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知归》陈承澄

10、第十章 “莉莉她上

　　“莉莉她上课忙嘛。”说完程凯都笑了。
　　一大早就这么过去，程凯请陈莉去看电影，陈莉换了身衣服就跟着他出去了。
　　是一部动画片，《大鱼海棠》，影片到最后湫化为风雨守护椿，而鲲忘记了所有的事情，椿应该是最后和鲲在一起了。然后承载着悠悠的记忆，一直跟后人讲述着自己年少轻狂时做过的事，爱过的人。
　　除了电影院，程凯又领着陈莉去餐厅吃饭。一切像以前一样，又不一样。陈莉清楚地感到两人之间流动着微妙的氛围，陈莉若无其事。
　　“哪天陪我去试试婚纱吧，明年二月份我们就结婚了，婚纱还没选呢。”
　　“嗯，你想哪天去，我都没问题。要不就今天？”
　　“今天？还是算了，陈菲要是知道我偷偷地去看婚纱没带她，估计她能杀了我。”
　　“是，估计也会杀了我。”
　　“哈哈哈。”
　　“哈哈哈。”
　　一天就这么过去，程凯丝毫没有提关于他进公安局的事，他爸知道他吸毒之后的事，也丝毫没有提工地上的事。只是在最后，对她嘱咐‘上下班注意安全’，也没再提别的事情。
　　陈莉了解程凯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他一直对她都是这样，以后，也一直会是这样。这就是，谁更爱，谁付出的更多？
　　陈莉觉不到自己为爱能够付出什么。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这份爱情没有激情。也无所谓了，二十七岁，正是谈婚论嫁的时候，真正的爱情还没有来，不知道何时会来，人这一生，得不到，不就是一直在将就么？
　　这也不算将就，这是一个好的归宿。
　　星期二，张雯约陈莉到上次那个酒吧，陈莉想了想，不想去，但张雯一直磨她，她架不住，就答应了。
　　张雯买了一辆车，现代ix25，外形不错，越野SUV，特地请她来喝酒，分享她的升迁之喜。
　　“你说你当官，把我叫出来是干什么？你找你那帮小伙伴呗。你瞧瞧你，这个可怜~”
　　“谁说的？你看看？”张雯指舞池，“看，那是我工作的那帮哥们们，人家都自发出来给我庆祝，也就你吧，还得本经理亲自去请！ ”
　　“诶诶，行了啊，那我可得谢谢你啦。”
　　“啧啧啧，你这谢可真假啊。”
　　“切。”
　　“不过我跟你讲，姐现在有钱了，以后想要啥跟姐说，知道不？”张雯一把揽住陈莉，“但是，我告诉你，以后你被我包养了，就是我说的算了知道么？”
　　“是，长官。”陈莉装作一脸认真，逗得张雯笑的不停。
　　一边玩的张雯的同事们过来，他们热闹的聊着天，陈莉跟他们互相介绍了一下，就算是认识了。
　　张雯今晚很嗨，跟同事们喝了两杯之后就下舞池跳舞，陈莉提不起兴趣，就在吧台点了杯饮料。
　　无所事事，看张雯玩的很开心，陈莉觉得自己呆在这也没什么意思，又不想跟旁边的人聊天，于是起身，就跟在吧台旁的张雯同事打了个招呼，离开了。
　　酒吧门口三五成群的男男女女结伴而来，天色已黑，看表已经快九点了，对于这帮男女来说，美丽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不过陈莉没这个兴趣，夜晚没有那么喧嚣，空气也很温柔，八月份的晚风轻柔，陈莉自己一个人在街上慢慢走，听见后面窸窸窣窣的声音。
　　陈莉回头看，却没有见到人，接着走那声音又会出现。因为陈莉喜静，所以选了一条人少的小街，不是她疑神疑鬼，而是有人跟着她。因为她看见街灯下拉长的影子。
　　陈莉加快脚步，后面的人窜上来，直接捂住了陈莉的嘴，不让她发出声音，陈莉用包砸那人，又抓又挠，那人丝毫没有松手，把她往最近的一个小巷子里拖。
　　巷子里乌漆墨黑，陈莉用尽了身上的力气，她想，完了。
　　就在陈莉拼命抵抗时，身上的重量没有了，她听见一声闷哼，还有击打的声音，然后就是压抑的一个字，“滚！”
　　陈莉哆哆嗦嗦的站起身，那人向她伸手，她用包狠命的砸他，那人一只手轻松地把包卸下来，抓住了她的手。那人的手心湿润，宽大的手掌把她整个手包在手心，把她拉出了巷子。
