到了文姝家。
　　文姝看到罗正下巴上的伤，直摇头，“他打的？”
　　罗正坐到沙发上倒水喝，不满地看她一眼，没吭声。
　　文姝幸灾乐祸地笑笑，说：“可算有人为我出了口恶气！”
　　罗正放下杯子，靠在沙发上，哼笑了一声，说：“为什么你们做父母的都认为是我欺负了她呢？难道你们不知道我有多委屈吗？”
　　“那你喜欢不喜欢她？”
　　“不能用简单的‘喜欢’定义我对她的感情。”
　　“那不就行了。你喜欢她的同时，满足了你的情感。而她就变成背动方。”
　　“可明明是她主动勾引我的。”
　　文姝拍桌子，“怎么能用‘勾引’呢？”
　　“那用什么？引诱，强迫，□□还是……”
　　“行了行了，明明是两情相悦，双方自愿，你凭什么这么说她？”
　　罗正一指文姝，“你总算说对了一次。记住，我们是两情相悦，双方自愿，别总纠结着我和她那点儿事儿。有机会拜托你跟我们阎家老大说一声，我跟他算是说不清楚了。”
　　文姝默了片刻，问：“他……还好吗？”
　　“不太好，尤其是知道了你女儿的事。”
　　“他，有那么在乎她吗？”
　　“嗯，他对血统一向很重视，何况是他亲生女儿。可惜，他不能认她，难受得紧。”
　　“我听他的声音就知道。”文姝荣耀地娇笑着。
　　罗正心想，是那孩子自己争气好不？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艳平回来时，文姝正在厨房忙着摆桌。她放下书包后，欢快地跑到厨房，帮着端菜。
　　“咦？今天什么日子，这么多好吃的。”
　　文姝笑了笑，“罗正从北京带回来的。”
　　艳平伸头看到罗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跑过去，像个孩子似的跨坐到他的腿上。一眼就看到了罗正下巴上的伤，僵住。
　　“你怎么了？”她掰着他的脸查看，手指轻轻地触碰他的伤处。
　　罗正感觉那只手冰凉，碰到伤处是麻痒微疼的感觉，心却跟着酥了一下。
　　她皱着眉问：“像是用木棒之类的东西削的，而且你还没躲。皮肤裂开了一点，当时一定流血了。为什么？”
　　想不到她足够敏锐，这都能判断出来。罗正尴尬地笑笑，“我教我姐高尔夫，她挥杆的时候我没在意，不小心的，没关系，小伤而已。”
　　艳平眉头仍是锁着，不信任地撇了撇嘴，看了他一会儿，说：“看来真正的原因是我不该知道的。是因为我吗？”
　　她未必真的猜得到什么，这样说也可能是试探，他轻松地笑起来，“啊？怎么可能？你想多了。”罗正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亲爱的女王，该吃饭了。”他就势抱着她站起来，她的双腿夹在他的腰间，双手扶着他的肩膀，咯咯地笑起来。
　　文姝“啧啧”两声，“快点下来，没个姑娘家的样子。”
　　罗正将她放到座位上，吻了下她的唇，“多吃点。”

　　罗正回城后上班的第二天，得知舞厅出了点状况。海燕自杀未遂。
　　罗正招呼来路明远和文姝，质问他们，“你们不跟我保证过没事吗？”
　　路明远说：“只要没闹出去就不算有事。她的家人没来找，男朋友也站在我们这边。还有回旋的余地。”
　　“你想怎么办？”
　　“她联系过父母，都不来。有一次还在电话里吵起来，那头说，就是死在外面也不管。我看，又没人给她出头，下次再闹就由她去吧。自杀不是他杀，跟我们没什么关系。”
　　文姝想拦他已经来不及了，话一说出去，罗正脸色就变了。
　　他向后一靠，坐在椅子上沉默。
　　文姝说：“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好歹也是一条人命。要不是有舞厅，她也不会闹到现在的地步。再说，看出她承受不了，就该早点给她钱辞退她。”
　　路明远解释，“我真提出过放她走。她男朋友不干。那小子吸上了，全指着海燕赚那点钱挥霍。”
　　“海燕就不能跟他分手吗？”
　　“你太不了解他们了，海燕不敢，男的闹得太狠，动不动还拿刀自残。其实，海燕也不是我们逼的，纯是她男朋友逼的。”
　　罗正说：“这样吧，你出面，告诫她男友，要赚钱自己来卖，签个自愿协议附保证书。卖不出钱来别找别人，海燕那边文姝去劝，想办法打消她自杀的念头。”
　　文姝说：“罗总，你不了解这些男男女女的，一旦进来了，很难自拔。海燕也跟着男友吸了几回，她是对男友失望，对自己绝望了。”
　　“再试一次吧。”罗正转过头对明远说：“我要撤资，给你一周的时间整理帐目。”
　　“啊？这么快？海燕的事儿不是什么大事儿，您没必要心惊。再说，就算闹到警察局，不是还有局长罩着吗？”路明远说。
　　“不是这件事，而是你对人命的态度，触碰了我的底线。而且，海燕的事件也说明，你们的服务已经超出了她们的承受能力。我说过了，她们必须是自愿的。你没有做到。”他抬了一下手，制止他说话，继续说：“别的不用再说了，你的钱赚得也够多了。我现在撤资，以后没有人跟你分利润，不是很好吗？”
　　文姝和路明远走出久山大厦。
　　路明远说：“怎么他一说撤资，我心里这么没底呢？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文姝叹了口气，说：“他只要跟你撇清关系，就再不会管你的闲事。你要和局长搞好关系，别弄得人财两空。”
　　路明远和赵波的谈话很不顺利。赵波不想吃苦，只想吃现成的。路明远告诉他，海燕真死了你什么也得不到。另外，我们老大发话了，你这种人渣不能放任下去，要处理你。我好说歹说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再不听话，送你到戒毒所。到那里，环境封闭，又是局长一手遮天，你想想有没好果子吃？赵波听了，有点害怕，勉强同意放过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