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二十八、烦恼之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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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谁都不能不承认这几年的艾丝特大陆不平静 ，先是瑞伊的政变再是罗莎王室的变动；前有传得人心惶惶的大屠杀后有魔法协会回收〔自然之礼〕，现在先不说莎洛姆王室为坐稳王权勾心斗角，光是「在罗莎发现了怪物」这样的事就够小市民们放在嘴里一阵子了。
艾丝特大陆自精灵和人类诞生之初就存在各种各样的怪物，到了神明不再成为人类的统治者以后才被一位著名的学者根据精灵的语言翻译并正式更名为【魔物】 。
因为【魔物】这样的怪物自古就有并且在现在的大陆上不占优势，所以在新的怪物出现以后大城市里的人都没有什么危机感。
不过罗莎王显然不这么想，他派遣了多拉和国家一流的祭司前去探查，与他们同行的还有一支军队。
罗莎王弗朗西斯的困扰远没有结束。
当几个下人一脸惊慌跑过来他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而当他打算细细询问，那几个下人就瑟瑟发抖竟是不说话了。
——他们来自瑞伊的小俘虏先生跑了，还把几个看门的下人关在门里关了大半天直到送晚饭的来了才被发现。
弗朗西斯当下就觉得自己的头大了一圈。
跑了俘虏，抓回来就是。他当即调了几个人去找，同时秘密吩咐安东尼奥悄悄封城。
事情远不止逃个俘虏这么简单，那几个下人说的话点燃了臣子们对瑞伊强烈的不满情绪，同时也牵扯到了和多拉的权利纷争。
多拉这个职位可不是使个大型魔法就能无事一身轻的，它是整个国家的魔法防御中心，可以说这个国家之所以在外交上不被看轻有一部分是多拉的功劳。
而多拉由魔法协会进行比赛选拔选出，这大大减少了多拉被夺权的可能也保证了多拉的质量。
所以集力、权、势为一体的多拉拉足了各个想往上爬的人的仇恨，没有一届多拉是不被针对的。
例如深陷政治斗争被逼自杀的二代多拉克洛夫希德和被冤枉导致有多条罪状憋屈地过了三十多年死了灵魂依旧在坐牢直到后人洗冤的四代多拉拉米霍尔杰。
前者自杀前已是200多岁的老人，后者则被下毒英年早逝。
费里西安诺一直能安安稳稳地调查自己的家事是因为国王的庇护；能遵循自己心意接触俘虏是因为国王同样好奇；甚至能不参加各个大人物举办的宴会而去偷懒也是国王的纵容。
这些两人都十分清楚。费里西安诺出力而弗朗西斯出势，这原本就是两人的利益交换。
和俘虏……现在要叫他逃犯关系最好接触最多的人是谁？
——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
那是不是我们的多拉大人收了什么不义之财勾结下属放的人呀！
熟知费里的罗莎王当然明白费里不可能背叛他，可费里现在可是带兵出去了呀！连他自己都没有办法为自己辩驳，身为国王的弗朗西斯也自然什么都不能说。
另一方面，俘虏跑了，等同于扇了罗莎王室一个巴掌——军队拿回来的人，放到有重重机关和保卫人员的城堡竟然就丢了！传到别的国家去，还不以为罗莎从内部腐朽、罗莎王是个蠢货吗？
莎洛姆最近因为王位动作很多，很难确保他们不会借这件事拖邻国下水，就像前段时间的瑞伊一样；瑞伊和罗莎最近又矛盾不断，这件事可能会对两国埋下祸根 ；杰西嘉不擅外交但是挖苦起别国来就像一条带毒巨蟒 ，偏偏人们都以杰西嘉的论调为时尚；泊沥尚远，但最近有些什么大能人活动的迹象。
再加上狡猾而具有威胁的神秘组织……总之一句话 ，哪都不太平。
一时间，罗莎就从一个重新归于平静的国家变得内忧外患不断，想到这里弗朗西斯就觉得火冒三丈。
他再次把安东尼奥叫了上来。
“安东尼，再多部署些人，决不能让他出境。”
“是。”
不过在动手前还有件事要做。安东尼奥单膝跪地接下陛下手中增兵的命书，他背在身后的银斧在光下闪烁 ，这把用秘银锻造的“悬崖”是陪他上过好几次战场的宝贝。
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有件事虽然身为王的弗朗西斯不能做，但是作为臣子的安东尼奥却能简单办到 。
摩尔历1月10日深夜，在通往安德烈亚必经的卡安镇附近有一群人浩浩荡荡地驻扎在这里，他们就是费里西安诺所率领的调查部队。
由于已是不便拜访的时间，费里西安诺作为指挥就让人支起帐篷并且点了篝火防御野兽猛禽。
奢华是罗莎从上上代王就继承下来的风俗习惯，所以支起的帐篷之大，让好几公里地外巡逻的卫兵罗杰都隐约发现了轮廓。他是国王一下命令就从魔力传送通道赶来的拦截兵之一，不过他的任务比其他人多了一项。
