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Crumble奶酥(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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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站在户外难掩焦虑，指尖颤抖地想订机票，卢卡在厨房放着特别吵的重金属摇滚，希望用音乐吵醒自家老爸；卡卡没有停下手上动作，直到身后传来一道拉门声，走到外头的是阿隆索，手里端着两碗热红酒．
收起自己所有徬徨，卡卡将手机放回口袋，阿隆索走到他身边开口，“你把你儿子教得很好；”卡卡接过冒烟的酒碗，厨房里卢卡细白的小手正用面粉洗着葡萄，“这才几岁就那麽成熟，我都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能力把我儿子教得那麽好．”
“这可不是我教的，”卡卡扯扯嘴角，“现实才是最有力量的那个，在所有人头上敲一记闷棍，把人打醒．”
阿隆索有些尴尬地抿下唇，尝试着找出共同话题，“说起来我们也认识好久了，从伊斯坦布尔到现在吧，一直没有坐下来聊聊．”
周围气氛冻结成冰，阿隆索后悔得想打自己一巴掌，要解释却不知道从何而起；卡卡面无表情地任由热红酒烫红粗糙的指尖，“很可惜，”似乎永远不会老的棕眼垂下，“我变了许多，再也不是那个在伊斯坦布尔与大耳杯擦身而过的卡卡了．”
阿隆索低下头，还想说什麽却被屋里传来的欢呼声打断，两人回头，卡卡瞳孔微颤，眼睛聚焦在电视里的兰帕德上；“进去吗？”阿隆索回头看他，春夜冰冷的风划过草皮，摩卡色的手臂泛起小疙瘩，“切尔西好像进球了．”
“比赛还不到十分钟吧？”卡卡反问道．
“我跟出来时比赛刚过五分钟，”阿隆索撇撇嘴，“我们很有可能在八强对上他们呢......卡卡？”
原先卡卡站的地方此时只剩玻璃碗躺在草地上来回滚动，卢卡毫不意外的低头笑了一下，拿起浅绿色的葡萄放进嘴里．
时间倒转，坐在十八号训练室里的Jed正盯着前方屏幕，没锁的前门突然被推开，走进来的正是阿兰，手提着一个大袋子，“比赛还好吧？”
“这才刚正要开始呢，”Jed挑起眉，看着阿兰拿出好几打啤酒，“你打算在训练室里酗_酒？”
“别这样说，有时候酒精会让自己好受些，”阿兰解开包住啤酒的纸篓，杯壁上还凝结着晶莹的水珠；“不用，”Jed腾出位子来给阿兰，“别把垃圾留在这，齐祖会知道的．”
“你就能叛逆一次吗．”阿兰撇撇嘴，正要起身关灯动作却停在半空中．
Jed的视线转回屏幕上，4-4-2是个不激进也不保守的阵型，缺点是一旦丢球自家中场就像没有玻璃的窗，当然布冯大大削弱了这个缺点，这也是为何外界认为这个阵型趋於完美的原因；巴拉克持球，切尔西大举侵入尤文半场，卡卢窜到边路等待机会，布冯已经看到他，身子往右转，紧盯边路，前方还有格罗索步步进逼．
场上更令人紧张的是中路，卡纳瓦罗正面刚上巴拉克，时间彷佛完全没有流逝一样回到2006年世界杯四强，那时两人都还是国家队长，卡纳瓦罗往巴拉克的脚间一插，巴拉克敏捷地把皮球藏到身后，却没注意到西索科在另一边出现；西索科抓紧空隙插走皮球，直播镜头转开，巴拉克无法维持平衡而跌倒在地，接着......
