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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   萧重微微皱了下眉,负手转出月门。迎头便见何远提着一盏风灯匆匆慌慌朝这边走。

      看见萧重,急走至他面前,躬身而礼:“侯爷,有几条毒蛇溜进来了,不过不打紧,都已被咱们的人叉住……”

      不知为何,何远突然不说话了,瞳孔猛地放大看向萧重身后,他的眼中隐约映出一个白色的人影。

      便在这时,一个人不知从那个斜刺里钻了出来,抢过何远手中的四角黄铜风灯,注了七分的力甩向那个在暗夜中如鬼魅般悄然凸现的白衣人。

      白衣人一边轻巧地躲过那盏风灯,一边急速往后退去。

      摇晃的灯光照清了那个人的脸,赫然便是那位声名在外的小容大人。白衣人手中握了把细刀,如银如练,含霜带雪,丝丝缕缕地卷缠住与他对打的人,刀刀皆直指对方要害。

      真是一点余地也不留。

      萧重立在旁侧,冷眼瞧着打得有来有往的二人,面色有些僵硬,眸光也渐显凛色。

      “霜寒!回来!”萧重随手从身边的一棵低矮梨树上摘下几朵清丽的梨花,暗扣在手中,击向容疎手中的那把细刀。

      但听几声铮然的清脆声起,容疎手中那把被他使得又狠又疾的细刀竟赫然被弹了出去,趁着这个
      当儿,额沁细汗的青年撤剑退回到了萧重身边。

      容疎见势不妙,脚尖一点,掠到了一痕瓦墙上。眨眼的工夫,便溶在了茫茫夜色里,再寻不见。

      “霜寒!这就是你带出来的人么?”萧重的目光从容疎消失的地方收回,落到闻声赶来的萧家族卫身上。

      “属下无能!”青年单膝屈倒,拱手扣罪。

      何远和十几个闻声赶来的族卫亦跟着跪倒,等待着萧重的责罚。

      萧重微微一笑,负手而立,斜襟袖口上以金线挑绣的牡丹金纹在靡靡夜色中金辉溢目、贵不可言。

      “五年尔尔,你们可真教本候刮目相看,以往那些虿豸之流将将能爬过咱们府前的那层台阶,眼下都能钻进院子里咬人了。你们长进不少嘛,真给本侯长脸。今儿晚上本侯可得好好想想怎么打赏你们才是,免得委屈了各位。”萧重淡淡缓缓的声音直让何远额头沁汗。

      容疎这孩子这几年得罪的人能从太后的怡康宫排到他们这定安侯府。

      前几日,听闻京城西边的一处官邸失了火,不过是随口那么一问,赶巧正是今个儿他才认回来的大贤侄——工部侍郎容疎的家。

      小风里,何远见萧重鼻头泛红,锦袍的下摆微微抖动了一下,忙关切道:“侯爷!容大人那边自然是顶要紧的,但您也要注意身体才是,切莫过于忧虑。”

      萧重盯看了他一眼,忽地笑了:“阿远,你以前可不这样的啊!莫不是在怡康宫当了多年的值,耳濡目染,有了什么别的想法……”

      萧重说话间,咪起的双眸淡淡了扫了扫萧平的□□。

      何远一时没有琢磨出萧重话里意思,下意识地捂住□□,愣愣地“啊”了一声。

      “别样的想法……”侯爷这话是什么意思?何远本想在心里认真地忖度忖度,偏偏萧重玩味般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流转不定。萧平还未孵出来的揣摩就被另一个让他觉得甚不能接受的念头给占据了。

      “侯……侯爷,属下,属下已有意中人了……”何远只觉这句为自己开脱的话说得甚没有底气。方落音,就红了脸,低了头,咬了唇。

      萧重瞥了一眼这位明显曲解了他意思的家仆,不紧不慢地道:“本侯是说,你跟怡康宫里的浦公公越发的像了。”

      在何远纠结错愕尴尬各种表情在面皮上纷墨登场的间隙,萧重有些神思不稳地道:“本侯忘了,他已经死了!”

      “谁杀的?”萧重的语气徒然加重,既像质询又像是在肯定心中的那个答案。
      何远抬起头来,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

      “果然是他!”萧重微阖了下眼,心中发痛。

      不成想,当年送给他当玩具耍的“折花刀”经了这些年,被他磨砺成了一把折命刀。

      长三尺八寸,刃薄如柳叶的仪刀本是皇宫禁卫兵的佩刀。因着被他瞧见,喜欢的紧,死缠烂打地非要不可。他拗不过年幼且执拗的他,但又不能真将这吹发可断的家伙给他当玩意儿耍。是以,便着人依着他那把造了一把长二尺六寸,刃厚锋钝的蜡刀给他玩。小孩子嘛,纵这东西是假把式,在他眼中也是新奇的、好玩的。

      小小的容疎从他手中接过此刀,雀跃不已,追着他问:“这刀有名字吗?”

      他道:“还没有,他现在是你的了,你给它取一个吧。”

      小家伙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便晃扯着他的袖角嘟着嘴撒娇:“你取!”

      当时东宫里千百株牡丹正开得又富丽又娇艳,饱含期待的男孩子漂亮的脸和这国色天香的名花交相辉映,明媚浓丽得不太真实。

      鬼使神差地,他的手越过孩子的头顶,折下了一朵牡丹,而后俯身将花别在银制刀柄镂空的小孔里。

      “折花,可好!”他笑着揉了揉小疎儿的脑袋,

      容疎咧出一溜细瓷白的牙齿,左手抱着那把刀,右手紧抱着他的双腿,仰起小脸重重的点了点头。

      此刀从此便有了属于自己的名字。

      折花。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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