“这是？！”相比费里西安诺吃惊到要眼睛要脱眶的样子，罗杰很是镇定地半跪着向看着密函的多拉大人汇报上司要转达的话。
“卡埃里多将军要我代他向您问好，他觉得大人目前的处境不太乐观，特来提醒您回宫后别被一些小人给算计了。”
罗杰的任务，没错，就是暗地里为即将遭到猛烈攻击的多拉大人传递关于逃犯的情报。
在他看来密函的及时还得感谢他们的多拉大人还没有休息。
“他还真是胆大包天……我需要先写份信澄清自己和这件事没有关系，你赶紧给陛下送去。虽然没有多少效果但至少聊胜于无，剩下的事等我调查完回去再说。 ……对了，让范塔先待在魔法协会，告诉那些下人不要惹事，我不希望被人抓住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把柄。 ”费里西安诺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纸笔开始写信，当然内容无非是各种卖惨外加肯定自己下人的各种说辞，在什么事实都不知道的现在能顶一会儿是一会儿。
当安东尼奥的亲信出去费里西安诺才细细消化这个爆炸性的消息。
麻烦的事还在后头呢！
他两眼一翻瘫倒在床榻旁的椅子上。要说阿尔弗雷德能这么轻松逃走和他没有关系连他自己也不信，毕竟为了让阿尔弗雷德更好地适应他“将来要工作的地方” 费里甚至教会他认罗莎的地图和标志性建筑。让阿尔弗雷德当个“悲剧式英雄”，这是阿尔弗雷德刚被俘虏来不久陛下就已经决定的事，反正他的事情不可能被瞒下，与其可能增大和瑞伊的摩擦不如利用他既优秀又坎坷的经历为罗莎和瑞伊间筑一道舆论的墙。
——在罗莎被俘获的英雄受尽折磨终于获救，而造成英雄被俘获的是瑞伊对罗莎的侵略行为。两个国家半斤八两，谁都不好提及这方面的问题。
不过那样一来阿尔弗雷德就永无翻身之地，作为叛国者他在除罗莎外的四国间将会被人厌弃，不能回到瑞伊也无法去往别处，成为罗莎的一员被罗莎人民谅解将是他唯一的出路。
脑子里乱成一团，费里觉得自己今晚是合不上眼了。虽然心里明白这是为了国家，但是这样严苛地对待一个还未成年的孩子（尤其这个孩子还与他交好），这让他心里一直微微抵触，有次甚至惹国王生气了。现在那个就要被折断羽翼的小鸟飞走了，虽然艰险却获得了自由。费里西安诺不知是该感到庆幸好还是生气好，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松了口气。
他是决不能背叛弗朗西斯哥哥的，也决不能背叛国王陛下，不止是因为情谊和义务，也有他个人的因素，除了这些之外他还是这个国家的首席祭司，决不能做谋私的事。
现在不仅仅是他有麻烦，我自己也有大麻烦了！
费里苦着脸，右手拇指敲击椅侧发出“铛铛”的声响 ，架着的火盆里木炭散发出的热量都不足以融化他的烦恼。
他完全可以想象他回去后会有多少人把他当出气筒使，而他还至少得在多拉这个位子上待到新一任优秀的后继者被培养出来。
使小绊子也就罢了，他最怕自己在任期间要调查的事没调查到反把自己给赔进去。
哪怕有国王和新贵族做倚仗也不能保证万事如意。
让费里西安诺愁得快哭了的阿尔弗雷德此刻人还不知道在哪，另一边的大海上他的兄弟马修也辗转反侧。
累了一天还和魔物打了次架，马修威廉姆斯其实已经觉得自己的眼睛发酸。可他实在是睡不着，只能再从铺着上好绒被的床上起来，穿上衣服鞋子到甲板上看看。
夜里的海和白昼的海像是两个世界，一片静寂中唯有“哗哗”的海浪声相伴。白天只是分不清海天的界限，现在却觉得两者在海水咸咸的味道中将要融为一体。
马修心想要不我就闭着眼听会儿风声吧，但是他明白自己不能那样做，因为光是风声就太催眠了，他总不能在甲板上睡着，那样且不说明天会被新交的朋友调侃笑话，还要生病的呐！
就像是对他理性的一种鼓励，接下来他看到了大自然上演的别开生燕的剧目。
翻滚的浪花尖上闪着点点荧光勾勒出海浪优美的曲线，层层叠叠、绵延不断，乍一看不像是真实的海而像是画中用表现海水的手法画出来的，风声配着浪声而波浪随声音起伏不定极具韵律。
这片海里有些背上颜色五彩的鲸鱼，马修曾在有本书上看过，它们似乎是普通的生物意外具有力量和魔力
的结果。白天从不露面的它们此刻显露真容——它们比普通的鲸类要小些，除背外都是白色，不同的色彩在荧光下显得非常梦幻，像一个个时隐时现的魔法霓虹灯 。
夜空中月光包容晚上的一切就像生命女神一样温柔 ，星光闪烁不断，如同是对海面光芒的呼应，星光、 生物光、月光，夜晚不再是暗的，自然用事实证明了人类究竟是多么的狭隘 ，这无价的画卷的主题可不是人所想象的静或是暗。
所有的烦恼好像都消失不见了。
马修回了船舱 。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二十八、烦恼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