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Crumble奶酥(1) ...
-
都灵，二月二十日，凌晨五点三十分．
哈特拎着水桶走进更衣室，保洁阿姨笑得合不拢嘴，自从有了哈特和Jed她就再也不用担心更衣室大门擦不乾净了；Jed急匆匆地拿出一件球衣想走出更衣室，哈特欲言又止，在金色身影消失前叫住了他，“Jed？”
“嗯？”
“别忘了等会儿去主教练办公室．”哈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实话说出口．
“当然记得，”Jed抬头看了一下时钟，“帮我跟齐祖说一下，我会准时到的．”
快步跑向青训训练场，钉鞋错落有致地敲在地板上；前方只有助理教练办公室的灯亮着，里头的助理教练早听到他脚步声，“进来．”
助理教练正忙着收拾桌子，看到Jed也很诧异，“齐祖没和你说吗？今天开始不用来这了．”
“我知道，”Jed连忙把手上的球衣递给助理教练，“这是橘子头跟我要的球衣，可以麻烦先生帮我拿给他吗？”
“橘子头？你说的是艾奇欧吧，”助理教练背过身用抹布擦战术板，“他不会来了．”
“什麽？”Jed诧异地看着他，“再也不来了吗？”
“辞职回老家去啦，都二十六了，是时候找份正经工作；”助理教练抿起嘴，“他老家在马尔萨拉，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回都灵．”
马尔萨拉是西西里岛西部的城市，开车最快也要18个小时，以意大利人的习性，艾奇欧重新回到都灵的机率还真是小．
“那先生知道艾奇欧的住址吗？”Jed追问道，大有不问出来就不离开的架势，助理教练叹了口气，将抹布扔进水槽中，“我帮你问问其他人吧，如果顺利的话还可以帮你寄过去，费用的部分......”
“我会转账，”Jed把球衣往前一递，“麻烦先生了．”
助理教练没有马上接过Jed手里的球衣，而是从抽屉里找出火柴，点燃指尖的烟，在烟雾弥漫中开口道，“你可以不用做这件事的．你们根本没见过几次，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如今他的职业生涯走到了尽头，你的生涯还长着，绝对比他还长和辉煌许多，甚至当你某天回忆起你的职业生涯时，根本不会想起他．”
Jed缩回手，笔挺地站在助理教练面前一动也不动，没有退缩也没有回答，助理教练也没有希望他回答这个问题；双手接过菲戈的球衣，指尖揉平衣角的皱褶，“我一定会安全送到的，有个小朋友在门口等你呢，快去吧．”
打开门，哈特果然在门口等着他，“你快迟到了，齐祖叫我来找你．”
“我知道．”头也不回地将门关上；两人快速走向主教练办公室，周围空气逐渐暖了起来，预告着都灵即将迎来一个异常闷热的盛夏，“你早知道这件事了吧．”Jed用肯定语气道．
“艾奇欧离开前有来找我．”哈特紧张地开口，“他知道你会难过，但是他的成绩和年纪已经不能再跟尤文二队签约了．”
“知道了．”Jed扯扯嘴角，沉闷的空气让他无法呼吸，哈特低下头，睫毛低垂，想了想才又开口，“他说和我们相遇这段时间是......职业生涯中最后一次绽放，很感谢我们来着．”
“是吗．”回望被晨光笼罩的古老建筑，脖颈上的汗水顺着脊椎往下，晕开他的失落和压力染在训练球衣上．
另一头主教练室里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听得见，Jed推开门，菲戈坐在皮沙发上拨弄平板，齐祖用脚踢了一下他面前椅子意识他坐下，起身替他到了一杯咖啡；淡淡的咖啡香侵袭主教练室里每个角落，伴着令人不舒服的沈默．
“你，”齐祖严厉地扫过他的脸，“不在后天大名单中，无论首发，板凳还是饮水机．”
Jed敛眉，指甲刺进掌心，齐祖没有留一点馀地给后天的比赛，小指微微颤抖，恐惧和期待正在往下滑，顺着脖颈漫延到背部；他知道齐祖接下来要说什麽，却不希望他说出来，当然齐祖从不遵照他的意思行事，“也是尤文在三月十七日於斯坦福桥客场对战切尔西的队伍核心．”
气氛一瞬间凝结，Jed低头看着地板一言不发；齐祖指尖敲着桌面，嘴角带笑，看着他低下头的模样，“很好，你学会恐惧，无知者无畏，你成长了．”
Jed将脸埋到双手中，不想抬头看着两人，“我一点把握也没有，”抬起眼，金发被挽在颈肩，阳光打在上头就像流动的金属一样刺眼，“别说逆转了，我连赢下比赛的可能性都很小．”
菲戈打从心底满意Jed的反应，他从走进办公室的第一秒到现在都没有要求要上场，那在球员看起来最重要的东西，“没有人可以像救世祖一样力挽狂澜，你也不可能在这种状态下翻转比赛局面；”齐祖坐回自己柔软的大椅上，“你还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特质，你觉得是什麽？”
“心狠．”Jed想都没想就直接回答，菲戈闷笑出声，齐祖显得有些尴尬，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扔到菲戈脸上，“开车，我们去机场．”
清晨的都灵卡塞莱机场并不如往常一样宁静，成堆记者早就踩点占位，架着相机坐在地板上吃饭，瞄准正中央通道，等待机场广播响起；“我们在等什麽？”Jed好奇地问身旁的菲戈，棒球帽和骚气十足的墨镜遮住他大半张脸．
“切尔西，”菲戈抬头看着上方，等机场广播响起，Jed的背筋骤然绷紧，闭上嘴不再说话，齐祖带着他走上顶层，选择一个隐蔽的角落坐下．
