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知归》陈承澄

11、第十一章 （十一）

　　（十一）
　　林旭回家，发现门没锁，轻手轻脚的把门打开，手摸上别在裤子后的枪，玄关出现了一双鞋，不是他自己的。林旭把枪拔出来，扣动扳机，轻脚走进屋子里。
　　浴室传来水声，还有他黄家驹的海阔天空，那人唱的，简直是在侮辱黄家驹。林旭松了口气，把枪放回身后，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啤酒到茶几上，打开电视，正好播出晚间新闻。
　　林旭拿着啤酒看新闻，身后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由远及近，那人走到茶几旁，拿起遥控器换了台。
　　“能不能让我好好看个新闻？”
　　“这个点应该看篮球。”啤酒被他起开，嘶嘶的冒着泡，他忙用嘴接着，以免它撒了满地。
　　“好球！”李响坐在林旭旁边，“我前天去看赵超他爸妈了，二老现在还可以，阿姨现在每天都出去跟社区的人跳广场舞，组织组织老人活动什么的，叔叔就那样，每天下午出去溜个弯，下个象棋什么的。”
　　“嗯，好就好。”
　　“你有黄娟的消息么？”
　　“最近没见过。”
　　“知道金威又回来了么？”
　　“没收到消息，不过我觉得他是回来了。这么大一块肉，他没理由不回来。”
　　“我收到消息了。金威，上个周五回来的，你知道宏晃酒吧么？那个场子也有他一份，估计回来之后这两天就在那猫着呢。”
　　“你怎么知道的？”林旭怀疑，李响是赵超牺牲之后找上他的，声称是赵超之前最好的哥们，因为在别的市区，所以不经常联系，快结婚了才来，没想到就得知了赵超的死讯。
　　林旭将信将疑，不过他和赵超的父母都很熟，而且自他死后也把自己当成了赵父赵母的儿子，还为了帮他抓住金威提供过不少线索，帮了不少忙。这期间，两人也算是出生入死，就算结下了情谊。
　　“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我他妈那边也有两个人儿行不？”李响怼了林旭一下，“怎么想的？”
　　林旭身体向前倾，双手交叉互相摩擦，“还能怎么想，上面不让我跟金威这个案子了。”
　　“哼！”李响冷笑了一下，“跟我讲笑话呢？”
　　“哈哈，是啊，我看气氛有点严肃，给你讲个笑话活跃一下气氛。”
　　“草，冻死我了。”
　　电视上篮球比赛还在激烈的进行，解说员兴致勃勃的讲解战况，李响这边也在跟林旭讲金威新发展的下线，其中，赵明诚因着他房地产开发商的身份，帮金威洗了不少钱，也成为了最近金威最信赖的手下之一。

　　陈莉和父亲上楼，她还在讲张雯今天的事，添油加醋的，旁边父亲在一旁深深的感慨，让他们两个好好处，这么多年的朋友不容易云云，陈莉在一边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又对父亲说了几句俏皮话，回到家后跟父亲道了晚安，直接回屋子里了。
　　一个有惊无险的晚上，还有今晚的摩托之旅，陈莉今晚心情不错，卸了妆抹上晚霜就睡了。第二天，阳光明媚，妈妈做的早饭香味把她从床上拉起来，陈莉直接坐到饭桌上等饭，被陈母赶去洗漱。
　　吃完饭后，陈菲背上书包回学校，陈父带上包去酒厂，陈莉帮老妈收拾完桌子，邀请她去学校，陈母想想也没事，回屋收拾了好一会才出来。等的陈莉花都要谢了。忍不住抱怨。
　　“妈，你进去干什么了，这么好半天，咱们都能出城了。”
　　陈母忍不住乐，“这么一会就出城，那我再过一会出来你是不是就好登月了？”
　　“妈你怎么这么烦人？”陈莉撒娇，“不跟你说了，我给你拿包，我是拎包的。”
　　“那你这个拎包的可真大牌。”
　　“嘿嘿。”
　　陈母也在陈莉的课堂上。因为妈妈坐在下面，陈莉这次讲课十分认真，百分认真，期间郑主任来查课，看到屋子里一名中年妇女，还以为是上面教育厅来人检查，陈莉一解释，郑主任还挺开心，给陈莉好一顿夸，旁边就站着陈母，这让陈莉有一种回到了小学时候的错觉。
　　陈莉领着妈妈出了教学楼，陈母问陈莉这就下班了么，陈莉说是呀，然后两人就到了商场，陈母列了一条长长的单子，弄得陈莉一头雾水。
　　“妈，这是啥？”
　　“过年你就结婚了，当然得早点准备准备啊，这些还只是一点呢，哪天有空，我再跟你买，这些东西还得你妈跟着你买，省得你都不会，这要结婚了，以后我就管不了你了。”
　　陈莉听着心里不好受，半开玩笑地说，“那我不嫁给他了。”
　　陈母严肃起来，“可别再说这话了啊，你爸听见又好生气了。”
　　“哦，我错了，亲爱的妈妈。”
　　两人开始采购，一路上就听陈母在嘱咐这嘱咐那，陈莉就听着，一直说知道了知道了。
　　两人一路走，就走到了一家卖杂货的店，陈莉想起来昨天林旭对她说的话，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微笑，拉着妈妈走进去，询问有没有防狼喷雾和小型电棍。
　　出乎意料，竟然真的有。陈莉付了款，把东西放到自己的包里，又跟着妈妈到处买。
　　“你买这个干什么？”陈母怀疑，陈莉不是会主动买这种东西的人，除非有什么事。“是不是程凯？”
　　“妈你想哪去了？”陈莉忙摆手，“我一个朋友，当警察的，他建议我买这个防身，说我安全意识差。”说到这陈莉还笑了，
　　“那你这个朋友挺好的啊，是以前的同学么？”
　　“不是，就程凯，”陈莉意识到不对，连忙转嘴，“程凯一朋友，那天我正好跟他一起，就认识了。”
　　“程凯的朋友也就是你的朋友，你可要好好对他们。”
　　陈莉想起来第一次进公安局的时候，她脸红脖子粗的跟他们吵，噗嗤一下乐了，“嗯，挺好的，刚开始见面就觉得他人挺不错的。”
　　“你们这些孩子啊，就应该多交些朋友，现在的孩子，每天都拿着手机，也不知道他们都跟谁在一起，看着都孤孤单单的。”
　　“妈妈你咋那么操心，这是现在的社交，微信扣扣什么的，方便。”
　　“行行行，我不懂，”陈母笑着回答，“我都跟不上潮流啦。”
　　“哈哈，没事妈妈，我带着你啊。”
　　晚上看新闻的时候，被爆出本市一个工地发生事故，导致两名民工死亡，而承建方并没有给出合理的赔偿，甚至对民工家属做出威胁，然后这件事情就被爆出来了。
　　陈莉瞬间感觉不好，上次程凯离开好像就是因为这件事，身旁父亲还在骂这个承包商没有良心，守不住道德底线，工程也一定粗制滥造云云，陈莉悄悄起身回屋子里给程凯打电话，
　　两人已经好几天没有联系了，自从上次同学聚会之后，程凯就再没露过面。陈莉猜测是他家里人正在给他强制戒毒，况且陈莉这两天也在忙别的事情，就没再联系程凯，等他好的时候自然会联系她。
　　电话一直是未接通状态，陈莉再打，还是没有接。陈莉瘫坐在床上，愣了一会，起身换衣服，拿上车钥匙，到客厅打了声招呼就走了。开车，往程凯公司驶去。
　　远远在楼下看，程凯的办公室还亮着灯，陈莉把车停下，下车向程凯办公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