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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   容疎虽来势汹汹,萧重却并不当回事。

      虚闪了几次后,便教容疎拿刀尖挑破了几处衣料。

      浅紫的桐花簌簌地落,萧重望着桐花雨里笑得分外得意的少年,那张嘴忍不住就又欠了:“疎儿,重哥哥让你呢。”

      “……萧重,我日你……”容疎怒极。

      “看看,又生气了吧。生气便罢,何以口吐如此粗秽之言,圣贤书都让你读到了哪里去。”在容疎爆发的前当儿,萧重扣住他细纤的手腕,将他整个人拉到自己胸前。

      大约是自己强行把他锢在这府里头,让他甚不痛快。是以,他就想起方法让自己更不痛快。若不是有苏霜寒他们看着,他这定安侯府怕是早就不囫囵了。

      在他进府伊始,他便着何远叫来裁衣师傅,比着容疎的身型给他做了数套衣裳,他却看也不看一眼。成日价穿着他的衣服在府里招摇,衬得他这个富贵侯爷忒吝啬,连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给他这位好贤侄买。

      那昭然若揭的想逼迫自己赶他走的举动,好似一只竖满硬刺的刺猬在心头肉上滚过,扎得人五内俱疼。

      也不承望他能懂得自己是真的想对他好了,人在身边就好。

      萧重俯首笑看着怒火中烧的容疎,倏然吧唧了下他的额头,“礼尚往来,你弄破本侯的衣衫,这个就当回礼了。”

      容疎仰头,惊愕地盯住正笑得一脸荡漾的萧重。

      脸,腾地红了。

      “你脸红什么,本侯又没别的意思。”萧重见他胸膛不断起伏,气儿也忽然喘得厉害起来,便轻抚他的背不解地问道。

      “滚!”容疎咬牙切齿地吼出这个字后,便提着他的折花刀跑了个没影儿。

      “疎儿……”萧重笑看着容疎消失的方向,这孩子还害羞起来了。

      “侯爷!”话方落,一人从打头顶的树干上跳下来。

      是苏霜寒。

      “他是谁的人?”萧重负手而立,余笑尽敛,眸光转冷。

      苏霜寒先向他揖了一礼,而后才道:“此人原是在宫里伺候冯贵嫔起夜的,后因失手打翻了夜壶,弄脏了地,被赶到了冷宫去伺候前朝罪妃。太后宫里的冯公公见他可怜,又正巧那些年咱们府里缺人,就把他从冷宫里捞出来,让他在灶房里做起了杂役……”他顿了一下,道:“只有这些了。”

      萧重略侧了侧身,仰头看向延向皇宫方向的一方夜穹:“冯贵嫔宫里的奴才犯了事儿,被太后宫里的公公安到定安侯府做了杂役,而这杂役竟想毒死本侯。说句大言不惭的话,宽厚仁慈如本侯的,翻遍京城也找不出来几个,他究竟是为那般?”

      苏霜寒默了。

      他回头,朝苏霜寒笑了笑:“你说是冯贵嫔想本侯死,还是太后想本侯死。”

      苏霜寒瞥了他一眼:“属下从不妄言。”

      萧重轻叹道:“罢了,问你也是白问。”

      随后摆手道:“让那人到门房里当值吧。”

      苏霜寒诧异。

      萧重走到他面前,笑吟吟地道:“苏先生是跑惯了江湖的人,什么事都讲究个黑白分明,坦坦荡荡。可这里是京城,弯绕多,没有什么分明,也没有什么清明。你现在不解,日后看顺了,自然就能摸准这里头的门路。”

      苏霜寒再瞥他一眼:“苏某愿赌服输,只是来保护侯爷的。其它的事,与我不甚相干。既然你要留下他,苏某便多盯着他些便是。”

      “那怕是如厕,也要盯紧了。”萧重眼中寒光粼浮,杀机顿现。

      苏霜寒拱手应道:“是!”

      晚上用过晚膳,又是一番折腾。当萧重把洗干净了的容疎抱上床的时候,容疎已经睡着了。

      萧重站在床边,龇牙揉着被他咬伤的胳膊,心中恨恨道:“真是一条牙尖嘴利的小狼狗。”

      睡梦中的容疎倏尔打了一个喷嚏。

      萧重以为他醒了,谁知,他只是揉了下鼻头,嘟哝了几句让人听不清的话语后,就安静了。

      萧重乐了,爬上床在容疎身旁侧躺下。本想搔他痒痒,但瞅着那张在熟睡后分外难得的乖顺的脸,无论如何挠不下去了。

      “重哥哥。”容疎忽呢喃了一声,贴近萧重,偎进他的怀中。

      少年的气息均匀绵细,少年的身体温软青涩。

      这些时日以来,与容疎同卧一榻,他每晚都是这样抱着自己入睡。每每他把头送到自己胸膛上的那一刻,他都觉得自己好似那好不容易得道飞升学会驾云的仙人,轻飘飘的。

      但每当他忍不住想把少年再往怀里搂一搂时,念头才如小荷般绽了一个小尖角,容月明带血的脸就乍地突现眼前。他就又觉得自己更像一头被天雷劈中的正在做梦的禽兽,梦醒了,云碎了,他跌进一座盛满月光的谷底。幽幽空山,明月高悬,既洁净又神圣,沾不得一丁点的杂念。

      次日休沐,萧重一如平常,卯时起床。身旁的容疎雪膀半露,白溜溜两条胳膊死死巴着他的腰身,怎么拔都拔不开。

      把他拘在府中已有数日,这期间,他不曾踏出侯府半步。

      十六七岁的少年,正是活脱的年纪。眼下春光明媚,万物复苏。倒不如趁着今日得空,带他出去赏玩赏玩,舒一舒他的心。

      想到这儿,萧重便轻轻拍打着容疎,叫他起床。

      容疎睁开眼,十分不悦地瞟了他一眼。捞过被揪到一旁的软被,把自己连头带脚罩进去,在被子里道:“不起!”

      萧重耐着性子哄劝老半天,见无甚作用,不由心头火起,索性一把抓起被子,丢到了地上,强行把他剥出来。在他委委屈屈的目光中,给他穿上衣服和鞋子。

      用过早膳后,萧重便挟着容疎乘着一辆青壁马车往城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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