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知归》陈承澄

14、，第十四章 还是找不到

　　还是找不到她，她跟本就不搭理他。程凯想起今天陈莉没有课，直接开车去到陈莉家里，没想到扑了个空，陈莉前脚刚走。程凯顺便试探了一下未来岳父岳母，没想到他们还是像之前一样对自己那么好，这下程凯心就放下了一半。陪着未来岳父岳母聊了会天，程凯找了个借口离开，去找陈莉。
　　程凯给张雯发微信，打电话，但张雯说她也不知道陈莉在哪，又联系陈菲，陈菲说她可能会在学校，于是程凯就开车去学校。
　　折腾了一上午，程凯也没找着陈莉，心里懊悔，昨天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她是他要捧在心尖上的女孩啊！
　　中午李响去找林旭吃饭，两人随便找了一家餐馆进去吃饭，两个人又谈起了金威这件事，正谈着，林旭来电话了。他起身上一边接电话。
　　过了两三分钟，林旭挂掉电话，坐回去，继续跟李响说之前的话题。
　　“我这边还有几个人混进金威其他手下里，咱们这次弄死金威把握就更大了。”
　　林旭夹菜，眼光意味不明，“一切都交给法律吧。”
　　李响嗤笑，“是啊，法律最能为你们主持公道了。”
　　“把金威绳之以法之后你干什么？”
　　“怎么想那么长远呢，兄弟，先把金威拉下马再说吧！”李响打哈哈。
　　林旭不置可否。
　　陈莉给林旭发短信，还有十分钟左右她就到了，林旭下意识的不想让陈莉碰见李响，就打发李响离开。又让服务员把桌子收拾干净，自己坐在那摆弄手机等陈莉，给陈莉发了地址。
　　陈莉说要吃冷面，林旭只好又转战冷面馆，看见陈丽都坐在那等着他了，还给他也点了一碗，林旭也是有一些尴尬。
　　陈莉吃面的时候都不会发出多少声音，吃东西慢条斯理的，林旭忍不住说了一句，“好看。”
　　陈莉没搭理他，转了个话题，“程凯，昨天，你也猜到了吧？”
　　林旭一连轻松，笑问，“昨天发生什么了？我就记得你请我吃的那碗酸奶了，什么时候再请我吃啊？”
　　陈莉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间接不上话，却又听林旭在那说。
　　“你好好照顾好自己，并不是针对你男朋友，而是你男朋友这情况，你尤其要保护好你自己，类似的案例不是没有发生过。”
　　“还有，一旦发生什么可疑的事或者你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就联系我，电话微信你都有。”
　　“没事的，不会有下一次了。”
　　“你来找我干什么？”
　　“你能帮帮程凯么？”
　　“我怎么帮？”林旭外头冷笑。
　　“你们警察都这么冷血么？”
　　“那得分对谁。”
　　两人吃完饭，出门，林旭送陈莉去停车场取车，远远看见一个人靠着陈莉的车在等人。陈莉瞬间脸冷下来。
　　程凯没有看错，就是林旭陪着陈莉回来的，程凯心里不自在，感觉被侮辱了。上前几步，拉住陈莉。
　　“不接我电话，不回我微信，你就跟他在一块？”程凯之前的理智还有对陈莉满心的愧疚瞬间消失，他粗鲁地扯着陈莉质问。
　　陈莉使劲一挥手，想要把程凯的手甩开，却没有成功。林旭在一边看不过眼，一下子把程凯推一边去了。
　　“你跟他干什么了？昨晚把我弄昏之后，不会就和他厮混在一起吧？你还要不要脸？”程凯大声质问，情绪激动。
　　陈莉往林旭身旁退了退，“能别在这丢人么？”
　　程凯更生气了，上前就要揪住陈莉，林旭挡在陈莉前面，“你要干什么？”
　　“跟你有关系么？我带我老婆回家！让开！”
　　“你最好控制好你自己。”林旭阴沉的回他。
　　程凯一把揪住林旭的衣领，抬手就要打他，没等陈莉做出反应，程凯反手一下把他甩到一边，抬起腿就对着他腹部狠狠地踹下去，还不忘回头跟陈莉解释，“吸食毒品的人不仅精神振奋情绪高涨，还伴随着暴力倾向和被害妄想症。”说完还要抬脚踹他，陈莉连忙制止林旭。
　　林旭把程凯扶起来，程凯还想反抗，林旭直接擒住他，“好小子，袭警哈，可以。”林旭把程凯反手压着，带进了公安局，让小刘给他做笔录。陈莉在给程凯贴创可贴，林旭看这陈莉那个认真样就不爽，心里无名火起，拿起自己桌子上的水一口喝完。
　　程凯恢复了理智，正对着陈莉道歉。陈莉就坐在他身边，也不知道程凯低声跟着陈莉说些什么，林旭看陈莉虽是低着头，整个人却还是像绷紧的发条。想到这，林旭火气顿消，神清气爽。
　　郑耀辉正翻着文件，一路走过来，谁都没有看，不知是不是太认真，没有看到林旭在正前方喝咖啡，一个不注意，把咖啡撞到他满身。
