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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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齐之侃既要闭门思过，自然也是不能进宫了，蹇宾捱了两日，到底心里挂念，便同心腹內侍说了要出去一趟，对外只说他在歇息，不准有人前来打扰，內侍答应了吩咐下去。蹇宾便自己换了常服，偷偷去了将军府。
府中下人正在议论齐之侃闭门思过一事，都在替齐之侃抱不平，蹇宾听了笑道：“如今王城之中人人都说小齐是灾星，惹动天怒，罪大恶极，嫌本王责罚太轻，怎么，你们倒觉得本王罚得重了吗？”下人这才知道蹇宾来了，忙跪下行礼，又嗫嚅着不知如何回答，蹇宾笑道：“起来吧，本王说笑呢，难为你们忠心。”
下人这才起身，又要去请齐之侃，蹇宾道：“不必。小齐在哪儿？本王自去找他便可。”
下人便回说齐将军在书房，蹇宾便转身往书房走去，只见齐之侃正背了手来回踱步，蹇宾一看见他，不自觉便微微勾了唇角，轻声唤他道：“小齐。”
齐之侃本正思量天枢修建防线一事，却忽似听到了蹇宾的声音，下意识抬头望过去，只见门口一人白衣玉冠，恰如芝兰映阶，玉树临风，不是蹇宾，却是哪个？
齐之侃本以为此番闭门思过，定要有数月不得与蹇宾相见，这两日闲暇时便总黯然相思，谁知蹇宾此刻竟出现在自己面前，不由又惊又喜：“王上！”
蹇宾见他满脸不可置信，便笑问道：“见到本王很惊讶吗？”
齐之侃也笑：“确实没想到王上会来，且还是……”
蹇宾一身常服，不用说，一定是自己偷偷出宫来的，齐之侃想到这里，忽觉满心甜蜜欢喜。
两人相视笑了一阵，蹇宾因见齐之侃手中捏着一纸书信，便问道：“你在看什么？”
齐之侃见问，便凝重了神色：“王上，据斥候回报，天枢修建了一道新的防线，而天璇虽然大军已经撤回，但上次增派来的十万兵马，并未撤离。”
蹇宾听了，也敛了笑问道：“你是担心战火重燃？”
齐之侃摇头道：“目前倒不担心，因为天璇与天枢尚无力与我国开战，只是不知未来局势会有何变化。”
天枢目前虽不足为惧，但天枢王孟章勤勉励志，身边的谋士仲堃仪也实属乱世之人才，日后不可小觑，而天璇国力强盛，兵马众多，满朝忠臣良将，更有新起之秀公孙钤，长计善谋，若不是天璇王陵光终日颓废，只怕如今这天下已是天璇的天下了。
蹇宾也曾想到这里，只是如今便做打算，实在太早，日后难免有变，再者，他今日来此，本也不是为了与齐之侃讨论这些军情政事，因此笑道：“既然不知，那就不要想那么多，水来土掩，未尝不是一种应对方法。”
齐之侃见蹇宾微笑，也便笑道：“王上说得甚是有理。”
二
蹇宾看着齐之侃，只觉不过两日未见，齐之侃竟似消瘦三分，不由心疼道：“本王不担心这些，本王只是来看看你。”
齐之侃一怔，又勉强笑道：“末将……没事。”
蹇宾知道齐之侃是不愿让他担心，但他又怎能让齐之侃独自伤怀，倒不如与他说说，也可破些愁闷：“本王知道小齐心里不高兴，左右无人，不必对本王说谎。”
齐之侃见蹇宾执意要听，也只是说道：“王上，国师行为为末将不耻，但若是真与他翻脸，于我天玑国大局无益，是以不如就按照国师所望，以化解朝堂的矛盾。”
蹇宾见他竟能如此想，大为叹服，不由问道：“小齐真的是这么想，就不怕国师得寸进尺？”
齐之侃冷笑道：“他不敢，因为，他不敢真正得罪王上。”
蹇宾听了，心里越发恼起国师。
蹇宾这一年来渐渐集中君权，天官署权利便有所被限，国师心中不满，又不敢得罪蹇宾，因见蹇宾宠信齐之侃，自然事事找齐之侃麻烦，说到底，竟是蹇宾的不是了。
既然齐之侃已不为此事怨恨愤懑，蹇宾便不再多问：“算了，不说这个了，天枢国派使臣来，这次说是他们的行商想购买我国特产的黑狐皮和白鹳羽，小齐觉得这事可行吗？”
天枢？天玑天枢一度关系紧张，他之前更是曾连下天枢五座城池，怎的天枢如今竟主动要与他们做生意？齐之侃不由纳罕道：“他们当真是要与我国做生意？”
蹇宾道：“不是与我国，而是我国的商人，本王想，若是正常的生意往来，倒是不便拒绝。”
蹇宾既如此说，齐之侃自然也无异议，只是天枢此举实在令人疑惑，恐另有蹊跷，因此回说道：“全凭王上决断，只是对待天枢，不可不防。”
蹇宾见齐之侃面上仍有担忧之色，不由走进两步，笑问道：“小齐可是不放心本王？”
蹇宾说话间伸手拍上齐之侃的胸口，齐之侃一怔，伸手握住他拍在自己胸口的手，轻笑道：“末将不敢。”
蹇宾也笑，回握住他的手，半晌说道：“本王出来许久，该回去了。”
齐之侃笑容一滞，松开了蹇宾的手，复又微笑道：“那末将送王上出府。”
齐之侃送了蹇宾到府门口，又派了个伶俐的小厮送蹇宾回宫，蹇宾便让他先回府，齐之侃笑着答应，却一动不动，蹇宾只得转身先走。
齐之侃看着蹇宾走过长长一条青石板路，又转了弯消失不见，这才想转身回府，谁知蹇宾竟独自一人又回来了，齐之侃一惊，抬腿便跑了过去，蹇宾便止了步伐，等他跑到自己跟前。
齐之侃三两步跑到蹇宾跟前停了下来，一双眼睛晶莹闪烁，还未开口已然满脸笑容：“王上怎么又回来了？可是有什么话要吩咐？”
蹇宾也笑：“确实有句话忘了说。”
四月的午后阳光温暖，微风轻软，蹇宾近前一步，握住了齐之侃的指尖，还未开口，已觉缱绻缠绵。
蹇宾看着齐之侃，轻声笑道：“小齐，我明日再来看你。”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