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
-
一
翌日,朝堂之上,蹇宾问起重设天官署之事,群臣诺诺,无有敢言者,只有齐之侃越众而出,大谈其弊,直言此举会被其他三国看笑话。
奉常令见状,出列驳道:“齐将军此言差矣,国师卜测天意,那是代天行事,怎能说是笑话呢!”
群臣听了,莫不附和。
蹇宾听了此话,直气得脸色煞白。
代天行事?国师若是代天行事,那又置他蹇宾于何处!
齐之侃见蹇宾气得面色发白,不由也怒上心头,冷声问道:“王上为君,自是受命于天,讲出来的话,就是天意,国师,却又是代行哪里的天意啊?”
奉常令这才醒悟自己说错了话,支吾着不知如何作答:“啊……这……”
国师见齐之侃这样说,心知不好,忙上前说道:“启禀王上,将军怕是误会了,无论是奉常署,还是天官署,所行之事,并无不同,只是我天玑国数代以来,奉行的是巫仪蛊礼,代天所传,亦只涉吉凶与否,断不敢左右王上的旨意,还望王上明鉴。”
蹇宾此人素来多疑,齐之侃如此赤诚之人他尚难完全信任,如今若疑他有不臣之心,怕是立时便要处决了他的。国师想到此处,不由冒了满身的冷汗,越发谦恭起来。
蹇宾知此时动不得国师,此番能敲打他一二也就罢了,因此摇头道:“罢了罢了,说了一大堆,不过是改个署衙的称呼,改了就改了吧。国师,你自着人去办吧。”
国师暗自松了口气,恭敬应道:“是。”
蹇宾戏已演完,不欲与他们多做消遣,便将手中奏表甩在案上,皱眉叹道:“本王累了,今日就到此为止。”说罢起身便走,留一众官员拜送后去奉承国师。
齐之侃见国师与奉常令一幅得意嘴脸,心中不屑,冷哼一声,转身随蹇宾下了朝。
二
齐之侃走入内殿,蹇宾正在那里等他,见他来了,脸上神色便缓了几分,开口说道:“本王早前说过,要封你为上将军,却因为庆典一事,一再拖延,如今他们定然觉得,设置天官署是一件大喜事,那本王就再加上一件,也算是双喜盈门哪!”
齐之侃此时已然拜将,若再封上将军,不说朝中之人定会非议,便是他自己,也觉升阶太快,心有不安:“王上,属下担当不起此等要职。”
齐之侃在朝堂之上与人唇枪舌剑往来厮杀时向来强横凌厉,与蹇宾私下相处时却总是谦恭温驯。蹇宾见他此刻又是谦恭惶惑的样子,想起方才在朝堂之上,他驳斥奉常令的话,有心也强横一番,脸上的笑意却难尽隐:“本王说的话就是天意,本王说小齐担得起,你就担得起,本王说你是上将军,你就是上将军!”
齐之侃见蹇宾高兴,余下的话便尽皆咽下了,只躬身谢恩道:“王上,属下……此生惟王上之命是从,纵使肝脑涂地,亦难报君恩。”
蹇宾皱眉,齐之侃既是上将军,日后势必是要上战场的,这些话说者无意,他听起来却难免刺耳:“本王最不爱听你说这些死死生生的话,以后不许再说。”
见齐之侃重又不安起来,蹇宾叹气,走上前去,伸手按在齐之侃的心口。
强劲有力的心跳透过层层衣物传至蹇宾的掌心,蹇宾看着齐之侃,一字一字说道:“你的忠心,本王知道,甚好……”
蹇宾说罢,携了齐之侃的手缓缓走入屏风后。
屏风后陈列着一套甲胄,精铁所锻,虎纹红缨,极为坚固,且比平常甲胄还要轻便少许,是蹇宾特地命人锻造的。
蹇宾看向齐之侃,只愿齐之侃着了这身甲胄,便能如他所祈祷的那般,日后在战场之上皆能毫发无伤,平安归来:“本王,亲自替你更衣。”
齐之侃的心猛地一跳,不敢抬头:“王上,这万万使不得!”
蹇宾是定要亲手为他穿上这身甲胄的,因此不容他再推辞,一锤定音道:“本王说使得,便使得。”
更深夜浓,烛影摇红,未语先痴,难诉情衷。
齐之侃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抬起头的,等他回过神时,只见蹇宾的手正攀在他的衣带上,齐之侃看着那双修长白皙的手灵巧的解开自己的衣襟,只觉脑中轰然作响,万物不见,万语不闻,只有蹇宾的音容深刻在了他的心田脑海,至死不湮。
蹇宾替齐之侃脱去外衣,又取下甲胄,替他穿上,细致的整理完毕,才发现齐之侃近乎狂乱的眼神。
想要拥抱他,想要亲吻他,想要……
蹇宾神情莫测的看过去,齐之侃猛然回神,跪倒在地:“王上!”
蹇宾定定看他良久,才伸手扶他起来。
原来,小齐竟敢有这种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