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手秘密的红线》矜持狂欢

17、何去何从 抢媳妇是件

　　睿江牵着季涵走了一段路，就和雨舒接了头。雨舒见小姐双目泛红，就猜到她去了不该去的地方。自己真是笨，三姨太明明交待了今天要跟紧小姐，看来回头少不了一顿训话。
　　睿江本打算提前几日来吴西，适逢爸爸回树州，他便在家多呆了几日。来到吴西，他在安公馆等不住，就和雨舒一道出门寻季涵。
　　睿江点了点季涵的鼻头，笑道：“这就给挤哭了？还是想当新娘了？我可以给你办场更盛大的。走，快回家接待贵客。”
　　他真的是这么想的？季涵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干脆任由他牵着，一路走回家。
　　由于睿江是外形俊朗的生人，加上季涵的陪同，一路上注目不断。当然，还有闲言碎语，但是他们不在乎。
　　睿江和季涵前脚刚进门，雨舒后脚就被住在附近的葛奇芳拦在门外。“你家小姐好能耐，这华少爷刚成亲，马上补了个基因优良的大帅哥，那身打扮一看就知道来头不小，快给我说说。”
　　雨舒翻翻白眼，自从小姐和华少爷好上，找她说话的人成倍增长。这个大龄花痴葛奇芳家境不错，但不嫌弃她，和她有些交情，所以她也愿意和她多说两句，“别胡说，人家早就好上了，不对，是早就认识。哎呀，我也不清楚，我要回去帮忙了。”
　　葛奇芳听她这么一说，更是兴致高涨，“早就认识？老相好？为什么她的相好都这么好？有什么门路？别走啊……”
　　雨舒赶紧溜进门，而那颗好奇的脑袋还在门外探着。其实她也很好奇，想赶紧一探究竟。如果小姐真的有什么门道，她一定会告诉这位二十五岁还拎着一摞高要求的黄花老闺女。
　　三姨太正在客厅中焦急地来回踱步，一见睿江带着季涵回来，顿时笑意盈然，“你们可算回来了。小齐啊，你先坐着，喝口热茶。我带季涵回屋整理整理。”说完便扯过季涵的另一只手，拽着她便走。
　　季涵有些吃惊。到底谁跟谁熟啊？看来睿江魅力不减，小齐？呵呵呵呵……
　　睿江微笑着目送她们离开，转而四处闲步，打量季涵的家。
　　三姨娘反身掩上门，又将季涵一把按在椅子上，气急败坏道：“傻丫头！你……哎！”她又迅速整理了思绪，再开口，语气已缓和许多，“眼下的事已成定局，以后华少爷与你就是陌路人。看样子小齐还不知道，如果他提到，我们一口咬定是华少爷纠缠你，你是受了他的威胁才勉强装装样子。家里的下人我都交代过了，不会多嘴。”
　　季涵苦笑着，三姨娘想得好生周到。她一口一个“小齐”，可算和睿江一见如故，可怜那“华少爷”努力了许久，却还是入不了她的法眼。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如今看来，三姨娘才是真正的明眼人。
　　季涵对宸潇死了心，但一时半会儿又心乱得很，不知如何面对睿江。
　　三姨娘见她一脸纠结，又补充道：“还想着姓华的？这边把你哄得死心塌地的，那边孩子都有了。难道你想让他金屋藏娇吗？你早不听我和你爹的劝，才犯了错，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会再依着你了。小齐一看就是好孩子，他才是好归宿。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三姨娘都是为……为你好。”
　　她信，她当然信。睿江无论长相还是性格，都很好，可是自己相处了两年多才摸透的，三姨娘不过两面就能肯定，季涵不禁对三姨娘刮目相看。
　　季涵看着三姨娘着急的模样，终于吐了句“我知道了。”
　　三姨娘出了门，示意雨舒进去为小姐梳洗，她自己则双手合十，祈祷般自言自语，“理文，三姨娘都是为你好。”
　　季涵在屋里坐了许久，想着这几个月折腾来折腾去，结果还是没有结果。现在的她，不想追求什么，也不想割舍什么，一切顺其自然吧。对于睿江，她该笑则笑，该哭则哭，反正那些事他迟早都会知晓，届时他何去何从，也由不得她。
　　季涵放声一笑，起身出门，这片刻的释怀让她不再害怕面对眼前的现实。
　　相谈不久，睿江和季涵就开始无所顾忌地扯着各种话题，看着两个无拘无束的年轻人，三姨娘却落下泪来。
