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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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蹇宾第二日果然又去了将军府，齐之侃早已倚门盼了多时，见他来了，忙前去相迎。
蹇宾问他：“等了许久吗？”
齐之侃摇头笑道：“并未等许久。”
蹇宾每日什么时候来并不能定，也不愿齐之侃苦等，便向他说道：“明日不必再等了。”
齐之侃眼睛一亮，笑着答应了。
蹇宾果然日日都来，多则待一两个时辰，少则一顿饭的功夫，同齐之侃或研读兵书，或商讨政事，或品茶饮酒，或论剑对弈，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闲处光阴易过，转眼已是半月有余。齐之侃虽然也想日日见到蹇宾，却也知道长此以往不是办法，蹇宾每日皆来，国师定已察得此事，虽不会因此往其他地方想，却定会愈加嫉恨他，寻他麻烦；且蹇宾每日往来于街市，隐患颇多，自己虽派了人手暗中护卫蹇宾，却总归不能放心。
而且蹇宾虽未明说，面上却总有些许烦恼之色，未尝不是因自己如今境况之故。
只是，如何才能尽快平息此事，回到朝堂之上呢？
齐之侃还未想好，蹇宾已然又到了，齐之侃忙起身下去迎他：“末将参见王上。”
蹇宾曾说过多次，私下无人时大可不必行礼，齐之侃却说礼不可废，且若被下人看见了也不成体统，因此十分坚持，蹇宾只得随他，只是每次不等他拜下去便让他起身了。
齐之侃被蹇宾一把扶住，便不再深拜下去，顺势起身抬头，只见蹇宾直直看着他，竟似有些依恋，齐之侃心中一动，开口问道：“王上，您这是……”
蹇宾却转了头道：“本王是来看你练剑的。”
齐之侃笑道：“王上当真是想看末将练剑？”
蹇宾今日自然不单单只为来看齐之侃练剑，齐之侃能看出他心中所想，蹇宾自是欢喜，然齐之侃语带调侃，蹇宾便也故意皱起眉来，装作不满道：“否则呢？”
齐之侃见他又皱起眉来，不由笑叹，伸手欲抚平蹇宾微皱的眉头：“王上您看您最近老是皱眉，此处都有皱纹了。”
蹇宾抬手想要挥开齐之侃抚上他眉头的手，伸到一半促狭心忽起，便把手腕一转，捏住了齐之侃的脸颊，展颜笑道：“都是因为担心你啊。”
二
齐之侃以手轻抚蹇宾的眉头，温柔笑道：“都是末将的不是，累王上担心了。”
蹇宾一笑，松手转身说道：“不过，本王想让你去遖宿走一趟，你可愿意？”
天玑西南，越支山外，有国名为遖宿，因有越支山这样一个天然屏障，鲜与他国往来，谁知如今遖宿竟也要立国，且遣了使臣邀请各国参加遖宿立国庆典。天玑与其接壤，自也被邀请在列，蹇宾思考一番，觉得倒可让齐之侃过去走一遭。
齐之侃见蹇宾说起正事，便收手敛笑道：“王上吩咐便是。”
齐之侃总是这样，蹇宾问他什么话，他从来只从一个臣子的角度恭敬回答，而不是说他齐之侃到底如何认为，蹇宾便有些不高兴，问他道：“那你自己的意思呢？你要不想去，本王就另外再指派人去。”
齐之侃想了想，叹道：“现在出使遖宿也好，一来不用与国师发生正面冲突，二来，也可以了解一下遖宿国的风土人情，如果他有心与我国交好，说不准什么时候还能派上用场。”
蹇宾也是如此想，只是若主动说给齐之侃听，又怕齐之侃多想，觉得是自己要疏远他，如今见齐之侃想的如此明白，这才放心，不由伸手揽上齐之侃肩膀，轻声笑道：“难为小齐明白本王的心意。你若是待在王城内，难保国师不会再弄出什么事来诋毁于你，所以本王才说让你去遖宿国。而遖宿国是何等面貌，谁也说不上来……”
蹇宾虽知齐之侃身手矫捷，此番也不过作为使臣出使遖宿参加立国庆典，然心里还是放心不下，齐之侃盛名在外，此番路途上若有人挑衅生事或甚至暗中行刺于他可怎生是好？且遖宿与世隔绝，国中是何面貌、民风如何皆不得而知，蹇宾如何能不担心？只是齐之侃如今在天玑亦是处境困窘，倒不如出使遖宿，避避风头也好。
蹇宾早已想妥，只是仍然有些担忧，不免殷殷叮嘱他道：“小齐，你此去千万要小心，莫要出什么意外。”
齐之侃自是知道蹇宾在为他打算，也听出蹇宾话中的担忧和不舍，心中一暖，轻声笑道：“王上放心，末将定不会出什么事。”
蹇宾便也笑道：“那本王等你早日归来。”
三
齐之侃走时，进宫去辞蹇宾，蹇宾屏退了內侍，又叮嘱了齐之侃几句话，已是时辰将至，齐之侃该走了。
齐之侃看着蹇宾，只是心中万分不舍，蹇宾心中也是不舍，两人默然相望，谁都不愿开口。
蹇宾看了齐之侃半晌，忽然垂头笑叹，想不到他蹇宾也会有此儿女情长伤离怨别的一天。左右无人，蹇宾便握住齐之侃的手，开口说道：“去吧，千万要注意安全，本王等你早日平安归来。”
齐之侃点头，一把拉过蹇宾揽在怀里，立誓一般一字一句说道：“末将定会早日归来，面见王上。”
蹇宾被齐之侃揽在怀里，只觉心中突突乱跳，忙一把撑在齐之侃肩上，想要推开他，却又十分不舍。
齐之侃此去遖宿，路途遥远，来回最少也要一个月，又多半时间是在赶路，连传信也不能，此番一别经月，再见需隔数旬，蹇宾想到此处，如何还能推开齐之侃？不由也伸手揽住他，轻声说道：“好。”
蹇宾送了齐之侃到宫门，见了齐之侃持剑上马，直走出多远，再看不见，才转身回宫。自此每日上朝下朝，批阅奏表，处理政务，闲时便会想起齐之侃，想他如今可到了遖宿，路上如何，何日归来等事，并无他话。
且说齐之侃自离天玑王城，一路往西南而去，途中餐风宿露，星夜兼路，不上十日，已到了遖宿境内。
这日，齐之侃星夜赶路，忽闻前面有打斗之声，齐之侃勒马缓行，悄悄近前一看，恍惚像是天枢的仲堃仪在被人围攻。
齐之侃见情况危急，一时顾不得许多，忙飞身上前，助他击退了刺客。
仲堃仪本是天枢寒门士子，因得天枢王孟章青目，才能一朝平步青云，却因此碍了三大家族的眼，又因昔日苏严一事，三大家族对他尤为嫉恨，此番便趁他出使遖宿，派人行刺于他，谁知齐之侃半路杀了出来，救了仲堃仪。
齐之侃此前曾连下天枢五座城池，此番虽救了仲堃仪，天枢侍从却仍对他十分戒备，倒是仲堃仪虽因此降职，却也着实佩服齐之侃勇武，今日又被齐之侃相救，又因已到遖宿境内，两人好歹算是旧识，且齐之侃主动相邀，两人便结伴而行，同往遖宿王城。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