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手秘密的红线》矜持狂欢

28、花开并蒂 宸潇顺利完

　　季涵蜷缩在记忆的墙角，即将泪崩。但是地上的土等不到一点一点的湿润，门板已被一脚踹开，随即撞上土墙摇摇欲坠。季涵抬首，那个脑海中的男主角突然登场，让她此刻的悲伤戛然而止。
　　宸潇了解那两个兔崽子的心思，遂神不知鬼不觉地跟踪了他们。不过即使他探到了季涵的落脚点，他还是小心翼翼地等待阿六他们离开。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他何必再硬生生地出现，惊扰他们劫后余生的庆幸呢？
　　然而！他看到季涵无助地蹲在墙角。她一抬头，湿红的眼眶下是……他的热切期盼顿时杳无踪迹。
　　他的震惊，他的哀痛，他的愤怒，尽入她眼中。没想到他居然跟踪了阿六他们，他来得猝不及防，她措手不及。也好，自己如此自然的狼狈，倒是省了一大部分的戏份。
　　宸潇关上门，又插上门闩。
　　她紧盯着他的皮鞋一步一步踩着黑土走近，这样的碰触一点也不和谐，就像现在的她一点也配不上他。好难过。但是她不能哭，哭了疤会花。
　　她将头埋入膝间，听到他轻声问道：“疼吗？”
　　“……”她能说一点儿都不疼吗？
　　他继续问道：“谁做的？”
　　“我这个样子，你也看到了。”季涵切入正题。
　　“嗯，我看到了。所以我不能再等你了，好吗？”他说着将她扶到床边，她依旧埋着头，不让除了决绝外的所有情绪逃离。
　　他不问任何缘由，只是离开前不忘照顾一下受伤的自己。如此一来，他不至于太绝情，大家面上都过得去。她的所有气力都耗在心的剧烈颤抖上，只能近乎无力地应一声，“好。”
　　谁知他居然扑了上来，贪婪如一头饿狼，吓坏了季涵。
　　他再不允许旁人算计她，可这个小傻瓜，还挣扎什么？“你刚刚不是同意了？现在想反悔，来不及了。”他的火苗已然引燃。
　　天啊，她怎么能应那么不知羞的话！可她怎么知道这个疯子问的是这么不知羞的事？季涵再也装不下去，一脸呆萌，“你现在到底喜欢我什么？”
　　宸潇偏偏答非所问，“我现在什么都不喜欢，我只喜欢你。”
　　他说话之时，手脚照样麻利。她喘着粗气对抗，连话都说不上。只能在心里怒吼：混蛋，谁叫你拆开答！
　　是她太浅薄，却也把他想得那么肤浅。结果瞻前顾后的她还是顾此失彼。
　　无论她如何挣扎扭动，膝盖再也合不拢，这意味着她的终身大事将被强制执行。
　　她拼命抵抗，导致他难以循序渐进。他直取要塞，转眼已兵临城下。势在必行的突击，使得她疼得往后一缩，“等等……我怕。”她用几近哀求的口吻道。
　　适才他一鼓作气，却过犹不及。接下来，他笨拙却认真将爱意一点一点地散布至她全身……
　　然而猛虎却突然化身乖猫，收敛凌厉的攻势，俯在她耳畔轻缓温柔地低语，“你为我疼一下，我疼你一辈子。”
　　对此事毫无了解的他，只觉得长痛不如短痛。片刻对峙后，她的守卫土崩瓦解。
　　□□焚身的她，突然遭受刀割般的痛楚。他见身下原本饥渴的小饿狼转而轻声哀嚎，遂放弃，心疼地撤退。
　　“继续。”虽然她极度不适，可他的强度证实了他的渴望，她想让他尽情释放。
　　真的可以吗？“那你尽量转移注意力，我很快就好。”
　　“嗯。”可她的注意力在这般情形下怎能转移？她只能在心里数数。
　　虽然他尽力压制□□，蜗行牛步，可她依旧疼疼疼。然而渐渐地，她察觉有种奇妙的感觉在痛楚中时隐时现。她想要确定这种越来越明显的美妙，他却突然加速……
　　他喘着气趴在她身上。三百七十九次，这就是他所谓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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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如何，她完整地完成了第一次。她翻身，趴在枕头上，笑着哭了。
　　宸潇心疼地轻轻为她拭泪，结果，指腹沾上些许黏稠。至此，他温热的胸膛贴上她光滑白腻的腰背，并埋首于她的脖颈间。“安季涵，我该不该说你呢？”
　　季涵顾不上他的重量，只捂住自己的脸，用最快的频率摇头。
　　她脖子上的小伤口还没好彻底，再说她这么晃不怕头晕吗？宸潇赶紧用手止住眼前的摆动，“好了，好了，我不说你就是了。”
　　须臾，季涵觉得呼吸困难，“你下来。”
　　他怎么纹丝不动，该不会是睡着了？那可不行，等他睡醒，她已然被压扁。季涵反手往他腰间一掐，还挺结实的，差点捏不住。
