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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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齐之侃一举拿下天枢五座城池，不仅打压了天枢，也震慑了天璇。天璇自吴老将军病逝后，朝中再无可用之将，何况齐之侃骁勇善战，人所不及，因此，天璇国御史大夫公孙钤建议，对天玑采取怀柔政策，把早年从天玑带回的鹿首方尊作为国礼送回天玑。
鹿首方尊本是天玑南方祭宫的镇殿之宝，自从被吴老将军作为战利品带回天璇后，天玑多次遣人去讨要，公孙钤此番建议将鹿首方尊送回，一来是以此作为和解的诚意，二来也想借此敲打敲打天玑，让他们别太张狂。
只是公孙钤算盘打的虽好，却忽略了蹇宾本是心高气傲之人，本国国宝被他国掠夺而去，如今又以他国国礼送回，蹇宾本已是倍感耻辱，奉常令又在旁说什么是天璇的诚意，蹇宾更添了满腔怒火。
把从我天玑掠去的国宝作为天璇国礼送回天玑，这就是天璇的诚意？
齐之侃略一思索，也明白了天璇此番用意。鹿首方尊是天玑国宝，天璇既要送回，天玑定不会拒绝，只是若让他们如此轻易送回，那天玑国威何在？
齐之侃见蹇宾强忍怒气，满朝文武却只是徘徊观望，不发一言，便出列说道：“天璇王上还真是好诚意，用曾经掠夺去的天玑国宝，来作为天璇的国礼，这到底是示好？还是示威？”
国师听了，忙奏道：“启禀王上，鹿首方尊乃是南方祭宫里的镇殿之宝，不得已才流落到天璇，两国休战以后，臣曾多次恳请王上派人去天璇交涉，希望对方归还方尊，但每一次都空手而回，这一会天璇主动送回，王上何不顺水推舟呢？方尊归国天神喜欢，有助国运哪！”
因玉衡故道一事，齐之侃对天枢天璇两国颇为忌惮，此前拿下天枢五座城池，狠狠打压了天枢，正要再拿下与天玑边境接壤的天璇城池，却被蹇宾召回，昨夜他与蹇宾说起此事，还未来得及深谈，今日天璇就拿方尊之事如此挑衅，若不趁此敲打天璇一番，日后难免酿成祸端。
齐之侃这么想着，便回道：“方尊归国固然是好，但是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尚需斟酌。”
二
蹇宾清楚国师的想法，也明白齐之侃的顾虑，只是一旦开战，将士死伤无数，边境民不聊生，又是枉造杀孽。何况天璇国的吴老将军虽故，却留有一子，也已拜将，想来也是骁勇善战之人，若与齐之侃对上，战场之上刀剑无眼，齐之侃若有个好歹……
倒不如像国师说的，顺水推舟迎回方尊吧。只是，天璇此番实为求和，竟还敢如此示威，倒真是该还击一二！
蹇宾想罢，开口唤道：“典客令。”
典客令忙上前答道：“臣在。”
蹇宾道：“回书天璇，就说本王感谢天璇帮助找到失窃多年的国宝，此次天璇使团护送方尊归国，正使必须是天璇嫡亲王族，这样才能体现天璇与天玑交好的十足诚意。”
蹇宾说到此处，顿了顿，再开口便寒了声：“否则，方尊是如何被窃的，天玑必将如何找回！”
典客令忙回道：“臣遵旨。”
蹇宾话刚落，国师与齐之侃便一齐道：“王上……”
蹇宾看了一眼齐之侃，又看向国师问道：“国师可有什么建议？”
国师本想说些什么，见蹇宾面色不快，忙咽了话，回道：“王上思虑周全，老臣没什么要说的。”
蹇宾道：“既然如此，那就退朝吧。”
蹇宾说完便走了出去，齐之侃随后跟上。
蹇宾信步走到亭中，一回头，见齐之侃正看着他，便笑了笑，问道：“小齐刚才是想说什么？”
齐之侃低下头去：“末将……末将……没什么。”
蹇宾敛了笑，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小齐是不是觉得本王软弱无能？”
齐之侃忙道：“王上，末将绝没有这种想法！”
蹇宾伸手扶他起来，想起自己如今畏首畏尾，患得患失，破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本王倒是觉得，本王近来，确实越发软弱了。”
他有了软肋，所以变得软弱、胆怯了，他不愿让齐之侃受一丝半毫的伤害，又推己及人，也不愿让别人痛失心爱之人。
所以，此番与天璇，还是握手言和吧。
只是小齐像是与他越发生疏起来，这可如何是好？还有密信一事，又该怎么问他呢？
三
不说蹇宾书信传到天璇后引起怎样轩然大波，只说天玑国内，早朝罢后，齐之侃才刚回府，斥候便来禀告军中之事，齐之侃一一处理完毕，又是深夜了。
齐之侃迈步出门，又想起昨夜蹇宾同他说过的话，这才惊觉，蹇宾似有疑他之意。只是，密信之事，他若直言告诉蹇宾说那密信来历不明，他也不知是何人所寄，蹇宾如何会信？便是蹇宾遇着此事，说与他听，他也是会有所怀疑的。
此事，到底要如何说与蹇宾？
齐之侃默然怅惘，今夜，进宫还是不进宫呢？
府里的下人见齐之侃步出房外，忙上前问道：“将军，您今夜不入宫去吗？”
齐之侃见问，这才觉得自己此前日日入宫，颇有不妥，因此道：“如今，我已是外臣，没有王上的召见，我岂能还像以前一样，随意进出王宫，那样岂不是落人话柄吗？”
下人忙道：“小人不是这个意思，见将军一身朝服，以为将军要入宫去，便备了马在内角门候着。”
齐之侃道：“你将马牵回马厩吧，今晚，我哪都不去。”
下人答应了要退下，齐之侃又叫住他：“等等。”
下人问道：“将军还有何吩咐？”
齐之侃道：“去把斥候找来。”
蹇宾既然生疑，他更要尽快查清此事了！
齐之侃见斥候来了，便问道：“鸽子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斥候见问，连忙跪下请罪：“属下无能，至今没能查到有用的线索。”
齐之侃叹气，几番探查皆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此事，到底没那么简单：“算了，我也只是心存侥幸，既然送信的人不想让我们知道，那也就不会有什么有用的线索了。”
斥候道：“请将军多给属下些时日，我一定查出来。”
齐之侃想了想，道：“不用了，等那些鸽子再出现的时候，再查此事。切记，此事不可外传。”
斥候应道：“属下明白。”
齐之侃打发了斥候下去，蹙眉愁思。
若蹇宾因此事疑他，又与他疏远，可怎生是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