　　季涵看到三姨娘的异样，惊讶道：“三姨娘，您怎么了？”
　　睿江也收了爽朗的笑，一脸不明就里。
　　三姨太垂首抹去眼泪，轻声道：“没什么，就是想到理文。”
　　季涵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大理石地面。理文哥？他还好吗？她曾拜托宸潇帮忙搜罗他的线索，现今她又与宸潇桥归桥，路归路，恐怕宸潇早已将此事抛掷脑后了。
　　季涵有时也会想象着成人后的兄妹俩见面会是何场景，而且现在爹、娘、大太太都不在了，如果他哪天回来，她一定会笑脸相迎，续而家常无数。
　　睿江听季涵提起过理文，看三姨太和季涵的神态，也自知不便多问。
　　“涵涵，这碧螺春虽好，可我是越喝越饿，能赏口饭吃吗？”睿江可怜兮兮地问着。
　　涵涵？能不恶心人么？季涵白了白眼，几月不见，他真是越来越能演了。
　　三姨太破涕为笑，“你瞧我，刚刚雨舒还在门外说晚饭准备好了，我一进门见你们聊得开，就把正经事给忘了。走走，不然菜都该凉。”
　　夜幕落下，主子们都回房歇息，雨舒憋不住一股子气，偷跑出来散心。
　　本应夜深人静之时，却半城灯火阑珊。
　　才出安公馆不远，雨舒就见前方列了队的烟花各吃了一丝火苗，便怒吼着挣脱束缚。激情四射的光逝去了，烟雾还凝在半空，不聚不散，幻想着用短暂的硝烟味继续激发人们对永恒的向往。
　　可惜总有人不受它蛊惑。雨舒从鼻孔中呲一口气，愤愤地想，华家也够过份的，白天鞭炮，夜晚烟花，就算他们不怕噪声扰民，至少也要稍微体谅我们家小姐的感受啊。哎，我这哪是散心，简直就是给自己添堵。
　　雨舒瘪着嘴，转眼便奔回安公馆，将自己埋进被窝。
　　雨舒的眼泪不断汨出。小姐家世、相貌、人品皆好，可小姐的遭遇她看得清清楚楚。连华少爷这种看起来千好万好的男子都不可信，她感觉自己都要看破红尘了。
　　她转念一想，今日奔着小姐来的齐先生看着风流倜傥不亚于华少爷，也许他才是小姐的好归宿。
　　虽然雨舒做了多年的丫头，但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命运掌握在他人手中——倘若此次齐先生再负小姐，她就去当尼姑！
　　深夜，深不见底，才能让人放心把同样深藏的秘密掏出来。
　　睿江以手枕头，目不转睛地望着红木大床顶上不露刀凿痕迹的花雕，想必自己今日的表现也算天依无缝了。
　　自从来到吴西，风言风语不断。睿江虽有所耳闻，但将信将疑，确切地说，是不敢相信。直到他看到一头短发的季涵站在那样刺眼的地方，那一刻，他战战兢兢的心跌落，碎得彻底。
　　可是那个被堵在舆论风暴中心的是他齐睿江想守护一辈子的人，她受到欺骗，现在无助地流着心碎的眼泪，这液体于他而言是致命的武器。只要她能继续笑，自己的情绪就变得无关紧要，他宁愿装作不知道。
　　于是，他义无反顾地牵着这只迷途小羊走出污浊的世界，回到他的手心。纵容她的天真，就是纵容他人的伤害。倘若哪只肮脏的手再伸过来，他觉得自己会变成像父亲那般心狠手辣之人，只为保护她。
　　想到父亲，目前季涵尚未知晓他的身份。她对国内打打杀杀的人甚是反感，她曾问及他的家境，他只说父亲是军官，她果然故意将他上下打量一番，说起话来摇头又点头，“意料之外，但合情合理。”
　　当时他还不服气，表示她肤浅，以貌取人。后来他们之间再未提及这事。
　　早前睿江在国内时，晓得他父亲佣兵几十万的女人，都是一副惊喜的面孔，但他可以想象到同样的情形，换了季涵，那绝对是惊吓。此时想这些还为时尚早，眼下他最主要的还是修复她，让她变回那个快乐的小天使。
　　睿江要思考很多事情，可此刻的他确是累了，需要睡眠，所以他想着想着，就想到梦里去了。
　　让三姨太揪心的一天，总算过去了。她本已躺下，又想到什么，一骨碌爬起来。她摸索着拉了灯，又关紧了留着通风的窗，才神神秘秘地从梨花木衣柜夹层中抽出一封信。
　　这封信，是理文写给他爹的。三姨太的目光在开始泛黄的信纸上流连忘返。现在老爷不在了，她一个妇道人家，虽然认得几个字，但打理起家业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每次感到担子太重时，她都会看看这封信，这样，她才能重燃理文归来的希望。
　　以目前的情势，理文回家，指日可待。