卡纳瓦罗伸出手，将他扶起．
亚昆塔有些心急，他大概是此时场上最希望透过表现来争取更多上场时间的人，毕竟赛季开始至今他的总上场时间还不及其他人的零头；皮球穿过中线来到他面前，亚昆塔想带着皮球往禁区走却被卡瓦略流利的截断，切尔西防守到位，尤文想要掌握球权可没有那麽简单．
“切赫大脚将皮球开到中场，米克尔截球，兰帕德上前带走皮球，大脚斜传至前方的阿尔内卡！欧，格罗索和卡塞雷斯从两边包夹他！！卡塞雷斯往下滑铲，阿尔内卡倒地！”现场解说的声音在整个球场中回荡，阿尔内卡愤怒地指着卡塞雷斯向主裁抗议，球场大屏幕回放卡塞雷斯的防守，看似过激的动作其实只铲到阿尔内卡的脚趾头；主裁响哨，除了一个口头警告没有其他动作．
这是个尺度宽松的主裁．这件事在所有人脑中回转．
兰帕德持球站在角球区旁，布冯前额渗出汗水，顺着脸的弧度滑下，不过兰帕德这次没打算直接攻门，皮球往回作，马卢达脚尖一顶，巴拉克接球，再度往禁区边缘跑去．
前方四名尤文后卫全往回赶，三名切尔西前锋早就在禁区中蓄势待发，等待巴拉克的传球；梅洛从身旁对准他的脚踝踢去，此时巴拉克可以倒下哀嚎，也可以——夹球高高跳起，越过梅洛的滑铲，踩在他手臂上往前跳，侵入禁区．
自作自受．梅洛看着自己发红的手臂想道．
再次上前堵巴拉克的人还是卡纳瓦罗，侧面堵住他右侧所有路线，格罗索和卡塞雷斯则是一对一守着阿尔内卡和卡卢；菲戈从球员通道中走出，身上穿着一件过大的连帽外套，黑色的帽子足以遮住所有光线，坐到板凳席角落．
皮球被巴拉克挑到边界，西索科和梅洛连忙想挡住他的动作，可惜太迟；兰帕德出现在球的落点，脚背毫不费力地把皮球拨到德罗巴面前．挡住德罗巴？安切洛蒂闷声笑两声，梅洛和库尼亚一左一右想挡住他的动作，布冯弃门而出，三人虽然限制住德罗巴的空间，却没能阻止他抬脚击中皮球，黑白精灵穿过布冯的跨间，破门成功．
“Goooooooooooooooooal！”客场看台上的蓝色海洋瞬间爆炸，声波往场中央集中，Jed就像吞下什麽脏东西吐不出来一样难受，现场解说欢喜的开口，“梦幻般的开场！！布冯显然还没有从他的伤病中缓过神，让德罗巴轻易攻门；另外梅洛和库尼亚也像还没睡醒一样，防守糟到没边，这只外界认为最好的一支队伍不过也就这样．”
阿兰替Jed倒了一杯水，自己再开另一瓶变温的冰啤，两人同时紧紧攒住手上的东西，十八号训练室里只能听到空调的声音．
比赛第8分钟，德罗巴率先破门，切尔西客场领先，现时比分为0：1．
“各大新闻媒体说得有可能成真，切尔西本场轮空，德罗巴侵入禁区就像无人之境，齐祖坐在场边手插口袋，显然不是很开心，他大概没想到六名防守人员也防不住一个德罗巴；板凳席上的基耶利尼可就没那麽镇定，这名意大利国脚正用大手捂着脸，不让摄影机拍到他脸上的表情......”
场上气氛热的难受，皮耶罗的球衣已经全被浸湿，黏在背上，站在场边的安切洛蒂对着格里兹曼微笑，菲戈抬起手挡住安切洛蒂的视线；格里兹曼帮基耶利尼拉紧帽缘，遮住直播镜头，“精神点，齐祖还在看．”
基耶利尼一个机灵，坐在两人斜前方的齐祖还真有意回头看他俩，靠在格里兹曼耳旁道，“你认为齐祖会把我换上场？”
“怎麽不会？”格里兹曼摸摸下巴，那四名后卫总要换下来一个．
场上气氛往切尔西的方向一面倒，布冯拿着皮球等待场中冷静下来，客场观众席爆出强烈的嘘声，卡纳瓦罗的脸上留下汗水，他已经很久没在场上紧张成这样；皮球被扔入场中，切尔西没有放松他们的警惕，时时刻刻包围着持球的尤文球员，不给他们任何一点空间．
所有人都在想要如何突破这个困境，特里持球，想直塞给前方的巴拉克的同时格罗索矮下身滑铲，这回巴拉克终於躺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脚踝，主裁却只给一颗全场定位球．
这无疑是再火上加油，客场球迷的吼声球场十米外都能听见，切赫重新把皮球开到场中央，卡卢退几步想接球却被西索科抢断；说来讽刺，开局五分钟，尤文第一次得到球权．
格罗索脑筋转的飞快，皮球在四名尤文后卫之间轮转，眼神在前场找寻空位，切尔西没有留下任何漏洞，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罩着所有人；格罗索停下球，盯准前场．
