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知归》陈承澄

13、第十三章 两人陷入沉

　　两人陷入沉默。
　　几个人过来拍陈莉肩膀，是办公室里的几个老师，他们吃完饭了正好看见他们，就过来打个招呼，林旭看见黄娟，她在最后面，朝他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几个人热热闹闹的过来，又热热闹闹的走了。
　　“我也应该走了。”
　　“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如果不抓住这个贩毒头子，会有更多的人像你们一样被害。”
　　“跟我有关系么？”陈莉冷漠的回应。
　　林旭把陈莉的手机拿出来，手指飞快运动，存上了自己的电话号，确认拨通后，把电话还给了陈莉，“希望你再认真考虑一下。”
　　说完他就离开。没有听到陈莉在后面失落的呢喃，“我能帮到你什么呢，我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好。”
　　看着林旭离开的方向，陈莉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叫林旭。“喂！喂！”陈莉叫他，他没有回应。
　　“算了，可不是我没叫你。”陈莉把包背到身上，“那又没有门出去，傻叉。”
　　下午是国贸班级的一节韩语课，七八节，陈莉索性先回办公室看会书。她的办公桌靠在窗边，午后的阳光打进来，整个人懒洋洋的。心思不在书本上，打开书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打开通讯录，一个一个往下滑，林旭，他存的就是他自己的名字，陈莉又笑，也是，他还能存什么，看着这个名字，就像看到他在她面前，陈莉的手指停留在通讯录里这个名字上。
　　点进去，编辑，最下角是红色的删除联系人，又点了一下，弹出对话框，确定要删除该联系人？陈莉又手指滑来滑去，按了取消。
　　好像一个中午都在重复这个动作。陈莉最终还是没有把他的电话删掉，倒是把他的名字改了，‘烦人’，之后退出联系人，进了微信。
　　微信群置顶的就是家里人的那个微信群，主要是陈菲没事上传点什么大学生活有关的照片什么的。程凯给她发微信要她下了课和他一起去看看新房的装修。还有张雯发来的乱七八糟的消息，陈莉一一看完，包括那些被消息免打扰的群。
　　最后，就是一条微信请求添加好友的消息。想都不用想，就是林旭。
　　陈莉犹豫，给张雯发消息。
　　‘有个人要加我，但我不想加他，你说我加不加？’
　　‘什么人啊，那就不加呗，这点事你问我？’
　　‘但是，不加又不好，他，反正，哎！’
　　‘那就加，大哥别烦我，我他么开会呢！’
　　陈莉讪讪的回了个‘噢’，直接到新朋友里通过了请求。微信的备注，她给他改成了‘阴魂不散’。
　　陈莉下课后，给程凯打电话，确认他没什么好忙的，两人约定在新房子里面见。陈莉直接开车去那，大约下午六点左右，到了楼下。旁边有几家快餐店，陈莉打包了几道程凯爱吃的菜，上了楼。
　　陈莉到的时候，程凯在阳台，躺在仰椅上，屋里大体都装修好了，看来程凯费了不少心。因为陈莉懒，所以新房这件事陈莉基本上都没有管过，除了第一次来认地方之外，其他的都是程凯一手包办。
　　这样的男人，陈莉怎么能不被感动呢？
　　陈莉把饭放到茶几上，程凯直接过来。
　　“洗手了么？”
　　“干净的！”程凯打开包装盒，满足道，“哇，都是我爱吃的啊！真是有老婆如此，夫复何求啊！”
　　“别打岔，洗手去。”
　　两人吃饭，陈莉看程凯的状态很好，期间耍宝开玩笑，气氛特别好。
　　吃过饭后，陈莉起身收拾东西，程凯拿起她的手机玩。陈莉把垃圾收拾好，拿到门外去倒垃圾。
　　回来的时候，程凯在拿她的电话打电话，脸上的表情僵硬，陈莉回身把门关好，随口问道，“干什么呢，给谁打电话呢？”
　　程凯把电话放到手里，打开免提，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喇叭里是喂喂的，是林旭的声音。他喂了两声，听没有人回他，把电话挂掉了。
　　“你查我通讯录了？”陈莉脸色立马变了。
　　“怎么，做了亏心事，怕了？”
　　“呵，你有病吧，我做什么亏心事了？你讲清楚！”陈莉不气反笑。
　　“怎么连个聊天记录都没有，每次说完话就删了？你这保密措施做得挺好啊。”
　　“我什么都没做，你爱信不信！”陈莉上前把手机夺走，“我告诉你，别瞎翻我手机！”
　　“哈哈哈。”程凯就笑，然后一下子把茶几掀翻。吓了陈莉一跳。
　　“你发什么疯？”
　　“我发什么疯，我发什么疯，你不说个明白？”
　　陈莉拿起扔在沙发上的包，准备走，身后程凯一下子就追上来，把陈莉拉到一边，撞到了墙上，手机被甩到一边。