　　“是我，林旭。”
　　街灯打在林旭的脸上，让他显得温柔了很多，陈莉惊魂未定的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林旭帮她把整理了一下衣领，陈莉反应过来，连忙整理自己的衣服。
　　“下次一个人的时候，不要挑小路走了，容易出事。”手从陈莉的肩膀上拿下来，林旭退到了安全距离。
　　“噢。”陈莉低头，闷闷地说，“你怎么在这？”
　　陈莉微微低下头，林旭正好能看见她干净的脖颈，还有刚刚因为挣扎儿略显凌乱地头发，有几缕粘在了她的脸上，她的脸泛着红晕。林旭的喉咙不自觉得动了动。
　　“在酒吧，看见你一个人出来，不放心，就跟出来看看。”
　　“谢谢你。”她轻声说，手不自觉得放在背后，两只互相缠着。
　　“小事，你没出事就好。”林旭又往后退，“开车了么？”
　　“没有。”
　　“那，你？”
　　“我打车就好。”
　　“这里不容易打车，我送你出去？”
　　“嗯。”
　　“女孩子安全意识太弱。”林旭抬了抬她的包，“这么大的包，别只装化妆品纸巾什么的，买个电棍吧，小的，充满电，每天带着。”
　　“嗯，”
　　“还有防狼喷雾，女孩子不都是带那个吗？”
　　“哈，”陈莉忍不住笑了。“防狼喷雾？那是什么年代的东西啊？”
　　“什么年代？就是这个年代啊。你笑话我啊？”
　　“没有，我听话，林长官，我听话。”
　　“额，好吧，”林旭没想到，三言两语都能点燃陈莉的笑点。
　　今夜是个阴天，没有月亮，但是街灯却将眼前所见皆照的明亮。陈莉的脚步缓慢，林旭也放缓了他的步伐。
　　今天特别奇怪，来往竟然只有零星的私家车，出租车几乎没有，再不来，陈莉只能用滴滴打车叫车了。这时，林旭出声。
　　“看来一时半会不会有车。”
　　“嗯，我想，我可以用滴滴打车叫车，林警官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就好。”
　　“不用了，要不，我送你吧？我今天开车来的。摩托，你不介意吧？”
　　“啊，”陈莉下意识的拒绝，可是话还没说出来，就已经笑着道谢了。
　　陈莉跟林旭并肩走回酒吧，林旭取车，陈莉在一边等着，没一会林旭开着他的摩托出来。是一辆纯黑色的摩托，车身上干干净净，看得出主人对它的爱惜。
　　车缓缓行到陈莉面前停下，林旭给陈莉一个头盔，陈莉拿着它琢磨了左看看又看看，林旭直接上手帮她带上。
　　“往哪走？”
　　陈莉报了个地名，林旭发动车子，就听他的声音从头盔里传来，“抱紧我。”
　　车一路疾驰，到马路上，还是奔流不息的车海，让陈莉不禁怀疑，为什么刚刚打车就打不到呢？她的手抓紧林旭的衣服，因为速度，晚风已经不是那么温柔，陈莉却觉得很快活，很开心。
　　再开一会，再开一会，再晚一会到，这样多好。
　　林旭把车停到小区门口，陈莉下车，跟他道谢。
　　“我送你到楼下吧。”
　　“不用了，这个小区很安全的。”陈莉还想在说些什么，林旭已经走到前面，走了两步没有听到陈莉的动静，又回头看，正好看见陈莉哭笑不得的样子。
　　“警官，你走错方向了。”陈莉没有忍住，哈哈的笑出声来。林旭尴尬的退回来，左右瞧了瞧，没有人注意，他轻轻打了她一下，“别笑了。”
　　“好，我不笑了。”陈莉没绷住，噗嗤又笑出声来。
　　林旭简直无语了，又想说什么，就看见陈莉一脸严肃，赶紧把他往一边推，“警官，你说的我都听见了啊，今天谢谢你，那天我请你吃饭，今天这事别往外说啊，谢谢你了。”
　　然后林旭就看见陈莉急急地往附近一栋楼走过去，那站着一个男人，好像在哪里等着陈莉，陈莉过去，有些拘谨，又不像，就听陈莉好像是在讲什么，那个人在听，两人往楼里进去。
　　林旭在阴影里，也笑出来了。
　　多大的姑娘了，怕老爸还跟怕什么似的，真有意思。
　　回想起今晚她低头的样子，还有她坐在他身后贴在他身上的体温，还有抓住他衣服的小手，林旭心里冒出燥热，转身出小区，开动他的摩托，想自己租住的公寓一路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