　　“哪个不长眼的在这！”郑耀辉受惊的样子，挥着手里的档案，像是才看到林旭一样，这个惊讶，“嘿，这不是林警官么，怎么不提醒我一下，这样撞到你多不好意思。”
　　林旭拿起旁边的纸巾擦身上的咖啡，越擦越擦不掉，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我们林警官今天也真是倒霉，又被人袭击，又被我撞到。真是对不起了。”
　　林旭没搭理他。
　　“可是啊，这又有什么用呢，你前脚把人抓进来，人家后脚就走，你费这事干什么啊。”郑耀辉冷嘲热讽，赤裸裸的瞧不上林旭那样。
　　“别没事找事啊！”
　　“您可别吓唬我，您那么牛逼您把金威抓来啊，您把上个周的石桥碎尸案凶手给我逮来啊。”
　　“别以为抓了个杀人凶手你就上天了。”
　　“我他妈就是瞧不上你这个牛逼！你厉害，你是个英雄啊你害死了赵超！”
　　“我说过你别再跟我说这事。”
　　“做了还怕人说？”
　　“我草你妈！”看着事不好，刚给程凯做完笔录的小刘急忙把林旭拉住，不过也没什么事，林旭只是攥紧了双手，郑耀辉还在挑衅，林旭恨恨的盯着他，“没完了是吧？”
　　程凯还在跟陈莉忏悔，他倒是对这警局里的乱七八糟的事情不感兴趣。
　　“莉莉，你先回家吧，我过一会再去你家找你。”
　　“你看着这么乱，什么破地方，回头再把你吓着，你先回去吧。”
　　“我昨天是鬼迷了心窍了，竟然那么对你，莉莉你相信我，不会有下一次了昂。”
　　“莉莉你要我怎么说你才会回答我啊，我凌晨三点就起来，一直忍到七点多才给你打电话找你，就是怕影响了你的睡眠。莉莉，我去你家找不着你，张雯联系不上你，那个不靠谱的陈菲也没有用。”
　　“陈菲怎么了。”
　　“陈菲没怎么的，陈菲挺好的。”程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改口，句句都是让陈莉原谅他昨天犯下的罪行，对于警局的打砸事件，程凯没分出半点心神，即使旁边乱七八糟的人都聊得热火朝天。
　　这边林旭甩开小刘抱住他的手，郑耀辉还是笑的一脸鄙夷，林旭拿起桌上的烟，往前撞了一下郑耀辉，出门到门口抽烟。
　　郑耀辉收拾好自己的档案，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又让小警员给他冲了一杯咖啡，平静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旁边的人窃窃私语，奇怪的是陈莉都能听见。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又会打起来。”
　　“你小点声，郑头和林头一会听见你就废了。”
　　“这有什么，他俩一直不对付，局子里的人都知道。”
　　“你怎么嘴这么碎啊？”
　　“碎你别听啊。”
　　“他俩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从刚进局子里实习警员的时候就不对付，那时候好像比这还邪乎。”
　　“咋回事，你知道啊？”
　　“不知道啊。”那小警员双手一摊，旁边的警员一副扫兴的样子，给了他个白眼。
　　“不过啊，我可知道这赵超是林头的禁忌，谁提都不行。”说完还一副认真脸。
　　“切，行了，谁不知道啊。”人群散了，警员们又恢复之前忙碌的样子，打电话的打电话，输文件的输文件，看报告的看报告，还有出去执勤的。
　　陈莉就这么听着，忙碌的声音，旁边程凯还在劝陈莉回家的声音，陈莉扭头，看玻璃门外吸烟的林旭，陈莉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林旭手尖上烟火的明灭。
　　甚至是，她看见了他的孤单，落寞，清冷。
　　陈莉心里没由来的难受。
　　陈莉打断了程凯的话，“我先回去了，你好好呆着，我联系叔叔阿姨。”
　　程凯同意，还对她不停嘱咐路上注意安全之类的，陈莉点头示意听见了。
　　推门出去的时候，正好跟林旭打了个照面，眼睛正好撞进林旭的双眸，陈莉形容不出来那是什么感觉，就是心里难受。
　　林旭没搭理她，身子往后退了两步，倚到墙上。
　　陈莉向前走了两步，回头，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总抽烟，对身体不好。烟盒上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