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你的前世今生》裤茶凉

16、第十六章

　　我不知幽火这是上演哪一出，但却觉得那血那泪很刺眼，不自觉将手中的枪往后微收。
　　“二楼主——”周围的男女已躲闪到一边，乌衣楼护院们个个持刀将我与肖清宥幽火三人团团围住。“你是何人，竟敢在此生事？快放了二楼主，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心知今日计划被扰，唯有走为上策。
　　“师姐——”我回头看肖清宥，她看懂我的眼色，对我略点头。
　　我将红缨枪对准门口拦路的护卫一掷，趁门口护院躲避之空，撒了一包烟雾粉，与肖清宥一前一后夺门而出。
　　虽然无功而返，不过我与幽火在乌衣楼正院这一闹，倒是给了肖清尧足够的时间将后院查找了个遍，但只在储粮的地窖中发现了推车，却并没有发现肖清宥所言的大麻袋。
　　第二日，我与肖清宥、肖清尧前去武林盟分舵。根据各派提供的线索，我们推测案件幕后黑手应是垓盐帮，而乌衣楼的大楼主玉丝丝与垓盐帮有秘密联络，可能充当了帮凶的角色。只是现有的证据不足以揭穿他们，更不知他们捉捕修士意欲何为。
　　次日晚，肖清宥失踪。我和肖清尧、席芳三人一宿没睡，几乎翻遍了整个江陵都没有找到她。
　　我心知肖清宥失踪多半与近来修士失踪案有关，但是一想到幽火对肖清宥的敌意，我不想放过任何一个与肖清宥有关的可能，便一早潜入乌衣楼去探查。
　　在乌衣楼□□院找到幽火时，她正在练剑。一套剑法似是练过千百遍，早已烂熟于心，非常熟稔。
　　我正要靠近，幽火一个旋身手中的剑脱掌而出，直刺向我。我拂袖挥开，飞下廊檐。
　　幽火这次不愠不怒，盯着我的眼，沉默没开口。
　　我走近两步，幽火虽品性恶劣但应不是敢做不敢认之人，我开门见山：“清宥师姐失踪了，可是你所为？”
　　“清宥师姐？哦，前天跟你一起逛青楼的阴、华、上、仙？”幽火一字一顿地念着阴华的名。
　　我轻点头，“昨晚她失踪了。”
　　“所以，你怀疑是我要害她？”幽火倏然转身，背对着我，似笑道：“她被我害死过一次，我倒是不介意再来一次。”
　　我心里焦急，没去在意幽火莫名其妙的话，不耐道：“无需多言，你只需答是与不是。”
　　“……做个交换，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便回答你，如何？”
　　“何事？”我不认为我与幽火之间有事可问，直接回道。
　　幽火背对着我，衣袂轻扬，“你可认识李相华？”
　　陌生的熟悉感……
　　“从未听闻此人。”我回答。
　　“……”幽火伫立良久，在我快失去耐性时开口，“你所寻之人不在我这儿。”说完便不再理睬我径自回屋。
　　我得了答案也不再耽搁，避过乌衣楼其他人回往客栈。但是客栈里却不见席芳和肖清尧两人，我进了自己房间见到席芳留的字条才知这二人决定潜入垓盐帮寻人。
　　我不作停留，关上房门赶往垓盐帮。结果却在半途遇见了负伤的两人。
　　原是到了垓盐帮，两人分开寻人，却不料被发现，席芳倒还好，只是在逃跑时被流矢擦伤手臂，肖清尧却是遇见劲敌身受重伤。
　　我扶两人去医馆，肖清尧受伤较重，当晚直接在医馆下榻，于是我便与席芳两人回客栈。
　　肖清尧虽是凡人，但资质极佳，又醉心武道修炼，武功修为在凡人里难有敌手，今日却被垓盐帮之人重伤至此，可见垓盐帮不容小觑。第二日，我便去武林盟告知此间事宜。
　　肖清宥、肖清尧乃凌云阁阁主子女，如今一个下落不明，一个重伤在塌，崔惊航得知情况不敢怠慢，恰逢别派得来消息——垓盐帮今日丑时派出一众人押解几车盐袋出城，这些盐车却不是走近道出城，而是从乌衣楼经过，稍做停留才绕道出城，十分可疑。
　　于是，崔惊航便携各派商议，派人继续跟踪运盐车，并决定傍晚于小罅谷伏击他们。
　　距离行动尚有几个时辰，我先去医馆看肖清尧，彼时他正躺靠在窗边静静饮茶，我见他伤口均处理好了，无甚不妥，便将今日武林盟所得的消息告诉了他。
　　“如果消息不出差，这次伏击或许能有所获。”肖清尧望着青瓷杯中漂浮的茶叶，“只是清宥……”
　　我心底也随之一沉，时间拖得越久越让人担心害怕。
　　“肖师兄且安心养伤，清宥师姐定会吉人天相。”我暗暗握拳，阴华，我不会让你有事。
　　之后，相顾无言，我便起身离开。出医馆时恰好撞见席芳。
　　“席大哥，来换药？”我瞥了眼席芳手臂上不轻不重的箭伤。
　　席芳见了我，急道：“嗯。正想找你，武林盟那边可有消息？”
　　我看了看席芳惶急的神色，说道：“垓盐帮今日运盐出城，武林盟怀疑口袋里的或许并非盐，决定申时末小罅谷令人乔装伏击运盐车。”
　　“你是说，那批盐车里装着的或许是人？”席芳眉头紧蹙。
　　我摇摇头，“不知，但应不是盐。”
　　“我也去！说不定小宥姑娘就被那群崽子装在车上！”席芳抓住我，显得万分着急。