　　“啊，谋杀亲夫。”宸潇疼得轻声叫唤。
　　难得他也有这么逗的时候，季涵噗嗤一笑，“你好沉，我快喘不过气了。”
　　宸潇挪了挪身子，滑至她身侧，左手手臂穿过她的颈窝和发丝，右手继续搂着她。
　　他是树藤吗？怎么就缠上自己了。季涵侧首，“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宸潇将脸埋到她的发际，“没什么。”
　　“你不是……害羞了吧？”季涵为这个惊人发现而兴奋。
　　“不可以吗？你要对我负责。”若不是他的口气温暖着头皮，季涵真不敢相信这话是他说的。
　　什么？他先耍流氓，适才还耍赖，居然叫她负责，还有天理吗？季涵翻了个白眼。
　　宸潇将她搂得更紧了，“你把我变成男人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
　　“好。”最简单直白的答复。
　　他把她变成女人，她让他成为男人。只因为他叫华宸潇，所以很完整，很完美，很幸福。
　　她不是作茧自缚，而是破茧成蝶。床单上长出小翅膀，张开她对未来的展望。
　　宸潇透过纸糊的木窗，看到室外的黑幕由淡转浓。“这儿太简陋了，你再将就一晚，我们明早再走。”
　　“我，不想回去。”季涵一用力，将他抱得更紧。
　　房门被敲响，“安小姐，出来用斋饭吧。”
　　季涵抬首应了一声，“谢谢师太，我待会儿就来。”再低头，她一脸淘气，“华少爷，您可备了香火钱？”
　　“华少奶奶，有钱尽可随便花。”宸潇翻身而上，一吻落下。
　　季涵迅速推开血气方刚的身躯，起身道：“别让师太久等了。”
　　然而，她一挪步子，就一阵生疼。这样怎敢出门？
　　看着她窘迫的模样，宸潇自知都是自己的错。他赶紧将她扶回床边，“我去打来给你吃。”说完，捧起她的脸，亲了一口。他的唇在她脸上逗留三秒。
　　宸潇转身，季涵浅笑。从那以后，她喜欢数数。
　　师太见房里走出一名男子，惊讶道，“你是？”
　　“我是她先生。”宸潇此话一出，季涵想起那次在树州旅馆，他也是这么堂而皇之地走出她的睡房。然而这次，他终于得逞了。
　　简单的四角桌，几样清淡小菜。上海青、白萝卜、老豆干……他只能让季涵吃这些素食了。
　　用过晚餐，季涵想到外头坐坐，宸潇牵着她的手，慢慢踱出门外。
　　“小师傅，需要帮忙吗？”季涵见一位约摸十五六岁的小尼姑正在一大堆册子后抄写佛经，遂小声问道。
　　“阿弥陀佛。贫尼写经既可流通传布，亦能加强印象。女施主写经，若书写时态度虔诚，功德利益可回向法界众生，消除灾难、增长福报、增延寿命、成就心愿。”
　　宸潇不免有些心动，“如此甚好，小师傅，可否让我也抄写一番？”他不指望普度众生，只希望身侧之人能多点福报，离苦得乐。
　　季涵侧首看着他，有些难以置信。
　　宸潇受了小师傅的教导，洁净双手，续而焚香一支。
　　宸潇接下来吐出季涵难以悟透的生涩字眼。他双手合掌，三念“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摊开经书之时，再诵念一遍“开经偈”：“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随后端身正坐，静心抄经。
　　宸潇，他确是宸潇。一个心地清净的宸潇。季涵在心中默念。
　　季涵蹑手蹑脚地搬了条凳子，坐在他身旁，看他的右手藏锋护尾，疾势掠笔。
　　宸潇抄经完毕，双手合掌，口中念念有词：“弟子华宸潇，心香诚献，伏祈诸佛，不违本愿。”
　　虔诚如他，季涵静静地等他做完最后的祈愿。
　　“作她依祜，救她厄难，消她众病，免她毒患。灭她烦恼，除她痴暗，施她安乐，究竟涅槃。见闻随喜，共结胜缘，同心齐发，共登彼岸。”
　　原来是“她”……
　　这么好的氛围，她怎能哭？季涵赶紧收了自己的心绪，转而问道：“没想到你的字写得这么好，你的老师一定小有名气吧。”
　　宸潇见她双目微微泛红，也不问究竟，起身答道：“谭延祖先生教导有方。”
　　“谭延祖……”好熟悉的名字。季涵思虑片刻，倍感意外，“他不是在千里之外的北临教学？莫非你在北临上过学堂？”
　　“我没去过北临。爹与他是旧识，且喜欢他的书法，故而花重金请他上门。我也没上过学堂，老师皆是请来华公馆教学。我自小就极少与同龄孩童玩耍，年纪大些，就常跟着爹应酬商洽。”他说得平淡无奇，可季涵早已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