“来了．”齐祖的话音刚落，身穿深蓝色西装切尔西球员走出通道中，镁光灯此起彼落的亮起，记者此起彼落的问题融成一片吵杂，他下意识别过头，用手遮住眼睛；齐祖抓住他的手往下拉，迫使他看像镁光灯中央，“看清楚了．”
镁光灯让一切变得模糊，Jed眼睛用力盯着前方，想从一片灯光和吵杂中捕捉一些东西；齐祖顺着他方向看去，像是局外人似地的开口，“你看到谁了？”
“德罗巴，特里．”
“那好，”齐祖从包里拿出一个白色计时器，“给你三十秒，总结德罗巴的技术特点．”
Jed愣了一下，刚想开口却不知道从何开口起，三十秒中他一个字也没有说．“不习惯是吧？”齐祖重新拿起计时器拨回原点，放到他身前；“这次在三十秒之内总结出特里的技术特点．”
这回他倒是准备好了，张开口却无法说任何字，齐祖静静的等着，直到三十秒完全流逝才回答，“这才是问题不是吗？团结，技巧，力量，谋略，稳重，翻盘这些东西，当你面对一个比你还强的对手时，都派不上用场；只有了解他们，也只有比他们更了解他们才有可能赢下这场比赛．”
Jed想不出任何理由反驳齐祖的话，一股好胜心升起，让他的体温上升直达四十度，在血管中流窜，“我调整了你的训练表，以后你所有训练都会在上午十二点前结束，下午你会在十八号训练室里进行封闭训练；这段时间内不准和任何媒体交流，如果我在媒体上看到任何与你有关的言论，甚至绯闻，自己滚出我的更衣室．”
“是．”Jed敛眉，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
往下看，镁光灯仍没停，对着随后保镖一阵乱拍，映在澄澈的虹膜上，就像星辰大海．
####
“欢迎来到都灵，今天是二月二十三号欧冠十六强首轮第五场比赛，我现在要重复一下上礼拜的比赛结果，如果有任何人忘记的话——拜仁慕尼黑与里昂在客场分别以2：1赢下佛罗伦萨和波尔图，皇马以3：0主场大胜踏入八强门槛，奥林匹亚科斯大势已去；曼联则同样在客场以3：1赢下塞维里亚，半只脚踏入八强大门中．”
都灵奥林匹克球场上座率很久都没那麽高过，大半位置被深蓝色的队旗所覆盖，形势吓人，安切洛蒂身穿同色系的昂贵西装，主动向前跟齐祖握手．
“来看一下今天双方首发阵容，切尔西选择了4-3-3作为首发阵型，后卫由左到右分别是伊万诺维奇，卡瓦略，特里以及马卢达，中场由兰帕德，米克尔和巴拉克把持，左右边锋分别是阿内尔卡和卡卢，中锋无庸置疑是德罗巴；最可惜当属阿什利科尔的缺阵，毕竟他是切尔西本赛季中重要的左后卫．”
尤文蒂尼们当然不会在主场落下风，高举着黑白色的毛巾，把主场看台变成一大片汪洋，相机从上往下拍，黑白交错令人迷眩，卡列沙大叔握着所有粉丝都非常熟悉的黑白色大旗带头挥舞，不知不觉中蓝军的声音小上许多；现场解说笑着看向场中央，“这应该是切尔西球员最后一次在都灵奥林匹克球场作战，毕竟尤文发言人昨天才宣布了明年会正式启用新阿尔卑球场．”
双方球员汇集在球员通道中，年轻幼小的球童站在中间隔开双方；主裁站在顶端，几步之外就是惊人的欢呼声，球员通道两侧已经围绕一大群人，等着他走出通道．
“主场尤文派上了外头评论家认为是最优秀的一套4-4-2，守门员是许久不见的布冯，四名后卫有左到右分别是卡莫拉内西，格罗索，卡纳瓦罗和卡塞雷斯，四中场由左到右为皮耶罗，迭戈·库尼亚，菲利佩梅洛与西索科；最后则是由亚昆塔和特雷泽盖撑起前场．”
“不对，”坐在罗总家餐桌前的卡卡几乎跳起，“亚昆塔和库尼亚怎麽会在大名单里头？”
“怎麽不对？”罗总莫名其面的看着他笑了，“这不是个有问题的名单吧？皮耶罗，布冯和特雷泽盖都在里头，比赛结果总归不会太差．”
“不对，大错特错......他没告诉我......”卡卡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拨了Jed的电话却发现他根本没开机；此时他正坐在十八号训练室中，周围除了直播屏幕以外只有高高叠起的录像资料．
原先场中的假人已经被全部移走，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屏幕，Jed坐在屏幕前方大眼盯着转播；球童拿下放在通道正中央的皮球，递到主裁手中，刺耳的欧冠主题曲响起，气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严肃．
主裁将银色哨子含在唇间，交换过队旗的特里和皮耶罗各自回到自己位置上，准确地盯着前方电子钟，鲜红的数字一跳，晚上八点四十五分，哨声响起，欧冠首回合第五场比赛正式开始！
“比赛开始，球权在皮耶罗脚下，特雷泽盖和亚昆塔同时往前移动直面切尔西中前场，显然他们有些低估了切尔西中场的抢断能力否则不会如此大意；阿尔内卡切入皮耶罗与特雷泽盖之间，他的速度非常快，成功半路劫球！现在他大脚一挑，皮球高速往切尔西半场飞去！！”
其中一名穿着白色条纹球衣的人高高跳起想接应这颗挑传，皮球准确无比地落在他头上，不费吹灰之力一顶，将球掌控在脚下；Jed扬起一道扭曲的苦笑，那人正是巴拉克．
切尔西成功从尤文手中抢到球权，比赛还剩89分钟．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Crumble奶酥(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