　　“……席大哥，你很关心清宥师姐？”
　　“……”席芳抓我的手顿住，呆了呆才解释道：“从黄柏山到江陵这一路来，小宥姑娘也算我的朋友，朋友有难自当两肋插刀。”
　　“嗯。”我点头微笑，“席大哥果然义气。不过席大哥有伤在身，不宜行动，且等我消息。”
　　席芳还待要争取去伏击垓盐帮，最终被我劝住。
　　申时末，武林盟的人乔装于小罅谷伏击运盐队，本以为势在必得，结果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等武林盟的人拦下运盐队时出现一批黑衣人将武林盟的人团团包围。最终伏击不成反被偷袭。
　　我利用事先备好的大量烟雾弹加迷药助武林盟的人脱险，在逃走时我趁机划开一包盐袋，里面装的果然不是盐，也不是人，而是干尸，像是被吸干了血与肉只剩皮和骨的皮囊……
　　我大骇，肖清宥已失踪两日，如今真是生死未卜……
　　我没有回武林盟，而是去了医馆，席芳和肖清尧都在医馆等我消息。我将中埋伏和盐袋里装的是干尸的事告知他俩，一时室内气氛凝重，无人开腔。
　　稍晚，我与席芳离开医馆回客栈。
　　路上，我特意落后几步，不动声色地瞅着前面的席芳。到得左右无人的时候，我抽出腰间佩剑。
　　席芳缓缓转身，我以剑指着他的胸口。
　　“非水，你这是何意？”
　　“席大哥，你很可疑。”
　　席芳摊手，笑道：“非水兄弟真会开玩笑。”
　　“你我萍水相逢，得知我要进凌云阁，你却忽然要教我武功，我进凌云阁后，每次下山你都试图灌醉我，套话问我肖阁主的事情，委实古怪；我与肖师兄、清宥师姐下山协助查案，你忽然也说江陵有事要与我们同行，一路上谈话中又有意无意套话，委实蹊跷。抵达江陵后，你积极加入我们破案，清宥师姐失踪你表现得似是比肖师兄这个亲哥哥还急躁，过分热枕。”
　　席芳苦笑，“做人热情点就这么招人猜忌？”
　　“当然不只于此。”我眉目霎时凌厉，“席大哥可还记得在黄柏山脚我跟你介绍肖师兄、清宥师姐时，我并无提及肖师兄的名字，你却直言‘青尧兄弟’。再是你与肖师兄同闯垓盐帮，肖师兄修为甚高都身负重伤，而你却仅是受点皮肉伤，要么你平日刻意隐瞒实力，要么你与垓盐帮另有关系，无论哪种都是心里有鬼。还有，今日伏击，好巧我告诉了席大哥你，然后我们就被突袭中埋伏了，这些桩桩件件，也未免太过凑巧。”
　　席芳收起笑容，挑眉，“你怀疑我是垓盐帮的奸细？”
　　我盯着席芳，无言默认。
　　“我不是。”席芳正色。
　　“那你如何解释你诸多的可疑行径？”
　　“……”沉默片刻，席芳不答反问，“非水兄弟，你一直如此？”
　　我疑惑看他。
　　“从遇见一个人第一面就开始怀疑他，从未相信过任何人。”席芳说着，白净的脸笑了笑，“你这样，怕是一辈子也不可能对一个人全心全意的付出罢。”席芳一面说话一面向后下腰翻身，也不与我对打，扬手一撒药粉就转身运起轻功逃离。
　　我掩住口鼻退出数丈，待要追上去时，席芳已然不见踪影。
　　一人回到客栈，凡人的身体就是麻烦，这几天没好好休息，哪怕脑内思虑繁多，也抵不住排山倒海的倦意。
　　阖眼时，席芳逃走时最后一句话却反复盘桓脑内。
　　不可能全心全意为一个人付出……
　　也许吧，哪怕是阴华，我都有所保留。在天庭，只是偷偷看她，却从未生过要亲近之意，更是不曾为她做过任何事；一世为人，即使我与她的关系已是知己好友，我也颇有些放任自流的意思，不曾主动的做些努力来加深彼此的了解，拉近彼此的间距。如果是全心全意为一个人，应该会忍不住想要亲近，应该会不自觉为她揽下所有事，替她挡下世间风霜、万般血刃，求她一世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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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若笼罩着蒙蒙雾色，虚无，混沌……
　　红衣仙人在镜水岸边盘膝而坐，缺了一角的妖龙被囚在镜水之上伏灵阵里出去不得。
　　两相对望，仙人嗤了一声，讥讽道：“死妖龙你懂甚？这龙角我是非取不可！”而后接着道，“他的剑坏了，需得至阳之物才能修补，虽说至阳之物不多但也不止一种，不过我知道上古妖龙的龙角却是最好的。”
　　“他的东西，我自是要最好的。”仙人抚摸着龙角，眼神柔柔似微微荡漾的镜水。
　　“吼——”一声龙啸惊起一排镜水砸向红衣仙人。
　　全身湿透无力运用法力烘干的红衣仙人霎时恼怒，破口大骂。
　　彼时妖龙方觉安适，伴着毫无口德的仙人愈来愈难听的痛骂，圈起尾巴，阖眼浅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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