　　陈莉扶着肩膀，站起来，“你干什么？！”
　　“不说清楚就别走！”
　　“你有病！”
　　程凯接着砸，整个屋里能砸的都砸了。这事陈莉的手机又响，铃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陈莉把手伸进包里，摸到了自己前两天跟妈妈逛街买的防狼喷雾和小电棍。陈莉偷偷把电棍握在手里，悄悄拿出来。
　　“程凯你别犯浑，我和他什么事都没有！”陈莉喊得都变声了，看着程凯突然间歇斯底里，陈莉心里害怕，握紧了电棍。
　　程凯看着地上的手机，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向陈莉冲过来，陈莉闭上眼睛，按了开关，把电棍往程凯身上电。
　　陈莉哆嗦的把手机捡起来，把门关好，离开。手机还在响，陈莉接通。
　　“什么事？”听着是林旭的声音，还有打火机打火的声音。
　　“没事。”
　　“哪呢？”听着陈莉声音的不对劲，林旭警觉。
　　电话那边没有声音，林旭着急，“说话，不说话我挂了。”
　　陈莉还是没出声，隔着电话。林旭清楚听见她的呼吸声。
　　林旭觉得事不对，打开手机上安装的地图，他之前在拿陈莉手机的时候，把GPS定位打开了。林旭把烟掐了，出了公安局，骑上他的摩托就往陈莉那赶。
　　陈莉在小区找了一家酸奶吧，点了一杯苹果味的现酿酸奶，在他家不大的屋子里呆着，电话一直没挂，可她也一直没说话。
　　陈莉终于吃完了酸奶，腿不抖了，把喝完的酸奶盒扔掉，跟店家说了声再见，打算离开。
　　起身的时候，一个人影急急推开门，打眼扫了整个屋子，又匆忙关上门，然后，门又被开开了，是林旭。
　　他把着门把手，看陈莉没有出什么事，长舒了一口气，放下心来。走到陈莉身边坐着。陈莉又上前面买酸奶，回头问他，“要什么味的？”
　　“都行。”
　　陈莉拿了一杯葡萄的，一杯苹果的。大杯的葡萄递给了林旭。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不能告诉你，这是警察的秘密。”
　　“噢。”
　　“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陈莉闷闷的说，背起包，“我出去透透气。”
　　林旭跟着。
　　两旁的路灯把行道树照得金碧辉煌的，陈莉挑了一个地方，坐到马路边上，继续吃她的酸奶。林旭挨着她坐下。
　　“你说，毒品真的会改变一个人吗”
　　林旭没出声，安静的吃着酸奶。
　　“林警官，长时间吸食□□人会是什么样啊？”
　　“激动，焦虑，不信任人，警觉性特别高，自我意识特别高，刚吸的时候精神饱满，情绪高昂，疲劳消失，话语增多，可是这样的人，也会对一件事产生高度的偏执，神经紧张。”
　　“其实这些吸毒的都很像，毒品给他们快乐，让它们变成魔鬼的信徒，就是这样，刚开始的时候，我是说，我刚接触这行的时候，我也不相信毒品有这么大的威力，后那时候前辈嘲笑我非难我我还挺倔，再后来看来无数个事实，我就得相信。”
　　“爱一个人，不是即使他犯了错你也要去维护他，甚至是帮忙，而是帮助他，走回他原本该走的道路。他现在不知道对错，可他身边的朋友爱人也不知道对错，也分不清楚好赖？”
　　陈莉的酸奶还没吃完，她看了看林旭，他那份早就吃光了，陈莉把他手里那个空盒子拿下来，连带着自己那份，一起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
　　“我该回家了。”
　　“我送你吧。”
　　两人一前一后，陈莉坐上林旭的车，八月末，白天热，晚上，已经有些冷了。
　　林旭的车疾驰而过，陈莉试探的伸手拉住林旭的衣服，透过头盔他的声音传来，他让她抱紧一些。
　　第二天，陈莉早早起床，出去晨练。小区里早起晨练的人也不少，陈莉以前真没注意过，运动了有半个多小时，回家洗漱吃早饭，还要拉着爸妈和陈菲一起做运动，三个人都把她给拒绝了。
　　陈莉吃过饭后，去了市图书馆，上次听郑主任的课，他推荐了好几本书，陈莉打算在那读了它。
　　一早起来，陈莉就没有碰过手机，昨天被林旭送回来后，她很心安的一觉睡到早上六点，然后就出去运动了。
　　陈莉打开手机，上面就有很多的未接来电，微信上也全是道歉的信息，连张雯也发微信问怎么回事，弄得陈莉很心烦，没有回，把手机调成静音。
　　程凯半夜醒的，清醒了一会才想起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他给陈莉打电话，是关机，也是，这个时间，肯定在睡觉。程凯就一直等到七点以后，才给陈莉打电话，一个接一个，发微信，又找张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