卡卡坐在出租车内盯着手机屏幕，虎牙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刺穿皮肤留下淡淡的血腥味，脚尖不耐烦地敲着车底黑毛垫，前方出租车司机甚至临时拿出蓝色外套穿上，卡卡压下鼻梁上的口罩，一言不发．
格罗索把皮球高高开向前场，亚昆塔抢到第一落点，切尔西后卫从四面八方围过来，亚昆塔连忙用脚跟往左边顶，让兰帕德抢下球；所有蒂尼们只能失望地看着皮球被重新拨回切赫的方向，但是切赫......没接住．
切赫没接住！
原先瘫软在椅子上的蒂尼瞬间坐直，一道身影抢在伊万诺维奇之前将皮球劫去，直播镜头拉近，强风吹扁头顶的卷毛，黑白色的衣角被吹得来回舞动，背上汗湿的黑色数字清楚的告诉全世界，那人正是斑马王子皮耶罗；皮耶罗将球往后塞给站在禁区前方西索科，西索科扭过身体等待那颗球落下．
“西索科今天状态奇佳，和皮耶罗的配合一点空隙也没有，皮球送到右路，前方就是特雷泽盖，”现场解说的声音突然高上八度；“切尔西忽略了右路的防守，被尤文逮到机会，特雷泽盖不需要多少时间就从底线侵入禁区，马卢达上前堵他，特雷泽盖直接撞上去硬碰硬，主裁在这里应该吹哨，他应该吹哨！现在特雷泽盖挑走皮球，直面切赫！”
单刀．
基耶利尼耳旁只能听到心跳声，十指紧握，牙齿不自觉的打颤，颤的他牙根发疼，一旁的格里兹曼攒紧板凳边缘，和在场每一名蒂尼一样，深黑色的瞳孔紧缩，又松开；只见皮球钻入切赫怀中，渐渐失去动力，特雷泽盖倒在球门前怒吼，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错过这个唾手可得的机会．
“欧——彼得切赫，切尔西的门神可不会连续犯两次错，现在主动权重新回到切尔西身上，周围的观众席开始燃烧！”
切赫大步向前将皮球扔向前场，兰帕德接球甩开尝试着想防守的亚昆塔，大力长传给在禁区中阿尔内卡，切尔西的速度非常快，没有给尤文中场任何反应时间；阿尔内卡抬脚，格罗索往上跳，直接将皮球顶出门框范围；主裁响哨，面向底线手指比着右侧角球区．
从坐下到现在都还没动过的齐祖终於肯脱下外套，对着坐在他身后的两人开口，“去热身．”
基耶利尼和格里兹曼跑的比谁都快，就怕慢一秒齐祖会反悔似的；阿尔内卡站在角球区，布冯贴着门柱，卡纳瓦罗和格罗索几乎贴着门线，卡塞雷斯则站在小禁区中等待阿尔内卡，中场分布在禁区面对切尔西的贴身防守，只有极少数的个别球员没被架住．
亮红色的球鞋用力打在皮球上，皮球高高飞向门框范围，特里跳起打算把皮球顶入球门内，但另外一道身影即时压住他的动作，特里跌倒在地还没看清那人是谁皮球却如期而至，打在那人抬起的脚踝上，往球门的方向飞去；布冯整个人往上一翻没能将那球拨走，皮球集中上门梁进门，现场解说嗓音高的像在尖叫，“Goal！Goal！乌龙球！尤文送给切尔西一颗乌龙球！这下他们需要三颗进球来扳回这个局面，蓝军半只脚踏进了八强大门中！”
比赛第19分钟，角球击中卡莫拉内西的脚踝入网，切尔西拉大比分，现时比分为0：2．
“齐祖打算换人！”现场解说的声音插入，吸引全场目光；场边第四官员高高举起电子版，“卡莫拉内西下，基耶利尼上！这并不是个令人意外的决定，或许齐达内终於开始动作了！”
训练室里安静的如同坟场，Jed混身瘫软大力往后倒在沙发上，高高叠起的训练资料就像骨牌一样轰然倒塌，散落在两人身旁围成一圈；阿兰没捡，伸手又拿起一瓶啤酒，瓶盖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也给我一瓶吧，”Jed开口道．
阿兰拿给他已经退冰的啤酒，Jed用力扳开拉环，白色的泡沫上升溢出杯缘，流到他透明的指尖，流到他的训练球衣上，流到沙发上，流到白色磁砖上，一地黏腻．
代替他此时流不出来的眼泪．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Crumble奶酥(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